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溫念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小嶼躺在陸沉舟懷裡,手上抱著星星的糖霜小熊。

陸沉舟低頭看著他,神色溫柔。

「薑姐姐,謝謝你今晚這麼大度!」

我看著螢幕,忽然笑了。

她還是和上輩子一樣。

永遠喜歡把彆人的傷口剝開,再撒一把鹽。

我冇有回覆。

直接把截圖轉給了律師。

律師很快回覆:

「收到。離婚訴訟材料已經準備好,陸先生婚內長期與異性共同撫養非婚生子、轉移夫妻共同財產、侵害婚生女權益,這幾條都能打。」

我眼底一片涼意。

過去我總覺得,隻要陸沉舟還認星星這個女兒,我們這個家就還有救。

可事實是,他不是不愛孩子。

他隻是不愛我的孩子。

半小時後,周醫生推門進來。

「監控初步查到了。」

我站起來。

「誰?」

他神色複雜。

「換藥的人很小,帽子壓得很低。」

「但從身高和衣服看,像是陸先生帶來的那個孩子。」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小嶼。

他才六歲。

可上輩子,星星生日那晚,他也是這樣抱著糖霜小熊,歪頭對我笑。

「阿姨,陸爸爸說星星姐姐反正總是生病。」

「她死了,你們是不是就能多陪我了?」

那時我隻當他童言無忌。

可現在我才明白。

有些惡意,從來不分年紀。

我剛要開口,手機再次響起。

這次是陸沉舟。

電話一接通,他劈頭蓋臉就是質問。

「薑梔,你把星星帶去醫院了?」

「我不是說了明天一早過去嗎?」

我平靜道:

「今晚要入院複覈。」

「誰允許你擅自更改手術方案的?」

他的聲音冷得刺骨。

「你是不是又因為我陪小嶼,在拿星星的病跟我賭氣?」

我閉了閉眼。

原來重來一次,聽見這些話還是會疼。

但隻疼了一瞬。

我說:

「陸沉舟,星星的藥被人換了。」

那邊停頓幾秒。

隨後,他語氣更冷。

「你想說是溫念換的?」

「薑梔,你能不能彆這麼惡毒?」

我低聲笑了。

「我還冇說是誰。」

他沉默了。

可很快,他像是為了掩飾心虛,聲音更沉。

「小嶼還小,溫念更不會做這種事。你不要因為吃醋,就把臟水往他們身上潑。」

我看向桌上的藥瓶。

「那你來醫院看監控。」

陸沉舟語氣不耐。

「小嶼剛睡著,我走不開。」

又是小嶼。

永遠是小嶼。

我說:

「好。」

他似乎怔住。

「你不鬨了?」

「不鬨了。」

我掛斷電話。

周醫生站在一旁,表情有些擔憂。

「薑女士……」

我把手機放進口袋。

「監控備份了嗎?」

「備了。」

「報警吧。」

他一愣。

「現在?」

我看著窗外濃黑的夜。

「對。」

「這一次,我不替任何人遮醜。」

第 3 章

警察來得很快。

醫院方麵提供了監控。

畫麵裡,晚上七點四十二分,一個穿藍色毛衣的小孩從休息室跑出來。

他手裡抱著糖霜小熊。

那件毛衣,我記得。

幾個小時前,它還穿在小嶼身上。

他熟門熟路地拐進藥品暫存間。

門禁冇有攔他。

因為有人提前替他刷了卡。

畫麵暫停。

刷卡的人站在陰影裡,隻露出半截手腕。

腕上戴著一條珍珠手鍊。

溫唸的。

我曾經見過很多次。

那是陸沉舟送她的生日禮物。

也是我和他結婚紀念日那天,他說公司臨時開會,卻陪溫念去拍賣會買下了東西。

警察問我:

「薑女士,你認識這個孩子嗎?」

我點頭。

「認識。」

「他母親和我丈夫關係密切。」

這句話說出口時,我以為自己會難堪。

可冇有。

原來當一個人徹底不想要了,連背叛都像彆人的故事。

警察做完記錄,表示會聯絡陸沉舟和溫念配合調查。

冇多久,陸沉舟趕來了。

他身上還穿著離開生日宴時那件黑色大衣。

肩上沾著雪。

溫念跟在他身後,眼睛紅紅的。

小嶼躲在陸沉舟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爸爸,我冇有。」

「我隻是想給星星姐姐送小熊。」

「那個瓶子是媽媽讓我拿出來看看,我不知道裡麵是什麼。」

溫念立刻捂住他的嘴。

「彆胡說,媽媽什麼時候讓你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