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問詢的人走後警方又來人探訪,這次有傅韻防備著並沒有再對唐滿進行刺激。
一下午時間,病房中來了三撥人都被傅韻打發走,之後在邊境坐鎮的傅誠庭得知下達禁令後便再沒有人來打擾唐滿休息。
傍晚,林瑜與夏繁星一起過來。
因為瀾庭被媒體守著,夏繁星迴了傅宅,薑蘊闌也跟了過來。
傅睿堯與汪梅得知事情經過後來看過,但當時唐滿還在昏睡著,傅韻便讓兩人回去了。
汪梅給唐滿帶了魚湯。
因為麻藥的緣故,唐滿呼吸淺淺安靜的睡著,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連抬眼都沒什麼力氣。
“放心吧,你爸打好招呼了,不會再有人來打擾小滿。”汪梅把保溫桶開啟,病房中瞬間香氣四溢,將消毒水的味道都沖淡了些。
幾人的動作極輕,但唐滿還是醒了。
她麵無表情的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熟悉的人。
唐滿以往總是以嬌媚的笑示人,久而久之便成了麵具,一個人單槍匹馬風風火火的活的生動多彩。
但現在卻像是喪失了鬥誌的老嫗,整個人蒙上了一層晦暗。
“薑阿姨。”唐滿坐起身叫人,看了眼夏繁星,“是不是快到複診的日子了?”
“已經結束了,不用擔心我。”夏繁星湊過來,滿眼帶著心疼,“你疼不疼?現在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唐滿搖搖頭,這纔看到夏繁星身後的林瑜,她目光頓了頓,掃向周圍三人,“我想跟林瑜說會兒話。”
林瑜到傅宅為夏繁星做診療,得知兩人要到醫院來看唐滿便也跟了過來。
傅韻及汪梅、夏繁星三人離開病房,傅韻坐在走廊中的長椅上,雙手交握,深吸了口氣把臉埋在掌心。
汪梅見狀走過來摸摸傅韻的頭,“累了嗎?”
傅韻搖搖頭,露出鮮少表現出來的脆弱模樣,“媽,今天我抓了一個不懷好意的人,為什麼都在針對唐唐?她做錯了什麼?她可是烈士遺孤啊,他們怎麼敢!”
汪梅輕撫著傅韻的頭髮,“錯的是因為貪婪而犯罪的人,他們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會的。”夏繁星坐在一邊喃喃道,“阿阮經常告訴我,一切因果自有報應。”
病房中。
唐滿靠在靠枕上,唇色發白,她身上有很多極難處理的傷,手術足足用了三個小時,肋骨還有骨折,連呼吸都是疼的,不在床上躺幾個月估計是好不了。
她長長的睫羽微微垂下而顯出幾分猶疑與無措。
“林瑜,我是不是生病了?”
唐滿終於開始正視這個問題。
醒來之前傅韻的話她都聽到了。
傅韻想跟她結婚。
林瑜坐在唐滿對麵,循循善誘,釋放出自己的善意讓唐滿沒有那麼抵觸,“可以跟我說說你的感覺嗎?如果不舒服我們就停止。”
唐滿坐在床上盯著放在小桌板上冒著熱氣的魚湯,良久才緩緩開口,“有很多可怕的東西在周圍,我想離開,但發現我已經被困住,沒有聲音,沒有光亮,隻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一個小時後,林瑜從病房走出來,關好門轉身看向傅韻與夏繁星,蹙眉問道,“之前我給的葯她一直在吃嗎?”
傅韻與夏繁星幾乎同時點頭,“基本在按時吃藥。”
“這次她經歷了什麼有人知道詳細過程嗎?”林瑜繼續問道。
傅韻眸光黯淡下來,“不清楚,她絕口不提,一旦有人提起她便會有嚴重的生理反應。”
“之前我診斷她有輕度雙相情感障礙,通過這次交流我進有了進一步的瞭解,更準確的說,她有極其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因為長期壓抑而惡化升級為重度雙相情感障礙也就是常說的躁鬱症。”
極端的用詞讓三人的心揪起來,“我的建議是藥物治療與人為治療同時進行,她的病情十分不穩定。”
“平時性格有兩種表現,一種是躁症,表現為極度興奮,有充沛的體力及活力,沉醉於自己構想的世界中,眼中的會產生幻覺。”
“第二種是鬱症,與抑鬱症極為相似,整個人消沉悲觀,隻想獨自待著,把所有人排除在外,封閉自我,自殺、自殘的念頭經常會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