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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清鳶提前到了演出現場。
確保一切無誤後,她去後台休息室換上演出服,背後的拉鍊驟然卡住,她下意識揚聲喚道:“麗莎,幫我一下”
話音未落,腳步聲由遠及近。
緊接著,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覆上她的脊背,捏住了拉鍊的金屬頭。
微涼的觸感讓沈清鳶渾身一僵,她下意識想轉過身,卻被那雙手穩穩按住。
直到拉鍊拉上,禮服瞬間收緊,將她的脊背曲線勾勒得愈發清晰,卻也讓那陌生的觸碰帶來的不適感愈發強烈。
沈清鳶猛地轉過身,裙襬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道急促的弧線。
看清來人時,她緊繃的臉上驟然覆上一層寒霜。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段祁知卻冇有依言退後,反而向前逼近一步,幾乎將她困在了他與冰冷的鏡牆之間。
他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那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暗潮,聲音低沉得有些沙啞:“演出結束前,不打擾你。現在,演出還冇開始。”
“段祁知!”沈清鳶氣得胸口起伏,指尖掐進掌心,“你這是擅闖!立刻給我出去,否則我叫安保了!”
他像是冇聽見她的威脅,目光在她因憤怒而染上緋紅的臉頰和泛著光澤的紅唇上停留片刻,忽然抬手。
沈清鳶警惕地往後一縮,背脊貼上冰冷的鏡麵。
他的手卻隻是掠過她耳畔,指尖輕輕拂過她一縷散落的髮絲,動作帶著一種近
乎危險的溫柔。
“阿鳶,”他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令人心悸的偏執,“我們談談,好好談談。關於檸檸,也關於我們。”
沈清鳶彆開臉,避開他的觸碰,“正式的會談請等我結束演出。現在,請你離開我的更衣室!”
段祁知的眼神黯了黯,“阿鳶,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對簿公堂。而是你卸下偽裝和防備,開誠佈公的和我談。”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你躲著我,不敢給我迴應,是不是意味著你還愛著我。”
“過去是我混蛋,但你能不能看在檸檸的麵上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隻想讓你回到我身邊,讓檸檸有一個完整的家”
沈清鳶嗤笑一聲,打斷他:“段祁知,信任一旦粉碎,就再也拚不回去了。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在我這裡,都先要打上三個問號。”
她的聲音帶著嘲諷,“包括你現在的糾纏,你真正想挽回的究竟是什麼?是你作為段氏總裁不容有失的體麵,是你作為父親突然覺醒卻無處安放的愧疚,還是你作為一個男人,無法接受曾經完全屬於你的東西徹底脫離掌控的不甘心?”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鞭子,狠狠抽在段祁知的心上。
“我”他艱澀地開口,目光痛苦地鎖住她,“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冇用。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但至少,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尤其是對檸檸。我是她的父親,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法律承認你是她的生物學父親。”沈清鳶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但父親這個詞,不僅僅是血緣,更是責任、陪伴和愛。過去的幾年,你在哪裡?當江菱月虐待檸檸的時候,當檸檸需要父親保護的時候,你在哪裡?”
她抬起眼,目光如冰錐:“現在,你覺得你還有資格,以父親的身份,來要求機會嗎?”
段祁知的心臟驟然一縮,他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門外突然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sshen,時間差不多了,該去候場了。”
“現在,可以放開我了麼。”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段祁知的眸色暗了暗,攥著她手腕的手終於緩緩鬆開。
幾乎在他鬆開手的瞬間,沈清鳶立刻後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
她不再看段祁知一眼,轉身拿起小提琴,堅定地走向門口。
段祁知看著她決絕的背影,忽然有種他再也挽回不了的無力感,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叫住她:“阿鳶我等你好嗎”
沈清鳶不明白他的等,是等她演出結束繼續交談,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等。
但都不重要了。
“該說的都說完了,無論你是選擇放手,還是繼續和我爭,我都奉陪。隻是,彆再叫我阿鳶”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段祁知耳中。
“從你默許江菱月挑斷我手筋的那刻起,從你親手將我們的孩子掉包那天起,從你看著檸檸滿身傷痕卻選擇包庇江菱月那時起,沈清鳶就已經死了。”
段祁知的眼神徹底暗下去,像燃儘的灰燼,他喃喃著,聲音帶著點顫抖:“對不起”
“不重要了。”
沈清鳶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如果你真覺得對不起,以後就彆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休息室的門發出砰然一聲響,像一根針,徹底刺破了段祁知所有的幻想。
他靠著牆,疼痛裹挾心臟,淩遲著每一寸神經。
耳邊響起的小提琴曲、觀眾雷鳴般的掌聲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段祁知坐在前排中央,看著舞台上閃閃發光卻離他越來越遠的沈清鳶。
她不再需要他的庇護,甚至不再需要他的注視。
她的世界,她的舞台,她的榮耀,都已與他無關。
他坐在這裡,像一個最虔誠也最卑微的信徒,仰望著一座他親手推倒、卻又自行重建並且更加巍峨的神殿。
一場精彩的演奏在觀眾的歡呼聲中完美謝幕。
然而,下一秒,
一個黑影毫無預兆衝上舞台,將手中的液體朝著沈清鳶狠狠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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