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側,沉默地遞紙巾,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來,可她毫無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紅燈熄滅。

醫生摘下口罩:“病人脫離危險,但腦部有淤血,後續可能會有記憶缺失或後遺症。”

林悅腿一軟,程野及時扶住她。

她衝向病房,看見病床上的段泊寒麵色蒼白如紙,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成了此刻最動聽的救贖。

接下來的一週,林悅守在病床前。

段泊寒偶爾清醒,卻認不出她,隻會迷茫地問:“你是誰?”

每到這時,她的淚就止不住地落。

程野默默處理段泊寒的工作事務,聯絡康複醫院,卻在某天清晨留下字條:“悅悅,我回國外處理緊急公務,段泊寒的康複我安排了特護,你照顧好自己。”

林悅盯著字條,手指摩挲紙麵,突然發現背麵有行小字:“悅悅,選你愛的,我會祝你幸福。”

她咬唇,把字條摺好塞進錢包,轉身繼續給段泊寒讀他們的合照背後的故事:“泊寒,這張是我們高二秋遊拍的,你為了給我摘楓葉,摔了個屁股蹲……”段泊寒的睫毛顫了顫,卻冇睜眼。

直到一個陰雨的午後,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悅悅……櫻花……”林悅驚喜地抬頭,看見他眼底有了焦距。

醫生說這是記憶恢複的征兆,她握著他的手哭到哽咽:“泊寒,櫻花季到了,我們以後每年都去看。”

段泊寒康複的日子裡,林悅推掉所有兼職,專心陪他做複健。

段泊寒的記憶時好時壞,卻唯獨對“林悅”這個名字執著,每次清醒都要確認她在身邊。

蘇曼來道歉時,林悅正給段泊寒削蘋果,她把水果刀“當”地放下:“蘇曼,我可以原諒你,但彆再出現。”

蘇曼紅著眼點頭,離開時輕聲說:“林悅,段泊寒愛你,比你以為的更深。”

冬去春來,段泊寒能拄拐慢慢走了。

櫻花盛開時,林悅推著他去秘密基地。

輪椅碾過落英,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悅悅,我想起來了,所有的事。”

林悅的淚瞬間湧出,他拭去她的淚,指腹摩挲她無名指:“這戒指……”林悅低頭,才發現程野送的戒指還戴著。

她慌亂地想摘,卻被段泊寒按住手:“是程野送的?”

他的眼神黯下去,卻仍笑著:“沒關係,隻要你在我身邊。”

當晚,段泊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