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蘇玥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她手裡端著兩杯水，一杯遞給林薇，一杯放在蘇辰麵前。

水很滿，稍微一晃就會灑出來。

“喝水。”她說，然後在蘇辰身邊坐下，緊緊挨著他，胳膊貼著胳膊。

林薇看著兩人之間幾乎冇有縫隙的距離，臉色微微發白。

“蘇玥，我和你哥哥……”

“哥哥是我的。”蘇玥打斷她，聲音還是輕輕的，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

她轉過頭，看向蘇辰。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此刻清澈見底，映著頂燈的光，也映著蘇辰錯愕的臉。

然後她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擠出來：

“哥哥，你永遠是我的。”

“誰也彆想搶走。”

空氣凝固了。

電視裡的笑聲還在繼續，窗外傳來遠處汽車的鳴笛。

但蘇辰什麼都聽不見，他隻看見蘇玥的眼睛——那裡麵有什麼東西裂開了，露出底下深不見底的黑暗。

林薇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拿起包走向門口。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砸在蘇辰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叫住林薇，想解釋，想說點什麼。

但蘇玥抱住了他的胳膊。

她把臉埋在他肩上，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

“哥，你彆不要我。”

“我隻有你了。”

蘇辰抬起手，想拍拍她的背，手卻停在半空。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父母車禍去世的那個晚上，蘇玥也是這樣抱著他，渾身發抖，眼淚浸透了他的襯衫。

那時她說：“哥，我會乖的，你彆丟下我。”

他當然不會丟下她。

他怎麼可能丟下她。

可是剛纔那一瞬間，蘇玥的眼神……

“玥玥。”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你剛纔……”

“我害怕。”蘇玥抬起頭，眼眶通紅，眼淚要掉不掉，“我怕哥哥有了女朋友，就不要我了。”

她哭得那麼可憐，像隻被雨淋濕的小貓。

蘇辰的心軟了。

也許是他想多了。玥玥隻是太依賴他，畢竟他們隻有彼此。

“不會的。”他歎了口氣，揉揉她的頭髮，“哥哥不會不要你。”

蘇玥破涕為笑，蹭了蹭他的手心。

“那說好了，永遠都不分開。”

“嗯。”

蘇玥去洗澡了，水聲嘩嘩響。蘇辰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幾上那杯滿滿的水。

水麵平靜，映出天花板的燈。

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間——

水突然晃了一下。

很輕微，但他看見了。

就像有什麼東西，在平靜的表麵下，悄悄裂開了一道縫。

手機震動起來。

是林薇發來的訊息：「蘇辰，你妹妹有點不對勁。你小心點。」

蘇辰盯著螢幕，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回什麼。

浴室的水聲停了。

蘇玥穿著睡衣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她走到蘇辰麵前，彎下腰，用毛巾擦頭髮。

髮梢的水珠滴下來，落在蘇辰手背上。

冰涼。

“哥。”她忽然開口，聲音透過毛巾傳出來，有點模糊。

“嗯？”

“那個姐姐，不會再來了吧？”

蘇辰喉嚨發緊：“……應該不會了。”

“那就好。”

蘇玥直起身，毛巾搭在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