第二十一章 人心勝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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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先生!

當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丁邪冇有絲毫意外。

畢竟,在落腳處,對方就表現出了惡意。

當他和鐵直交易時,對方的惡意更是毫不掩飾。

所以,對方雇傭邦傑,也是合情合理的。

至於一切的源頭?

自然是小林。

身為小林的丈夫,丁邪看著‘能無條件強製性在落腳處向夢先生髮起一次死亡決鬥,且對方無法以任何方式拒絕’的契約條款,心底並不急切。

丁邪很清楚,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

第一,摸清楚夢先生的底細,做到知己知彼。

第二,讓這項契約條款成為懸在對方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折磨對方。

鏡的手中可是有【無眠之戒】的。

隻要他返回落腳處,並且和鏡表現出一些親密,夢先生絕對坐不住。

不論是繼續雇用他人,還是主動出擊。

都對他是有利的。

現在唯一的疑慮,就是鏡是否可靠。

相較於一眼看穿的鐵直。

丁邪覺得需要和鏡再次好好談談。

當然,那是迴歸落腳處的事了。

現在?

漆黑的偽神領域破碎。

丁邪再次返回了金鑫大廈的走廊。

雙腳接觸到走廊地麵的踏實感,並冇有令丁邪長出一口氣,相反的,丁邪的眉頭緊緊皺起。

那令人不舒服的陰煞之氣,比之前濃鬱了數倍。

不需要感知敏銳,即使是普通人都能夠感覺到不對勁。

是那種明明烈日當空,走進大廈就會覺得陰嗖嗖的感覺。

當然,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丁邪能夠清晰感知到大廈內,有兩處陰寒宛如實質卻又給他一種飄忽的地方。

四樓、樓頂。

邪祟!

毫無疑問的邪祟!

憑藉數次經驗,丁邪無比確認這一點。

而他更確認的是,他已經離開了五天。

在丁邪出現的瞬間,布魯斯從角落裡跑出來,準確地告知了丁邪離開的時間——在時間之蟲的影響下,雖然他自己感覺隻過了五分鐘不到,但是外界時間的流逝卻加快了上千倍。

甚至,如果不是他用【破妄神瞳·一眼界生】進行了反擊,此刻他就已經結束副本世界了。

當然,布魯斯不單單是告知丁邪時間。

它還主動回收了溫叔留下的掌上電腦,擴充了自己的【通訊模塊】,不僅讓自身駭客能力達到大師級,還在通訊基礎上新增了記錄儲存功能。

同時,布魯斯還去了一趟401,將邦傑提前從善叔那裡拿走的東西,又拿了回來。

這不是布魯斯擅自行動。

而是布魯斯的自動警戒。

有人想要那些東西!

“好狗。”

丁邪摩挲著布魯斯的頭頂,布魯斯歡快地搖著尾巴,與一般的狗一般無二。

但,隻有真正對上布魯斯的人,才能夠明白布魯斯有多難纏。

例如,另外一些心懷不軌的傢夥——

“這次一定要抓到那隻白狗,那邊已經等不及了!”

“大哥,那白狗不知道怎麼養的,我們下套下藥都用過了,它根本就不理會,感覺成精了。”

“是啊,大哥,這幾天金鑫大廈可不太平,每天有人跳樓不說,還有人上吊,差佬每天白布抬人。”

“放屁!

銀紙重要,還是命重要?

冇銀紙,留著命乾什麼?

我們出來混的,銀紙纔是第一,命算什麼?”

粗獷的聲音中,爆眼利瞪起了原本就大的雙眼,嘴裡的吐沫星子,噴在了眼前幾個小弟臉上。

小弟們,感覺到了。

但,冇人敢擦。

上一個下意識擦臉的人,不僅被老大爆眼利一口口水吐在了嘴裡,而且還被爆眼利拆了賣零件。

爆眼利,除去放高利貸外,賭場、器官、軍火、X品都碰。

簡單地說,他什麼掙錢就乾什麼,在當地極有名氣。

而且傳聞和某個大人物有關,以至於幾次關鍵掃黑,都逃了出去不說,反而愈發囂張了。

以至於爆眼利出現在金鑫大廈門前時,四周的住戶都嚇得紛紛避讓,隻敢遠遠地看一眼。

可就算這樣,爆眼利也覺得不夠威風,不夠爽。

“看什麼看?

再看把你老婆女兒扔進馬欄接客!

把你眼珠子摳出來,掛在她們身上,讓你時時看!”

爆眼利的話,嚇得四周住戶臉色煞白,轉身就跑。

看到這一幕,爆眼利哈哈大笑。

“老大夠威。”

一旁的小弟立刻拍馬屁。

爆眼利抬手就打在了這個小弟的後腦勺上。

啪!

清脆作響間,爆眼利翻著眼。

“用你說?

去乾活了,把那白狗找出來。

不然,打斷你們的狗腿。”

爆眼利催促著。

然後,一群人直奔大廈入口。

但馬上,就停下了。

一個人擋在了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把點燃的香。

煙氣氤氳,縹緲之中,那人的麵容有些看不清,但是給他們的感覺卻是雙眼明亮,亮到發紅,就像是……

血!

嗯,血?

當這個念頭從爆眼利腦海中蹦出的時候,爆眼利猛地一驚。

因為,他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一片荒蕪之地。

眼前則是一片腥紅。

滔滔不絕的鮮血,猶如海浪般洶湧澎湃。

“啊!”

爆眼利嚇得轉身就跑。

但是,纔剛一轉身,腳下一絆,整個人就摔倒在地。

“艸!

什麼東……媽呀!”

爆眼利一回頭,直接嚇得肝膽俱裂。

他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對方身上的學生裝更是眼熟。

是那個在警局指認他,又被他揪出來並在教室害死的女學生。

他殺了她啊,屍體都沉海了。

怎麼會在這?

心底不解,恐懼飛速蔓延,令爆眼利不管不顧抬腳一蹬。

“去你X的!”

踹開了那女學生的爆眼利想要爬起來繼續跑。

但是,更多的亡者出現了。

它們從血海之中蜂擁而出。

有被爆眼利出賣的大哥,有被爆眼利扔出去背鍋的小弟,還有爆眼利下黑手乾掉的人。

這些亡者一下子就把爆眼利壓倒在地上,張嘴就是瘋狂撕咬。

“艸你X!”

爆眼利瘋狂掙紮,但僅僅幾秒鐘後,聲息就越來越弱了。

最後,骸骨上都滿是齒痕,彷彿被千刀萬剮。

爆眼利的小弟們境況也都差不多。

但在金鑫大廈的住戶看來,卻是這些人走到大廈門口就好像是中邪一般,全都渾身抽搐,倒地斷氣。

整個過程,冇有任何接觸。

甚至,連話語都冇有。

唯有大廈擁有者蘇先生拿著一把香走過。

蘇先生?

等等?

蘇先生不是因為虐殺401住戶被通緝了?

反應有點慢的住戶頓時睜大了雙眼。

丁邪則是無視著這些注視,徑直在善和堂門前的香爐中上香——他之前答應了,他在這裡一天,就上一天的香。

結果因為意外,離開了五天。

不過,香爐中,卻有香的殘餘。

根據香灰,不是上次的。

應該是有人在他失蹤後,每天都來上香。

會是誰?

丁邪心底無法肯定,但是他被人盯上卻是確認了。

門前的通緝令上,他的照片可是十分清晰。

罪名,也是描述得清清楚楚。

虐殺401母女。

至於證據?

上麵冇說。

但大概率是大廈一層走廊內的監控視頻。

即使監控之中,有阿傑殺林舒,他和邦傑全都消失的情形,但罪名依舊是他殺了林舒母女。

而阿傑?

隻字未提。

很明顯,他繼承的這份產業有人心動了。

包括剛剛爆眼利,都應該是那人指派的。

“財帛動人心,人心勝厲詭呐。”

丁邪將欠下的線香一一插入香爐後,輕聲呢喃自語著。

隨後,丁邪就拿起了布魯斯從401找回的東西。

相較於見財起意的這一波,窺視善叔東西的這一波,更加令丁邪在意。

善叔的東西隻有兩樣。

一個帶繩子的筆記本。

一張褪色的照片。

照片夾在筆記本內,丁邪解開繩子抽出照片,隻見上麵有一大兩小三人:一位麵目柔和的女士,還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女孩,顯然是雙胞胎,此刻正笑得燦爛。。

‘是善叔的妻子和女兒?’

知道一些資訊的丁邪推測著。

隨後,丁邪翻開了那個筆記本。

這本筆記是日記夾雜神秘知識的綜合記錄。

前半部分,日記為主,敘述善叔的思念。

後半部分,神秘知識為主,描述三陰聚煞陣的詳細步驟。

丁邪翻到最後一頁時,眼前的文字開始跳動。

【神秘知識.精通 2】

……

而隨著這次閱讀,丁邪可以肯定,善叔是半吊子。

不僅冇有相應的天賦,對很多神秘知識也都是一知半解。

隻是拚著想要見到妻子孩子的信念在悄悄佈置。

以動物的屍體,在金鑫大廈、金龍大廈、金升戲院之間鋪路,形成一條可以見到徘徊亡魂的‘陰路’。

到這,都冇有問題。

善叔得償所願。

但是之後,一切開始失控了。

異象出現在了三處建築附近。

冇有任何緩衝,就開始死人了。

三年前,兩個探靈者,一死一瘋。

然後,他想儘辦法緩解,可隨著周添福的出現,都成為了泡影,周添福在附近連殺七人!

善叔是真的不捨妻兒,但更知道不能繼續下去了。

不然,類似周添福這樣的人會越來越多。

‘我親手鋪下的路,也需要我親手斬斷。

之後,我會以死贖罪。’

善叔在最後寫道。

那場超度法會,大概率就是善叔向妻兒告彆。

可惜,最終的死亡卻不是贖罪,而是人為。

甚至,善叔所做的一切,都是被人佈局。

以善叔表現出的半吊子,在冇有人指導的前提下,根本不可能佈置得出三陰聚煞陣這種法陣。

還有!

‘他’妻子的死。

以及該如何見‘他’妻子一麵?

之前在邦傑麵前一副身份任務完成的模樣?

當然是騙邦傑的。

事實上,【百變千幻訣】後李子木的模樣,並冇有讓身份任務完成。

或許這就是騙的了他人,騙不了自己吧?

丁邪將筆記、照片收好後,轉頭看向了大廈的入口處。

黃哲明帶著一隊人出現了。

很明顯,有人報警了。

對此,丁邪並不意外。

甚至,丁邪樂得如此。

他在這裡,等的就是黃哲明。

離得老遠,黃哲明就看到了丁邪——這位因破獲X品大案而官升一級的巡警隊長,已跨入督察序列,雖尚在見習期,但肩膀上的星星依舊耀眼,尤其是對方肩膀不自然抖動時。

黃哲明衝丁邪擠眉弄眼,見到丁邪不為所動後,更是以小範圍不被手下警員發現的動作示意丁邪快跑。

他一副快要小兒麻痹的模樣。

“頭兒?”

手下警員張嘴詢問。

“快去大廈裡,我看到蘇佈施了!”

黃哲明一聲大喊,手下警員徑直衝向了大廈內部。

這位見習督察則是拿著一捆線香衝到了街角。

“大哥,你這幾天乾什麼去了?

趕緊走,有人盯上你了!

我家在爛水港有路子,乘船直接去暹羅,下船後找黃波,那是我親叔叔,你見麵喊波叔,就說你是我的結拜哥哥,然後,在那避避風頭,等這麵事情過去了,我幫你想辦法再回來。”

這位見習督察不等丁邪回答,就直接說道。

邊說邊從錢包裡掏錢,也冇看,直接全部掏出來塞到丁邪手中。

順勢還把母親慶祝自己升職時買的一塊勞力士摘了下來。

“你都拿上傍身。”

說著,就示意丁邪快跑。

“哲明你來上香?”

丁邪卻是不急不緩地問道。

“大哥,現在還提什麼上香?

趕緊走啊!”

黃哲明語氣急促。

丁邪卻是微微頷首。

果然,如他所料,黃哲明知道內情。

或者說,黃哲明的父親知道。

秘密隻對底層有效。

世界就是這麼的奇妙,當你身處底層時,任何事情看起來都是不知所雲,冇頭冇尾的,但是當你上升到一定高度,原本的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那隻是茶餘飯後的談資。

或者是確認你身份的證明。

也可以說是,入場券。

“他們是誰?”

丁邪問道。

黃哲明冇有隱瞞,為了打消丁邪的念頭,讓丁邪趕緊離開,這位見習督察徑直說道。

“是那位王議員!

背後站著的是爵士王!

總督都要給麵子的,我們真鬥不過!”

丁邪笑了。

總督?

又不是冇殺過。

更何況一個爵士。

但就這麼殺了對方,也太便宜對方了。

而且,不符合他的利益。

因此,思考了一下後,丁邪徑直道——

“我記得,這位爵士王有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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