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絲近乎刻板的認真。

“等太陽重新升起來,把外麵的鬼東西都曬化了……”沙沙聲停了,裴硯舉起紙放到我麵前。

那是一個極其簡陋的長方體。

接著,他用力地刻畫了兩個小小的,緊緊依偎在一起的小人。

這是房子、我和裴硯。

疲憊襲來,我緩緩閉上眼。

裴硯充斥著認真意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等我們都可以出去了,我們就……結婚。”

在意識徹底歸為混沌前,我看到裴硯鏡片後的眼睛在昏暗裡亮的驚人。

一時間裴硯的背後竟像是籠罩著一層慘白的光。

他的身上好像也披上了白大褂。

那一刻,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轟轟轟!”

發動機的刺耳聲響從外界傳來。

我被驚醒。

我發現自己在裴硯背上,月光下,城市的殘骸泛著冷硬的色澤。

“小新!”

側麵看去,裴硯的眼睛滿含喜悅。

我下意識順著裴硯的目光朝遠方看去——三輛裝甲車碾過堆積如山的建築垃圾,探照燈束在塵土中翻滾成雪白的霧。

“是軍方的車!

我們有救了!”

真的要得救了嗎?

我神色恍惚,但不知為何,我的身體一陣陣泛冷。

我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而且,城市殘骸中不應該滿是遊蕩的病毒感染者嗎?

為什麼現在卻是一片空蕩蕩。

忽而抬頭,看著從遠處駛來的的鋼鐵巨獸,我的脊背突然泛起一陣麻癢。

裴硯是怎麼把我從地下室帶出來的?

“放我下來。”

裴硯聞言順從地放下她。

我不自然的悄悄撓撓後背,看著裴硯劇烈顫抖的手,漲紅的臉,瞳孔深處肆意蔓延的 瘋狂之色,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麵前的裴硯,好像變得陌生了。

“裴……先生,基地已經研究出抑製病毒的方法了,跟我們走,你們安全了。”

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士兵從車上跳下來,嘴裡話語拐了幾道彎,視線掃過裴硯,最後落在了我臉上。

那視線充滿打量,審視和評估。

“聽到了嗎?

小新!

我們有救了!”

裴硯死死抓住我的手腕,掌心溫度滾燙。

他的聲音哽嚥著,力道大得仿若巨鉗。

“好。”

我的聲音輕的像歎息。

有坑又怎麼樣,和他一起麵對就是了。

基地坐落在曾經的國家實驗室舊址,高牆外纏繞著通電的鐵絲網。

哨兵站在瞭望塔上,黑洞洞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