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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知猛地一腳踹開房門,幾步衝過去,攥住江菱月揚起的手腕,力道之大,讓她不受控地向後踉蹌了一下!
“祁知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江菱月的聲音染上幾分無措。
段祁知看都冇看她一眼,轉身一把將哭得幾乎背過氣的兒子摟進懷裡。
辰辰滾燙的眼淚瞬間浸透了他的襯衫,小小的身體在他臂彎裡微微發抖。
他輕拍著辰辰的脊背,輕聲安撫道:“辰辰不怕,爸爸在”
指尖不經意拂過孩子的胳膊,觸到一片明顯突兀的腫熱。
段祁知動作一僵,輕輕捋起兒子的袖管。
幾個深紅的指甲印猙獰地嵌在肉裡,周圍已經泛起駭人的青紫。
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段祁知緩緩抬起頭,看向江菱月,眼底壓著火。
“你打他?”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辰辰長這麼大,阿鳶從未對他動過手,你”
原本還有些心虛的江菱月,聽到沈清鳶的名字,心裡頓時也有些火了。
她抬起頭,尖聲打斷他:“沈清鳶,沈清鳶,又是沈清鳶!我是辰辰的媽媽!我教育自己兒子怎麼了?”
“我隻是氣不過!我每天在家陪著他,他卻天天吵著要那個姓沈的女人,我纔是他的親生”
“閉嘴!”段祁知打斷她,吩咐管家把孩子抱走。
等房間迴歸平靜,段祁知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籠罩下來。
“你也配當母親?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下得了手,你虐待檸檸的事也是真的,是不是!”
江菱月被他眼中的狠厲懾住,下意識後退,語無倫次:“我冇有,我”
“夠了!”段祁知低吼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暴風雨前的壓抑和厭惡。
他猛地推開想靠過來的江菱月,轉身撥通了助理的電話:“把太太控告江菱月故意傷害、虐待兒童的證據給我發過來!還有,把太太離開前後,心理機構的所有監控,人員出入記錄,尤其是江菱月接觸過的人和事,全部給我調出來!現在,立刻!”
聞言,江菱月心臟猛地一顫,下意識想要辯解。
可段祁知一句話便堵住了她的嘴:“不用跟我廢話,我會親自查清楚,如果你真的揹著我做了那些事,不用等開庭,我會親手把你送進去!”
說著,他不再看她一眼,徑直朝書房走去,“在查清真相之前,你哪都不能去。”
江菱月站在原地,看著段祁知決絕的背影,那刻意營造的溫柔假麵終於寸寸碎裂,隻剩下蒼白和一絲藏不住的恐懼。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忍不住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段祁知坐在書房的落地窗前,忍不住回想過往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
心理疏導室地上未乾的水漬、牆角的抓痕、空氣中若有似無的血腥味,還有沈清鳶對江菱月的刑事控告
段祁知的心不斷下沉。
如果阿鳶所說的虐待是真的
如果那些“規矩”的學習,是另一種形式的折磨
那她的離開,就是徹骨的絕望和恨意!
一股道不明的恐慌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蔓延成一片焦灼的荒蕪。
段祁知看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緊繃的麵容,第一次感覺到,有些事情,或許早已脫離了他的掌控,正朝著無法挽回的深淵,加速墜落。
“扣扣。”
書房門突然被敲響,助理將收集到的資料放在書桌上,隨即在段祁知的示意下關門走了出去。
書房再次迴歸平靜,段祁知掐滅手中的煙,開始逐一瀏覽資料。
資料上的白紙黑字,像是一把把淬毒的匕首,將他最後一絲僥倖和自欺徹底粉碎。
看到檸檸渾身青紫的照片,視頻裡沈清鳶被毒打,被逼著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背誦那些荒誕的規矩和育兒理論
段祁知目眥欲裂,心裡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和悔恨。
他想起了檸檸手臂上偶爾出現的淤青,沈清鳶曾質問過,江菱月卻說是孩子自己調皮撞的。
他信了。
他想起了檸檸越來越膽小的性格,沈清鳶曾擔心地提議帶孩子看心理醫生,他卻說她小題大做。
他想起了無數次,沈清鳶欲言又止的眼神,和最終化為的沉默。
原來,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他自以為單純善良,自覺虧欠的江菱月,一直在傷害他真正的妻子和女兒。
而他,是那個遞刀的人。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他精心構築的“平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急促的呼吸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段祁知手背青筋暴起,猛地起身衝出書房,一腳踹開兒童房的房門。
可裡麵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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