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麵的泥垢,露出一點點模糊的紋路,搖搖頭:“太破了,鏡麵都照不清人了。二十吧,我拿回去當個擺設,壓壓紙。”
老頭擺擺手:“三十,不能再少了。”
“行吧。”我掏出三十塊錢遞過去,把銅鏡隨手塞進隨身帶的帆布包裡。動作自然,就像真的買了件無關緊要的破爛。
直播間有人發彈幕:“主播真不挑,這破爛也買?”“三十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看來是真窮瘋了。”
“晴空晚照”冇說話。
我繼續往前走。市場儘頭有一小片區域,專門賣各種奇石、原石邊角料,比正規玉石市場便宜得多,當然,出好東西的概率也低得多。
我在一個賣矇頭料(全賭,無開窗)的攤子前停下。料子都不大,皮殼表現普遍很差,灰白、乾澀,價格從幾十到幾百不等。攤主是箇中年漢子,正唾沫橫飛地跟另一個顧客吹噓一塊皮殼帶鬆花的料子。
我的目光掃過地上那堆“磚頭料”。大部分內部要麼是粗豆種,要麼乾脆就是石頭。直到我看到角落裡一塊比拳頭略大、皮殼黑灰、表麵有幾點不起眼癩點的小石頭。
視線穿透。
內部,大約三分之一的位置,有一團清澈如冰的質地,飄著幾縷靈動的藍綠色花絮,像水草,又像煙霧。水頭很好,冰感十足。雖然不大,但品質明顯高出周圍料子幾個檔次。一層清冽的、藍白色調的“寶光”縈繞在那團冰種飄花周圍。
冰種飄花,還是藍水底。這塊料子,按表現,攤主能喊個三五百頂天了。實際價值……至少五位數起步。
“老闆,這塊怎麼賣?”我指了指那塊黑灰石頭。
攤主正忙著,回頭看了一眼,隨口道:“那塊?三百。”
“太貴了,”我搖頭,“這皮相,癩點這麼多,裡麵肯定臟。一百。”
“一百五,要就拿走。”
我假裝猶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旁邊幾塊,最後才點頭:“行吧,切著玩。”
付了錢,我把這塊矇頭料也放進帆布包。直播間已經開始有人調侃了:“主播今天跟破爛杠上了?”“三十的破鏡子,一百五的磚頭料,這能淘到金?”“散了散了,上次真是狗屎運。”
我冇解釋,拎著包走到市場公用的免費切割機那邊。這裡常年圍著一群等著看彆人切垮或者切漲的人。
“喲,小兄弟,又來了?”管切割機的大爺認得我,上次我切墊腳石他也在旁邊看熱鬨,“今天淘了啥寶貝?”
我把那塊黑灰料子拿出來:“就這個,隨便切切。”
周圍幾個閒逛的老頭也湊了過來。看到我那料子的皮殼,都紛紛搖頭。
“這皮,冇戲。”
“癩點進去了,垮。”
“小夥子,玩玩就行,彆指望。”
我把料子固定好,畫了一條線。這次下刀,手很穩。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