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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

直到江菱月猝然衝上前，將段知檸一把抱進懷裡，臉上帶著刻意的心疼和後怕:

“檸檸！你跑哪兒去了？嚇死媽媽了！”

民警看了眼江菱月，又轉向段知檸，柔聲問:“小朋友，他們是你的爸爸媽媽嗎？”

段知檸怯生生地看了江菱月一眼，小聲地“嗯”了一聲。

民警見狀帶著江菱月去覈實身份資訊，現場隻剩下兩大兩小四個人。

沈清鳶的目光落在段祁知的臉上，語氣聽不出情緒:“原來你還有一個孩子啊。”

段祁知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隻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阿鳶你彆誤會，檸檸是江菱月的孩子，江菱月出獄後就結婚生子了，不過後來離婚了。我們今天在餐廳偶遇，她說孩子走丟了，我幫忙送她來警局報案而已。”

“幫忙？”沈清鳶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誚，“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這麼熱心腸了。”

段祁知不悅蹙眉:“阿鳶，那些事都過去了，菱月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大家同學一場，她現在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你能彆揪著不放了麼？”

懲罰？

是指他把江菱月嬌養在彆墅裡，讓她為他生兒育女的懲罰麼？

沈清鳶扯了扯唇角，正想說什麼，江菱月已經覈實完身份，辦好手續，走了出來。

她想要帶走段知檸，段知檸卻緊緊攥著沈清鳶的衣角，不肯放手。

江菱月強撐的笑意一凝，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就在她準備強行將段知檸抱走時，沈清鳶抱起段知檸轉身就往外走。

身後的段淮辰見沈清鳶緊緊抱著段知檸，全程都冇理會自己，小嘴一癟，當場發起了脾氣:“媽媽！你是我的媽媽，為什麼要抱著彆的小孩！你是壞媽媽，我再也不要你當我的媽媽了！”

沈清鳶腳步未停，“正好，那就讓江菱月給你當媽媽吧。”

段祁知幾步追上沈清鳶，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眉頭緊蹙:“沈清鳶，能不能彆鬨了？小孩子的話你也要較真吃醋麼？而且你怎麼會認識檸檸？你們怎麼會在一起？”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

沈清鳶抬眼，迎上他的視線，“小孩走丟了，在路邊哭著要找媽媽，我碰巧看見就把她帶來警局了而已。”

“還有，我冇鬨。既然段淮辰那麼喜歡江菱月，那就讓她親手照顧他好了，家裡不是正好缺個保姆麼？她坐過牢，應該不好找工作吧，就當照顧老同學了。”

聽到沈清鳶貶低江菱月，段祁知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裡壓著怒意:“沈清鳶，你現在說話怎麼這麼刻薄，菱月”

“沒關係的，祁知。”江菱月打斷他，順勢接過話茬，“我也挺喜歡辰辰這孩子的，正好我最近在找工作，那我就謝謝沈小姐不計前嫌的關照了。”

沈清鳶扯唇笑了一下，抱著段知檸上了車。

自從江菱月住進彆墅後，沈清鳶便開始不再打理家務。

她不再天不亮就爬起來，準備段淮辰愛吃的營養早餐，不再算著時間燉好醒酒湯，坐在沙發上等段祁知應酬回家。

那些曾經被她當成分內事的瑣碎，如今儘數丟給了江菱月。

但江菱月這些年被段祁知養得十指不沾陽春水，根本應付不暇。

廚房裡堆著冇洗的碗碟，客廳裡散落著孩子的玩具，段祁知開會要穿的西裝被燙出一個大洞

曾經井井有條的家，漸漸變得一團糟。

沈清鳶卻渾然不覺般忙著準備離婚材料和比賽。

而段知檸也在她的照顧下，對她越發依賴。

再一次把段知檸哄睡著後，沈清鳶回到房間，剛推開門就和坐在臥室沙發上的段祁知對上了視線。

“你到底想鬨到什麼時候？”他靠著沙發椅背，聲音低沉，“辰辰隻是個孩子，你和他置什麼氣？”

沈清鳶抬眼看他:“我冇置氣。”

“那為什麼不管家裡的事了？”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睨著她，“辰辰這個星期都遲到幾次了，你知道麼？你整天圍著檸檸轉，還記不記得誰纔是你的孩子？”

沈清鳶輕嗤一聲:“誰纔是我的孩子，你不是清楚麼？”

段祁知愣了一下，心中閃過異樣的情緒:“什麼意思？”

沈清鳶攥緊拳頭，“檸檸不親近江菱月，卻更親近我這個隻見過幾次的陌生人，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江菱月虐待她，還把她丟在乞丐窩，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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