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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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薑梨開始早出晚歸,時間剛好跟顧知深錯開。

他下樓用餐時,她已經走了。

他下午下班回來等她吃晚餐,她告訴管家晚上有約不回家吃飯。

他有應酬回來得晚一些時,她又早早回家吃飯睡覺了。

他們的時間總是對不上,或者說,她是有意在避開他。

偶爾碰麵時,她依舊會笑眼彎彎地喊他一聲,“小叔叔。”

聲音甜軟,卻客套疏離。

彷彿那天晚上偷偷吻他摸他的人不是她。

好似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晚上九點,北山墅書房的燈亮起。

男人一身矜貴深沉的黑衫,襯得他冷峻的麵容愈發冷冽鋒利,周身肅冷之氣更甚。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鍍了一層寒霜。

窗外,深秋的晚風吹動著庭院的樹葉,簌簌作響。

江麵上,忽明忽滅的漁火將靜謐的水波映得波光粼粼。

平靜深沉的江麵下,彷彿隱藏著一團巨大的暗湧。

顧知深坐在書桌後,修長的指尖燃著一根菸,另一手拿著手機。

沉冷的目光始終盯著手機螢幕,特彆關心一欄裡,對方在朋友圈積極地分享著這幾日的動態。

兩個人的早餐,兩個人的午餐,兩個人的晚餐......

最新的動態裡,燭光晚餐渲染的背景裡,那隻白皙纖細的手腕上,戴著一條璀璨晶瑩的手鍊。

簡約的珠寶設計,品相和價格都不算上乘的藍寶石,卻被她美滋滋地拍了個照曬了朋友圈。

更礙眼的是,照片一角,一隻男人的手搭在桌麵,距離她細長的指尖,隻有幾公分的距離。

顧知深深吸兩口煙,青灰色的煙霧下,男人的麵容彷彿覆了一層寒霜,幽深的雙眸裡,冷冽刺骨。

恰時,樓下傳來車輛緩緩駛入的聲音。

......

黑色的賓利開進北山墅,停在彆墅樓下。

從駛進彆墅的這條路來看,向景澄就知道這塊住宅含金量多高。

拋開九位數的房價不說,這塊江景視野極佳的地方遠遠不是有錢就能拿下的。

還得有權,有地位。

擁有這些條件的,隻有京州頂級門閥顧家的人。

看向旁邊安安靜靜坐著的女孩,他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之前她一次次拒絕他送她回家。

如若不是知道她跟天策資本顧總的關係,他也會驚訝她竟住在北山墅這樣金字塔頂尖的豪宅區。

“到了。”他輕聲提醒。

薑梨坐在車裡,濃密捲翹的長睫輕眨,冇有下車。

向景澄透過單麵窗看向彆墅三樓露台,“他在看著你。”

聞言,薑梨指尖一顫。

她抬眸望過去,正好能看見露台上,那抹高大頎長的身影。

暖色的燈光下,男人一身黑衣單手插兜站在露台,指尖一抹猩紅忽明忽暗。

他在抽菸,是在生氣?

還是,隻是解乏?

薑梨看不清他的神情,隻看見他那抹清雋的身影,在夜色中寂涼,冷肅。

如冬日的玄月,清冷疏離。

但她可以肯定,顧知深看不見她。

“景澄。”她的視線還落在露台男人身上,“你答應我的,作數嗎?”

向景澄看向她,她清澈的眼底滿眼都是那個男人。

這幾天他們就王秀春的案子冇少碰麵,但每次她都禮貌周到,一言一行都保持著朋友間的距離,尺度剛好。

唯有今天晚飯時,她突然問他,“景澄,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嗎?”

向景澄驀地看向她,詫異的眼神裡閃過一瞬間的驚喜,而後又聽見她說,“假裝一下。”

向景澄是個聰明人,聯想到畫展那次,一下就明白她的用意。

他溫柔笑問,“你想利用一段假裝的關係,讓他吃醋?”

“利用”二字一出,薑梨就突然清醒過來,頓時覺得不合適,連忙道歉,“對不起,我昏頭了,我不該說這樣的話。”

“不。”向景澄笑,“我是想跟你說,隻要能幫到你,我就願意。”

薑梨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哪怕,隻是假裝,隻是做戲?”

“我不介意做戲。”向景澄大方地說,“萬一假戲成真呢。”

車裡,向景澄望著女孩的側臉。

他的眼裡滿是她,而她的眼裡,是另一個男人。

“作數。”他說。

“可是薑梨。”他忽然開口,聲音溫柔,“暗戀一個人是很辛苦的,尤其你跟他的關係不對等,從社會層麵上講,你們的感情就是一種禁忌,極大可能遭人詬病。”

“就算這樣,你還要一直喜歡他嗎?”

薑梨的眼神直直地落在顧知深身上,看著他慢條斯理抽菸的動作,輕輕一笑,“除了他,我冇想過喜歡彆人。”

也無法喜歡上彆人。

“這場暗戀能不能有結果,全憑他做主。”她扯著唇角笑,“外人怎麼說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他允不允許有結果。”

如果這個果要被他親手扼殺,她認。

“所以你在賭。”向景澄笑問,“賭他是不是真的在乎你?”

薑梨盯著男人唇間的煙,這段感情從始至終就是一場巨大的dubo,她早就賭上了自己的全部。

她本就一無所有,隻能拿身心當賭注。

她賭在這幾年的相處中,他究竟有冇有對她動過半點心。

他賭那兩年日夜的親密糾纏中,他究竟是真的玩玩而已,還是對她動過一絲情。

如果他最後還是要跟彆人結婚,那她認輸,徹底退出他的世界。

“抱歉。”薑梨轉頭,眼含歉意地看向向景澄,“讓你陪我玩這場無聊的遊戲。”

“我很樂意。”向景澄抬手,輕輕揉了揉薑梨的頭髮,“薑梨,你知道我在追你,所以幫你,我是要有回報的。”

手落在她發間時,薑梨輕輕一愣,眸色一顫。

看她的表情,似乎理解錯了他的意思。

向景澄笑道,“我可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的暗戀無果,要不回頭看看我。”

他眼神無比真摯,薑梨對視一眼,彷彿都能被他的眼神灼傷。

她緩緩轉動著左手腕上自己買的新手鍊,半晌,點頭,“好啊。”

......

高處露台,男人點燃了第三根香菸,冷冽的眉眼輕睨著樓下那輛陌生的車輛。

車門打開,女孩從副駕下來。

路燈下,她笑眼彎起,跟車裡的人揮手。

笑容甜得很。

顧知深將吸了一半的煙杵熄,轉身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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