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兩人祭拜完已經是傍晚時分,唐滿與夏繁星並肩走在街上,江南水鄉特有的古樸與寧靜像母親溫暖的懷抱一樣撫慰著兩人的疲乏。
“我們回家去看看吧。”夏繁星提議道,“奶奶離開後我們就沒回過家了。”
“我們還要回恆北......”唐滿下意識拒絕,但見到夏繁星期待的目光便打消這這份心思,低低應了聲,“好。”
路上的落葉脆弱易碎,踩在上麵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穿過幾條青石鋪就的小巷便能見到一處安靜落鎖的宅子。
多年無人居住的老宅顯出幾分落敗,唐滿推開古色古香的木門穿過廳堂走進奶奶生前居住的臥室中。
入眼皆是熟悉的傢具陳設,隻是記憶中很高的櫃子現在顯得低矮單薄,從前很高的零食櫃現在觸手可及。
當年走的急,唐滿與夏繁星隻簡單收拾了房子便離開,時隔幾年再回來依然保持著她們離開前的樣子。
靠窗的桌上擺著玻璃相框,裏邊是奶奶早年間的照片。
桌麵上壓了一片玻璃,下麵壓著不少照片。
唐滿與夏繁星將照片清理出來,一張張辨認著上邊的人。
“阿阮,你看這張。”夏繁星將一張黑白照片遞給唐滿,“你看這個人像不像傅韻?”
唐滿接過照片,照片上奶奶很年輕,梳著兩個麻花辮笑容燦爛,旁邊是相同髮型的女孩,眉眼間與傅韻確實有幾分相似。
“有點像。”唐滿點頭,這張照片大概藏的比較深,她從未見過。
照片放進相簿,唐滿收起那張兩人合照打算帶回去加個相框擺在家裏,夏繁星也拿了一張收好。
兩人繼續收拾了一會兒,夏繁星從衣櫃頂上翻找出一隻小箱子,上麵的小鎖銹跡斑斑,一看便是小孩子的玩意。
這間屋子唯一的繼承人便是唐滿,自從奶奶去世,唐滿幾乎把這裏遺忘般,不管不問,所有的東西都與原來毫無二致,很多小時候遺忘的玩意兒都還在原來藏的位置。
唐滿很容易便開啟了小箱子,裏麵放著雜七雜八的小玩意,有小彈珠,全套卡片,漂亮的辮花,指甲油還有一隻至今還亮閃閃的髮夾。
她依稀記得這個髮夾是一個大城市來的姐姐送給她的,她還把自己當時最寶貝的木刀送給了她。
但唐滿不記得她的名字和長相。
木刀送人後,父親還答應重新做一柄更漂亮的送給她,隻不過她沒等到。
唐滿垂眸翻動著小時候極為寶貝的小玩意兒,那柄木刀應該算是父親留給自己唯一的東西了。
唐滿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喉嚨發緊難受的厲害,這座房子裏有太多回憶,曾經那麼稀鬆平常的美好現在在記憶中越發難能可貴。
她聞著老宅特有的木頭的味道,眨眨酸澀的眼睛將髮夾收起來,故作輕鬆的站起身,“等有空了我把家裏修繕一下,以後我們回來小住。”
“嗯,我要個小書房,還想要個花園。”夏繁星眼中透出憧憬。
“好。”唐滿笑笑,突然很想吸煙,她摸摸衣兜沒找到煙盒,“我出去轉轉,你在家待會兒。”
“嗯。”夏繁星唇角掛著笑意,直到唐滿走出院子麵上的笑意才緩緩落下來,她呆愣的看著唐奶奶的單人半身照,看了半晌才若無其事的繼續收拾其他東西。
唐滿走進便利店,聞到一股極淡又很特別的味道,她不著痕跡的蹙蹙眉頭,找到自己想要的煙正準備付錢,麵前的收銀員奇怪的打量著她,唐滿晃了晃手機收款碼,“掃碼?”
“哦哦,這裏。”收銀員多看了唐滿一眼,正想問什麼,突然一道黑影飛略而過,唐滿手中的手機被奪走,以此同時便利店的警報聲響起。
唐滿近乎沒有任何反應時間單手撐著收銀檯麵飛身而起,重重踹在男人後脊。
男人一個踉蹌,唐滿的手機連同男人從便利店偷的東西甩到一旁,然而此刻唐滿無暇顧及手機,她聞到了男人身上的味道。
那味道如附骨之疽,她死也不會忘記。
唐滿雙眸微眯,快步追上去,在男人離開便利店之前攥緊拳頭狠狠砸向他麵門。
男人神情恍惚,麵色發青,被唐滿按住肩膀後已經沒有反抗的能力,掙紮片刻便被唐滿按在地上揍得鼻青臉腫,直到男人蜷縮著身子不住抽搐唐滿才扒下男人的外套當做繩子反綁住他的手,讓其動彈不得,“膽子真大。”
做完這些,唐滿麵上的口罩被男人掙紮間拽下了口罩,她撿起手機,發現螢幕被摔碎,喉間發出一聲冷笑,看向依然處於呆愣中的收銀員,“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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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警燈閃爍,幾輛警車停在便利店門口,唐滿破開煙盒點了根煙咬在唇邊,按出付款碼舉到還在後怕的收銀員麵前晃了晃,“掃碼?”
女店員驀的瞪大雙眼,又怕又激動道,“你......你......你是唐滿?!”
唐滿沒否認,指了指麵頰,“有口罩嗎?被拽掉了。”
“啊......有的,”女店員拿出店中為防控疫情,專門為顧客提供的口罩,然後拿出一張便簽紙和筆,“我是你的粉絲,可以幫我簽個名嗎?”
唐滿接過紙筆,指尖一頓撩了她一眼,勾人的媚眼劃過濃濃笑意,“你的名字方便說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