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吧,我得鎖門了。”
林默幾乎是憑著本能,拖著灌了鉛的雙腿,一步一頓地挪上了四樓。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異常刺耳,開門時門軸發出的“吱呀”聲,在死寂的樓道裡被無限放大。他反手鎖門,掛上防盜鏈,動作機械而僵硬。
客廳裡一切如常。沙發,茶幾,電視。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條細長的光帶,裡麵翻滾著細小的塵埃。可林默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他站在客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最終定格在緊閉的臥室門上。照片裡的景象,彷彿下一秒就會從門縫裡溢位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臥室門。
淩亂的床鋪,床頭櫃上的手機充電線,地板上那團他昨晚裹過的毯子……和照片裡一模一樣。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他衝到窗邊,猛地拉開窗簾,刺眼的陽光傾瀉而入。他仔細檢查窗戶的鎖釦,完好無損。門鎖,防盜鏈,也都安然無恙。
那照片是怎麼拍到的?除非……那個“東西”當時就在房間裡!和他共處一室!
“嗡——嗡——”
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如同催命的符咒。林默的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他顫抖著掏出手機,螢幕亮起,“深夜互助群”的圖標上,那個鮮紅的“1”再次跳動。
點開。
依舊是亂碼ID釋出的新訊息,冇有文字,隻有一張圖片。
圖片內容極其簡單,卻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邪異:一扇深色的、似乎是木質的門板。門板上,用某種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畫著一隻巨大的、歪斜的眼睛。那眼睛冇有瞳孔,隻有一片空洞的暗紅,邊緣的液體似乎還未乾涸,正沿著門板緩緩向下流淌,形成幾道蜿蜒的血痕。
緊接著,一條新的文字訊息彈了出來:
強製任務:午夜12點前,用你的血,在你的房門內側,畫上同樣的眼睛。未完成者,後果自負。
血?用自己的血?在門內側畫一隻眼睛?
林默盯著那行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強烈的噁心感湧上喉嚨。他猛地將手機甩在沙發上,彷彿那是什麼致命的毒物。
“瘋子!一群瘋子!”他低吼出聲,聲音嘶啞而顫抖。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冇,但這一次,一股強烈的憤怒和抗拒也隨之升起。他受夠了!受夠了這該死的群聊,受夠了這些詭異的任務,受夠了這無處不在的窺視和威脅!
他拒絕!他絕不會用自己的血去畫那種邪門的東西!
他衝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水狠狠沖洗著臉頰,試圖澆滅心頭的恐懼和怒火。水流嘩嘩作響,拍打在不鏽鋼水槽裡,濺起冰冷的水珠。他抬起頭,看向鏡中的自己——臉色慘白,眼窩深陷,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眼神裡充滿了驚惶和疲憊。
就在這時,鏡子裡他的倒影,嘴角似乎極其緩慢地向上扯動了一下,形成一個極其詭異、絕非他本人能做出的弧度。
林默渾身汗毛倒豎,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涼的瓷磚牆上。他死死盯著鏡子,心臟狂跳。
“幻覺……一定是太累了……”他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他不敢再看鏡子,胡亂地用毛巾擦了把臉,逃也似的衝出了衛生間。他需要休息,他必須強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