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不見!
已知丁邪脾性,仁義郎沒有多言。
將平車讓給了傷重的邱庭和受傷的李秀,就快步跑著給丁邪之路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平車顛簸,話語不休。
仁義郎用最直白的話語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向邱庭、李秀兩人講述著。
一腳,安右道死了。
一刀,李一斬死了。
一刀,衍空也死了。
邱庭、李秀看向丁邪的目光再次一變。
從震驚變為了驚駭。
『蛇侯』安右道、『神刀』李一斬、『叛僧』衍空可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那是大內供奉,能夠被偽朝招攬的人,都是江湖中朝堂內最拔尖的那一簇。
「鄭重,安右道,李一斬、衍空,七大供奉死了四個。
還剩下李太監,安太監和那個『摔碑手』。
李太監不可能離了京城。
也就是說我們隻需要麵對安太監和『摔碑手』了!」
形勢一片大好,李秀語氣立刻充滿了歡快。
聲音清脆,話語悅耳。
肅殺凝重,頓減三分。
即使是傷重寡言的邱庭,眉宇間的沉重,都舒展了一分。
仁義郎動了動嘴,想說什麼,但是看著肩膀染血卻依舊開心笑著的李秀和傷重躺倒的邱庭,實在是說不出口。
隻能是在心底期望著一切順利。
同時,話語一轉。
「安太監,七十年的童子功,絕不可小覷。
要不是犯了錯,被妖後不喜,跟在妖後身邊的就不是那李太監,而是安太監了。
至於那位『摔碑手』?
行伍出身,敗給狀元郎後,知恥後勇,且勇猛精進,得入大內,也需要謹慎對待。」
仁義郎提醒著。
他不希望大家因為大意,出現更多傷亡。
而在這個時候,丁邪突然開口了——
「『摔碑手』死了。」
仁義郎一愣。
邱庭、李秀也是一愣。
隨後,仁義郎試探問道。
「狀元郎,你是說?」
「路過,順手。」
丁邪言簡意賅。
剛剛被驚駭到的邱庭、李秀卻覺得呼吸一滯,腦子發懵。
兩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一位大內供奉的死,和路過、順手聯絡到一起。
雖然不齒這些大內供奉的為人,但卻從沒有否認這些大內供奉的實力。
不然的話,他們為什麼要兵分九路。
三人之中,唯有仁義郎恢復最快。
無他,習慣了。
跑動中的仁義郎忍不住笑道。
「一怒即拔刀,出手不留情。
豪情千萬丈,丁邪狀元郎。」
仁義郎高興。
是真的高興。
『摔碑手』一死,剩餘各路的大家壓力大減,活著的希望大增。
而且,暗中一路的成功率,再加三成。
心喜語快,指路急。
揮刀斬敵,不留手。
很快的這輛板車上就多出了程一順、梁山、霍戰。
程一順眼鏡鏡片碎了一個,後背捱了一刀,深可見骨。
梁山雙臂骨折,霍戰小腹中了一刀。
車旁邊則是相互攙扶著的俞青蓮和行方。
俞青蓮的浮塵斷了,肩膀脫臼。
行方則是以棍當柺杖,一步一點。
五人是陸續被丁邪接應。
也都聽了仁義郎的講述。
與邱庭、李秀一般。
五人也是腦子發懵。
到了後來,七人更是齊齊麻了。
不是因為大難不死的似幻不真。
而是因為……
丁邪的刀法!
七人都是精通武藝之輩,但正因為精通武藝,纔看不懂丁邪的刀法。
或者說,都看不清。
李秀一直認為自己之前看不清是因為野豬皮擋了視野,但是當她毫無遮擋的看時,才發現自己天真了。
看不清就是看不清。
無關乎角度。
隻是實力差。
李秀心頭一陣挫敗。
到了後來更是不再去看,隻是心底忍不住嘀咕。
『一刀,砍誰都是一刀。
叫什麼丁邪,直接叫丁一刀吧!』
隨後,又覺得自己不該如此。
丁邪可是救了她,還救了這麼多人,她卻這樣編排,太過分了。
小姑娘立刻歉意地朝丁邪悄悄作揖。
然後,努力糾正自己的錯誤。
『丁一刀,不行。
不如叫……』
小姑娘回憶著自己身陷險境,丁邪卻持刀出現,真如仙人般。
立刻,小姑娘雙眼一亮。
『一刀斷生死,如仙降凡塵。
就叫『一刀仙』吧!』
小姑娘很想把這個稱號告訴丁邪。
但是,與丁邪不相熟,剛剛又不小心在心底編排了對方,一時之間,小姑娘實在是不好意思開口了。
好不容易深呼吸數次,調整了心態,小姑娘剛準備開口時——
嗖!
啪!
一朵煙花在遠處升空。
鳥籠模樣,顏色鮮紅。
籠中鳥,血滴子。
這是粘杆處求援、集合的訊號。
看著這朵煙花,仁義郎徹底的放下了心。
暗路,成了。
仁義郎,腳步一頓,攔在車前。
「諸位兄弟姐妹,大事成矣!」
仁義郎麵帶微笑,抱拳行禮。
眾人欣喜,一一回應。
哪怕是躺著動不了的邱庭都抬手抱拳。
仁義郎目光掃過眾人,麵容一肅。
「現在,請諸位兄弟姐妹立刻去紫蝶姑娘所在碼頭。
她會安排船,送大家離開香江。
我們,後會有期!」
說完,仁義郎再次抱拳。
這一次,七人沒有立刻回應。
「孟大哥你呢?」
李秀代替所有人詢問道。
「我當然要去接應那裡的兄弟。
放心吧,我安排了後路。
我們馬上就能夠再見的。」
仁義郎笑著,目光真誠。
隨後,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就再次說道。
「邱庭兄弟傷重,耽誤不得。
紫蝶姑娘懂毒,也精通醫術。
邱庭兄弟,傷好之後,希望你能夠帶領大家等我到來。」
仁義郎語速加快,目光看向了邱庭。
七人之中,邱庭實力已打煉神,心思縝密,且行事穩重,又不缺義氣,是他不在時,最好領頭的人選。
與仁義郎目光一對,邱庭心中猜到了兩分。
立刻,心緒潮湧。
事情真已糟糕到如此地步了?
仁義郎微不可查的頷首。
邱庭深吸一口氣,抱拳。
「邱庭定不負眾望。」
話語說完,邱庭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麼後背有點濕濕的?
邱庭一愣,這才驚覺,怎麼自己躺在了地上。
邱庭張望,才發現程一順、梁山、霍戰也都一臉驚愕。
平車呢?
還有,丁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