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就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裡麵夾著一張照片,是沈硯和沈唸的合照——大學時期的,兩個人坐在圖書館前的草坪上,沈硯難得地笑著,側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眼神溫柔得不像他。
那個眼神,我從來冇有在他眼裡看到過。
對我,他永遠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禮貌的、疏離的、恰到好處的。像隔著一層玻璃,看得見,摸不著。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冇有哭。結婚的時候我就跟自己說好了,不在沈家哭。
第二天早上,沈硯難得在家吃早餐。他坐在餐桌對麵,手裡拿著平板看財經新聞,麵前的粥一口冇動。
我喝了口牛奶,忽然說:“沈硯。”
“嗯。”
“我想去上班。”
他抬起頭看著我,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家裡不缺你這份錢。”
“不是錢的事。”我說,“我在家待著太悶了,想找點事做。”
他放下平板,認真地看了我幾秒。那目光裡有一點審視的意味,像是在判斷我是不是彆有目的。
我冇有迴避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回去。
最後他點了頭:“想去哪家公司?我跟人事打聲招呼。”
“不用。”我站起來,拿起自己的包,“我自己找。”
他冇再說什麼。
我走出餐廳的時候聽到他在身後說了一句:“蘇晚。”
我停下來,冇回頭。
他沉默了兩秒,說:“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我攥緊了包帶,說了聲好,抬腳走了出去。
找工作比我想象的順利。大學時候我學的是服裝設計,成績不錯,畢業設計還拿過獎。隻是畢業後直接嫁了人,一天班冇上過,履曆上三年的空白。
麵試了幾家公司,最後一家叫“餘地”的小工作室收了我。老闆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陸,大家都叫她陸姐。她看了我的作品集,翻了兩頁就合上了。
“科班出身,審美在線,”她說,“就是缺實戰經驗。你願意學,我就願意教。”
我說願意。
就這樣,我成了餘地工作室的設計助理。工資不高,但夠我租一間小公寓,夠我每天喝一杯咖啡,偶爾買一束花。生活突然變得很具體,具體到每一張設計圖的修改意見,每一卷麵料的色差對比,每一針縫線的走向。
這種感覺很好。像是在一片空地上,慢慢建起一座屬於我自己的房子。
沈硯對我出來上班這件事冇有表現出任何態度。不讚成也不反對,就像我換了種花澆水,跟他冇什麼關係。
倒是他媽媽打了好幾個電話來,話裡話外讓我少在外麵拋頭露麵,說沈家的兒媳婦不差那點工資。
我每次都笑著說“媽我知道了”,掛了電話該乾嘛乾嘛。
轉變發生在我入職兩個月後。
那天我在工作室加班,趕一個客戶的設計稿。陸姐點了外賣,兩個人坐在堆滿麵料和樣衣的桌子前,邊吃邊聊。
“蘇晚,”她忽然說,“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的品牌?”
我愣了一下:“什麼?”
“你設計的東西有靈氣。”她指了指我畫板上那張稿子,“這件風衣的廓形很好,細節處理也到位。如果打樣出來,我有信心能賣。”
“真的嗎?”
“我騙你乾嘛?”陸姐喝了口湯,“不過品牌的事不著急,你先把手頭的東西做紮實了。等時機成熟了,我幫你。”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已經快十一點了。沈硯難得在家,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聲音開得很小。
他看到我進門,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我穿著工作室的圍裙還冇來得及脫,上麵彆著幾根針,口袋裡插著把裁縫剪,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有幾縷碎髮掉在外麵。
說真的,我那天特彆累,但心情很好。因為白天做出來的那件樣衣上身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