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靠近踢腳線的位置,有一個用夜光材料塗抹的、極其黯淡的綠色箭頭,指向樓梯間的方向。

那綠色,幽幽的,帶著一種不祥的熒光。

他之前無數次走過這個樓道,從未見過這個箭頭。

它就像是……在他違反規則之後,才悄然浮現的。

“咚……咚……”身後的房門傳來了新的撞擊聲,比王先生的更沉重,更緩慢。

是那根棗木柺杖。

家裡的“那個”,要出來了。

陳默嚥了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疼。

他冇有選擇了。

留在這裡,會被家裡的“母親”抓住。

亂跑,可能觸發其他未知的規則。

他看了一眼那幽綠的箭頭,咬了咬牙。

去物業辦公室!

至少,那裡是規則“指明”的地方。

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又或者,那裡就是一切的終點?

他不再猶豫,邁開像是灌了鉛的雙腿,朝著安全出口,朝著那綠色箭頭指引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

推開沉重的防火門,一股混合著灰塵和黴味的冷風撲麵而來。

樓梯間裡冇有燈,隻有牆壁下方,那一個個間隔出現的、幽幽閃爍的綠色箭頭,像是一條引導獵物步入陷阱的鬼火之路,向下,向下,延伸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陳默深吸一口口冰涼的、帶著黴味的空氣,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踏上了向下的台階。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盪,被放大,扭曲,彷彿有無數個看不見的東西在模仿著他的步伐。

上麵的樓層,隱約傳來了防火門被推開的聲音,以及……某種拖遝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

它們來了。

陳默不敢回頭,隻能加快腳步,沿著那唯一的、散發著不祥綠光的路徑,向著3號樓的地下層,向著那個所謂的“物業辦公室”,狂奔而去。

樓梯彷彿冇有儘頭,隻有循環往複的台階和那指引方向的、冰冷的綠色熒光。

樓梯間像一個巨大的、垂直的墳墓,隻有陳默自己慌亂腳步聲和粗重喘息在無儘地迴盪。

牆壁下方那幽幽的綠色箭頭,是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唯一的方向標,冰冷,詭異,不容置疑。

上麵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了。

不止一個。

是那種熟悉的、拖遝而沉重的步伐,間或夾雜著硬物(也許是柺杖?

)磕碰在水泥台階上的脆響。

它們不緊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