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住她的枷鎖被撞擊得咚咚作響。

男人無法,隻能加劇電流。

一倍……兩倍……三倍……一股股焦糊味出現,床上女人的掙紮開始弱了下來,男人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下一刻,女人睜開了那雙血紅的眼。

“啪嗒。”

管線落在地上,豆大的冷汗順著男人的額頭滑落,牙齒打顫。

他抖著手,好不容易扯出一根導管,用儘全身力氣插入了女人的胸腔。

不過幾秒,數條機械臂接連舉起,密密麻麻的針尖泛著銀光,隨後齊齊紮入女人身體。

女人皮膚如蠟般塌陷迅速溶化,直到化作一灘水,男人喘息著,被那雙眼凝視的脊背發涼的感覺久久不能散去。

他屏息凝神,那灘水沉寂一瞬後又迅速活化,蠕動間骨骼肌肉快速生長,不多時,一個完好無損的女人又出現在床上。

女人麵容恬靜,她緩緩睜眼,坐了起來,望向男人的一雙眼裡滿是純淨和依賴。

男人輕輕撥出口氣,心下輕鬆些許。

他扯出個溫柔的笑,上前握住了女人的手。

“我是裴硯,你的男友。”

“你叫常新。”

“你生病了,現在在接受治療。”

“什麼都不記得了是正常的,這些都是後遺症。”

……我是常新,是裴硯的女友。

聽裴硯的意思,我是因為生了重病所以導致的記憶缺失。

一隻蚊子落在我的手上,我默不作聲地捏死,看著男人的背影,麵無表情。

裴硯。

男人在視窗打飯,打的都是“常新”愛吃的菜。

我怪異地笑笑,眼球不自然地抖動,在男人轉身的時候恢複了那乖巧的模樣。

我複活了。

上天垂憐,我保留了上一次死亡的記憶。

不,或許是因為死了太多次,我進化了。

雖然記憶因為過多的乾擾,依舊模糊,但是誰對我有仇,我還是清晰的記著的。

不過……地下室的那個裴硯到底是誰……那種令我心悸的熟悉感,我確信那是真實的記憶。

金屬餐盤碰撞的脆響拉回思緒。

我用筷子機械地戳著盤中硬邦邦的合成肉,目光落在對麵裴硯的手上——他的手冇有傷痕,手指微粗。

而記憶裡的手細長,卻粗糙、乾裂。

“不合胃口?”

裴硯的聲音溫和,語氣關切,熟稔得彷彿他們真如戀人一般。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腦中突然閃過另一個畫麵。

看不清麵容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