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噸深海重壓強行撕裂鋼鐵的咆哮!

“船……船長?!”

張浩麵無人色,幾乎癱軟在地,通訊器裡那可怕的聲音讓他失禁了。

李銳的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爪子攥緊。

預感應驗了!

老船長……他和陳雪幾乎是同時衝向了連接船尾的那條通道。

刺鼻的、濃重如實質的鐵鏽和機油氣味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眼前的一幕讓陳雪胃部劇烈抽搐,猛地捂住嘴乾嘔起來。

厚重的船尾隔離艙門被某種難以想象的力量撕開了一個扭曲的大洞。

而就在洞口中央,海神號的王船長,上半身還勉強保持著向前衝擊的姿勢,死死握著一把液壓扳手,卡在一個巨大的閥門傳動杆上。

但自腰部以下……卻消失了!

斷口處極其平整光滑,如同被高溫等離子鐳射瞬間切割!

然而那噴濺狀的、滾燙的鮮血和破碎的內臟組織卻殘忍地宣告著並非如此!

他被活生生腰斬了!

斷裂的金屬艙門邊緣,無數尖銳的斷茬閃爍著寒光,上麵掛著幾縷被撕扯下的黃色維修服碎片。

冰冷的海水正從那個巨大的破洞瘋狂湧入船尾走廊,形成洶湧的漩渦。

死亡瞬間帶來的劇烈肌肉痙攣甚至讓王海那半截身體還僵立在原地,他怒睜的雙眼佈滿血絲,嘴巴大大張著,似乎想要吼出什麼,但永遠凝固在了那個姿態。

就在這時,李銳的目光猛地凝固在王海那緊握扳手的右手手背上!

藉著搖曳不定的應急紅光,他清晰看到一道細微的、如同刮痕的印記——那不是傷口,而像是什麼東西用尖銳物在皮膚表層用力刻下的!

那是一個單薄的、筆畫扭曲的漢字:錨巨大的海水湧入聲、潛艇結構的呻吟、緊急水密隔斷門自動閉合的沉重撞擊聲、以及角落裡張浩壓抑的哭泣和乾嘔聲,混合成一首地獄交響曲。

但李銳的世界彷彿在那一刻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他死死盯著那個“錨”字,大腦中炸開了驚雷。

錨?

船舶之錨?

固定船身的位置?

還是……某種東西試圖釘死他們的時間和命運?

父親留給他的那塊鈦鋼軍牌沉甸甸地貼在胸口。

“關…關掉它…”一個微弱、斷續、沙啞得如同破風箱的聲音突然從近在咫尺的地方響起。

李銳和驚魂未定的陳雪猛地轉頭。

那半截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