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真男人要直麵指壓板的恐懼。

曲書靈樂嗬嗬的,他確實是幾天沒來了,這不是忙嘛。

之前阿輕進獻良種被破例封為男爵的事情給了他啟發,他最近也就是在琢磨這件事情。

還有阿輕之前給的那藥水的配方,他幾十支商隊,走南闖北,甚至是鄰國都去了不少地方,總算是把樹給他找回來了。

所以,他這幾天都在忙乎這兩件事情,忙得腳不沾地的。

年紀大了,睡眠本身就少,要是再來酒館鬧騰一晚上,身體吃不消,所以這幾天也就沒來。

明天能睡個懶覺,剛好煙也沒得抽了,所以這纔想著過來一趟,放鬆一下。

注意勞逸結合。

“小白給我準備兩瓶老白乾,我等會兒帶走。”曲書靈也沒多看,徑直走到皇後娘娘他們這一桌。

拚桌,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習慣。

一個人喝悶酒,那多無趣呢。

曲書靈又道:“今天隨便給我弄點吃的零嘴兒,調一杯酒就行,再給我買兩條煙。”

江秋白還沒來得急說話,曲書靈背後的卡座傳來一道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阿靈現在都不愛喝二鍋頭了嗎?”江溯還記得,當初自己第一次帶曲書靈喝酒的畫麵,是他們的合巹酒。

一杯二兩的老白乾,年輕的曲書靈,想都沒想,一口就悶掉了。

差點兒嗆得背過氣。

他那時候還擔心呢,結果等曲書靈緩過氣,眼睛就亮晶晶的說要再來一杯。

還說什麼真男人就要喝烈酒。

曲書靈背脊瞬間僵硬,三十多年過去了,那人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歲月帶來的滄桑,可他永遠也不會忘記。

騰地一下,曲書靈站起身,不敢看背後的人,步伐有些淩亂的走向傳送陣。

語不成調:“小,小白,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急事,今天就先走了,下次再過來。”

江秋白看看這個又看看那那個,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皇後娘娘和許若輕一人手裏拿了一塊西瓜,也是滿腦子的問號:這是什麼情況?

“阿靈。”江溯猛地站起身,深怕這個錯過三十年的人就這麼離開了,他急切道:“你都不願再回頭看看我嗎?”

曲書靈的腳步頓住,卻不敢回頭,“溯哥,我..”

猶猶豫豫,三十年的分別,除了心頭酸澀和哽咽,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江秋白給他二爺爺使眼色,小聲道:“上啊二爺爺,去把人拉回來啊。”

光站著是怎麼一回事?

江溯也反應過來了,快步走過去把曲書靈拉到最角落的位置上。

幾個年輕人麵麵相覷,這明顯就是有故事啊。

“嗬嗬嗬..”畢竟是自家長輩,江秋白也不好意思帶著大家一起吃瓜,“那什麼,咱們玩咱們的,讓他們自己去聊吧。”

給他們一點空間和時間吧,這都分開這麼多年了。

幾個人回過神,都有點尷尬。

果然吃瓜纔是人類的本性啊。

不過吃瓜也要點到為止,窺探他人的私隱就不好了。

江秋白給倆老頭兒上了點吃的,喝的東西都沒敢上酒精飲料,一個剛出院,一個情緒不穩定,喝了酒那還得了?

還是腦子清醒點比較好。

江秋白放了幾首安靜優雅的背景音樂,正好可以隔絕最角落那邊說話的聲音。

害,這還不是怕兩個老頭兒尷尬嘛。

正巧,這時候閻深也通過傳送陣過來了,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江老闆。”閻深今天過來,眉目之間沒有愁緒,他依次跟大家打了招呼。

算是在逐漸融入這個小團體了。「坐吧,我教壓倒炕走路,有什麼需要就叫我。」江秋白招呼他。”可可今天過得怎麼樣?”閻深頷首,打完招呼就坐到餘可可身邊去了。

動作十分自然的親昵,“我怎麼感覺你又變漂亮了。”

江老闆也有變化,隻不過他並沒有十分關注。

畢竟在六種性別的世界裏,盯著人家的臉看,是不禮貌的。

餘可可本質上是一條愛美的小人魚,聽到閻深誇他漂亮,他還是很高興,“我就是這麼好看呀。”

笑得連小尖牙都露出來了。

這小模樣,別提有多招人稀罕了。

閻深rua了一把餘可可墨綠的的長發,然後變出一個手環,“知道你平日裏或許會無聊,這是我們那邊的全息遊戲手環,在水裏也能玩。”

以後可可在魚缸裡也能打發自己的時間了。

“謝謝閻深哥哥。”餘可可收下,又鬼鬼祟祟的掏出兩顆珍珠。

兩顆金色的珍珠,“這個送給你,閻深哥哥,別給他們說呀。”

閻深都快要被他這小模樣給整笑了。

雖然不知道這金色的珍珠是怎麼來的,但估計是金珍珠不如之前的黑珍珠的數量多,在場的人多,沒法均分,所以可可才單獨給他的。

閻深收下了,妥善的放進了自己的衣兜裡,“謝謝可可,我會好好珍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