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陳硯，“裡麵都是紡織廠的老照片，你看，這張合照裡有張建國，還有上一個死者王秀蘭！”

陳硯接過相冊，照片是黑白的，上麵寫著“1978年紡織廠先進工作者合影”，張建國站在最後一排，王秀蘭站在中間，兩個人都穿著統一的工作服，笑得很燦爛。

“兩個死者以前都是紡織廠的工人？”陳硯心裡一動，“1978年的紡織廠，當時有冇有發生過什麼事？比如意外事故，或者糾紛？”

“這個得問問以前的老員工了，紡織廠十年前就倒閉了，老員工大多都散了。”小李撓了撓頭，“對了，我家鄰居以前就是紡織廠的會計，今年快八十了，說不定知道點什麼。”

陳硯點了點頭，把相冊收起來，讓技術人員把兩個酒杯上的指紋拿去比對，和王秀蘭家發現的線索做交叉對比。

出門的時候，雨下得更大了。陳硯坐在警車裡，翻著兩本案卷，兩個死者一個七十二歲，一個六十五歲，退休前都是市紡織廠的工人，除此之外看起來冇有任何交集，為什麼會被同一個人殺害？

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夥子，和他們是什麼關係？日記本裡說的“當年的事”，又是什麼事？

“陳隊，咱們現在去哪兒？”小李發動車子，問道。

“去你鄰居家，問問紡織廠當年的事。”

小李的鄰居姓劉，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聽說他們是來問以前紡織廠的事，歎了口氣：“1978年啊，那可是個多事之秋。當年紡織廠有個女工叫蘇晚，長得可漂亮了，還是技術骨乾，結果年底的時候突然跳河自殺了，肚子裡還懷著三個月的身孕。當時廠裡傳得沸沸揚揚的，說她生活不檢點，未婚先孕，受不了閒話才跳的河。”

“蘇晚？”陳硯皺了皺眉，“她的死和這兩個人有什麼關係？”

“當時負責調查這件事的就是王秀蘭，她是廠裡的婦女主任，說是蘇晚自己作風不好。張建國當時是車間主任，還在全廠大會上通報批評了蘇晚，把她的先進稱號也撤了。”劉老太太搖了搖頭，“不過我當時就覺得不對，蘇晚那姑娘我瞭解，本分得很，不可能做出那種事。而且她死了冇幾天，她媽就瘋了，她爸也在工地乾活的時候摔死了，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蘇晚有冇有什麼親人？比如兄弟姐妹，或者孩子？”

“她是獨生女，家裡冇彆的親人了。哦對了，她死的時候孩子還冇生下來呢，哪兒來的孩子。”劉老太太想了想，又說，“不過我前幾年好像見過一個小夥子，和蘇晚長得特彆像，來這邊打聽當年的事，我當時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呢。”

陳硯心裡一沉。

如果那個小夥子是蘇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