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條“向上的小徑”,並非物理路徑,而是一個能量通道!
“就是那裡!”阿雅喊道。
但通往那個通道的路,被激烈的戰鬥隔斷了。瘋狂揮舞的藤蔓和無差彆射擊的士兵封鎖了路線。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發現了祭壇後的異常和試圖轉移的四人,尤其是被重點“關照”的阿雅。他抬起槍口,瞄準了阿雅!
“小心!”扳手怒吼一聲,猛地撲過去推開阿雅。
“砰!”子彈擊中了扳手的肩膀,血花迸濺!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扳手!”林默目眥欲裂。
那名士兵再次舉槍。眼看悲劇就要發生。
突然,石窟穹頂中央,那顆最大、最亮的晶石,爆發出太陽般的光芒!一道純淨的、凝練的白色光柱如同天罰之劍,垂直落下,精準地擊中了那名舉槍的士兵!
士兵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瞬間汽化,隻在原地留下一個人形的焦痕。
這神蹟般(或者說恐怖般)的一擊,讓交戰的雙方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森林展示了它超越理解的絕對力量。
“走!”林默趁此機會,背起受傷的扳手,阿雅拉起甦醒過來、驚恐萬分的蘇茜,四人不顧一切地衝向那個發光的通道入口。
身後,是士兵們更加瘋狂的射擊和絕望的呐喊,以及森林更加狂暴的反擊。
在踏入光門的最後一刻,林默回頭看了一眼。石窟已淪為廢墟,先民的骨骸在戰火中粉碎,古老的壁畫被硝煙燻黑……聖地,被人類的貪婪和暴力,徹底玷汙了。
光芒吞噬了他們的身影。
第二十七章:源生質之海
光芒散去,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卻並非堅硬的岩石。林默四人跌入了一個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空間。冇有上下左右的方向感,冇有天空,冇有大地,隻有無邊無際的、緩緩流淌的、散發著柔和而浩瀚光芒的“海洋”。
這就是“源生質之海”。
並非真正的水,而是由最純粹的生命能量構成的、介於液態與光態之間的存在。它溫暖、厚重,卻又輕盈得彷彿冇有質量。置身其中,彷彿迴歸了生命最原始的子宮,每一個細胞都在歡欣雀躍,又因直麵這過於磅礴的存在而戰栗不已。光芒並不刺眼,卻能穿透一切,林默甚至能“看”到身旁阿雅體內血液的流動,看到扳手傷口處細胞的緩慢修複,看到蘇茜腦海中殘留的恐懼電波。
這裡就是森林的心臟,是一切異常生態的源頭,是妹妹日誌中提到的、地球生命演化的記憶庫和最終的審判所。
“我們……進來了……”阿雅的聲音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顫抖,她懸浮在光海中,張開雙臂,淚水無聲滑落,與周圍的能量融為一體。她的血脈在這裡產生了最強的共鳴,無數金色的光絲從“海水”中伸出,輕柔地纏繞著她,彷彿在歡迎歸來的遊子。
林默緊握的石質吊墜已經變得滾燙,甚至有些燙手,它不再指引方向,而是與整個光海同頻共振,發出嗡嗡的輕鳴。他腦海中瞬間湧入了海量的資訊碎片——單細胞生物的裂變、恐龍的嘶吼、冰川的推移、原始部落的篝火……地球數十億年的生命史詩如走馬燈般閃過。他強行穩住心神,理性在這資訊的洪流中艱難地維持著錨點。
扳手震驚地看著自己肩頭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疼痛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感。蘇茜則茫然地漂浮著,眼前的奇景暫時驅散了她心中的恐懼,隻剩下純粹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