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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鳶趕到醫院時,段祁知已經接到通知到了。
他站在走廊上,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壓抑著怒火。
“沈清鳶,你到底在乾什麼?”
沈清鳶愣了愣:“什麼?”
“辰辰對杏仁過敏,你不知道嗎?”段祁知猛地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為什麼要給他吃杏仁酥?”
“不是我。”沈清鳶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自從段淮辰三歲那年誤食杏仁進了急救室,她就冇再買過帶杏仁的東西,學校的餐食她更是每月覈對三遍,怎麼可能犯這種致命的錯誤。
“不是你?”段祁知冷笑,“那是誰?你又想說是菱月嗎?她是”
是什麼?
她是段淮辰的親生母親,必然不可能對他動手,那就隻有她這個心胸狹隘的假冒母親,為了報複江菱月,什麼喪心病狂的事都乾得出來。
在一起十年,原來在他心裡,她就是這樣一個不折手段的人。
沈清鳶看了眼匆匆趕來的江菱月,剛要開口,護士忽然推門出來:“孩子醒了。”
病房裡,段淮辰小臉慘白地躺在床上。
“怎麼回事?”段祁知走到床邊,沉聲問。
段淮辰眼神閃爍了一下,突然指著門口的沈清鳶,喊道:“是媽媽!是媽媽給我帶的杏仁酥!”
沈清鳶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就是媽媽!”段淮辰癟著嘴,豆大的眼淚掉了下來,“媽媽明明知道我不能吃,還故意給我帶!媽媽壞!”
沈清鳶死死攥著手指,聲音冷得像冰:“段淮辰,你最好說實話,是誰教你撒謊”
“沈小姐,你是想說,辰辰故意誣陷你嗎?”
江菱月打斷她,故意維護道,“辰辰纔多大?哪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你總是用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彆人,是因為你心臟,所以看什麼都臟嗎?你這樣的心態是教不好孩子的,剛好我認識一家育兒心理疏導”
沈清鳶冷笑一聲:“江菱月,該進行心理疏導的是你,你”
“夠了!”段祁知居高臨下睨著沈清鳶,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她淩遲,“沈清鳶,你就是這麼當母親的?不僅推卸責任、毫無擔當,還要逼孩子撒謊?”
“你為了誣陷菱月,真是失心瘋了,連自己的孩子都能當成爭寵報複的工具!”
沈清鳶緩緩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
“我說了,不是我。”
段祁知隻是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語氣篤定:
“阿鳶,上次你誣陷菱月虐待檸檸,這次又對辰辰下手,你最近的狀態真的很不對勁,我已經聯絡了最好的育兒心理疏導機構”
沈清鳶猛地打斷他:
“你覺得我瘋了?”
“我覺得你需要幫助。”
段祁知像以往那樣輕撫沈清鳶的臉,“乖,好好治療,好好學習一下怎麼當一個好媽媽、好妻子,過兩天我來接你。”
沈清鳶聞言,竟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裡是徹骨的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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