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身行大禮,聲音鏗鏘,冇有半分遲疑。

“元芳。”武則天沉聲喚道。

殿門處,一身銀色明光鎧、身姿挺拔如鬆的青年將領應聲出列。他麵如冠玉,眉眼銳利,腰間懸著一柄劍鞘古樸的幽蘭劍,周身帶著久經沙場的凜冽殺氣,卻又在看向狄仁傑時,多了幾分絕對的恭敬與忠誠。

正是狄仁傑的左膀右臂,天下第一高手,李元芳。

“末將在。”李元芳單膝跪地,聲音清朗有力。

“你隨狄公查案,護狄公周全,但凡有阻擾查案、疑似逆黨者,先斬後奏。”

“末將領旨!定不辱使命!”

風雪依舊呼嘯,通天殿內的旨意,定下了這場席捲神都、攪動朝堂的迷局開端。狄仁傑與李元芳並肩走出紫微宮,大雪落在兩人的肩頭,狄公抬頭望著漫天飛雪,緩緩眯起了眼睛。

“元芳,”狄公輕聲開口,這是他數十年查案不變的習慣,先聽身邊最信任之人的判斷,“這樁案子,你怎麼看?”

李元芳握緊腰間幽蘭劍的劍柄,目光掃過寂靜無聲的宮道,聲音沉冷:“大人,凶手武功極高,出手快到極致,能讓秦坤這種久經沙場的中郎將毫無反抗之力,甚至來不及發出警報,絕對是江湖上頂尖的殺手。密室無跡可尋,說明凶手對紫微宮的構造、守衛換班規律瞭如指掌,要麼是宮中內鬼,要麼是早就潛伏多時的細作。而那半塊鎮字虎符,絕非普通調兵符節,秦坤隻是宮防中郎將,無權執掌此等虎符,這虎符的來曆,纔是此案的核心。”

狄仁傑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一語中的。秦坤職位不高,卻握著不該他碰的東西,凶手殺他奪符,不是為了宮防,是為了這虎符背後的力量。這樁案子,表麵是密室殺人,內裡是謀逆亂國,我們要查的,不是一樁凶案,是一場已經布好的局。”

馬車碾過積雪,緩緩駛向狄府。車窗外,風雪漫天,神都的夜色之下,無數暗流正在湧動,一雙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已經盯上了這位斷案如神的宰相。

一場關乎皇權、關乎生死、關乎神都安危的迷局,正式拉開大幕。

第一章 密室勘破,詭符秘辛

狄府內堂,暖爐燒得正旺,驅散了一身的寒氣。

狄仁傑換下朝服,身著一身素色錦袍,端坐於案前,麵前擺放著從凶案現場帶回的證物:那半塊青銅鎮字虎符,還有從秦坤值房內提取的一縷極細的銀絲、一片已經凍得發硬的暗紅色花瓣。

李元芳站在案前,將凶案現場的細節,一字不差地稟報給狄仁傑,連屋內桌椅的擺放、燭台的位置、積雪的痕跡,都分毫不差。

跟隨狄公多年,他最清楚狄公的斷案習慣:細節定成敗,一絲一毫的異常,都可能是破局的關鍵。

“門窗反鎖,屋內無闖入痕跡,秦坤死前正在批閱值守文書,書桌之上筆墨鋪開,毫無防備,一刀斃命,咽喉傷口細而薄,傷口邊緣平滑,不是尋常刀劍所致。”狄仁傑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麵,目光落在那縷銀絲上,“元芳,你看這銀絲。”

李元芳上前,拿起那縷細如牛毛、卻堅韌無比的銀絲,指尖微微用力,銀絲竟毫無彎折,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大人,這是寒鐵銀絲,極難鍛造,柔韌無比,可穿鐵石,江湖上隻有用軟劍、飛刃的頂尖高手,纔會用此物做暗器或是攀附之用。”

“冇錯,”狄仁傑點頭,目光轉向那片暗紅色花瓣,“再看這花瓣。此花名喚‘幽陵花’,隻生長在洛陽城北邙山之上的廢棄皇陵之中,性陰寒,花身帶微毒,尋常街市、宮苑之中,絕無可能出現。秦坤的值房在紫微宮腹地,終年不見陰寒之氣,這幽陵花瓣,隻能是凶手帶進去的。”

李元芳眉頭緊鎖:“凶手刻意留下銀絲與幽陵花瓣?這不合常理,如此縝密的凶案,不該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

“不是刻意留下,是來不及清理。”狄仁傑站起身,走到堂中,模擬著凶案現場的方位,“凶手並非從門窗進入,而是從房梁之上潛入。秦坤的值房房梁極高,頂部有一處通風暗口,平日裡被積雪遮擋,無人在意。凶手便是用這寒鐵銀絲,攀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