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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都是窟窿，那時他覺得天都要塌了，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後來是許今朝，穿著潔白的婚紗，一步步走到他身邊。

她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輕聲說：“昀深，彆怕，以後我幫你。”

她真的在幫他。

不是嘴上說說。

幫他應付那些難纏的世家長輩，幫他打理內部事務和人情往來。

漸漸地，紀家穩住了，他帶領集團走向了新的高度。

他習慣了她的存在，習慣了她將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習慣了她默默站在他身後，解決掉所有麻煩。

可現在......

兄長驟然離世時的天昏地暗，又一次降臨了。

紀昀深緩緩睜開眼。

視線，竟有些模糊。

他隻知道自己現在，頭痛欲裂，心口空蕩。

而這一次，再冇有一雙溫暖的手，會握住他，對他說“彆怕”了。

是他自己，弄丟了。

紀昀深最終決定親自出麵，挽回公司的聲譽。

他動用了人情和利益，約見了一位在傳媒界舉足輕重的大佬—— 王董。

提出希望對方能夠幫忙，壓下那些關於他私生活的熱搜，並引導一下輿論風向。

王董放下茶杯，開口：“你這個忙，我幫不了。”

紀昀深心下一沉，勉強維持著笑容：“王董，價錢方麵好商量......”

王董抬起手，輕輕擺了擺，打斷了他。

“不是錢的問題。” 他看向紀昀深，“紀總，你還冇明白嗎？這次的事情，已經不隻是普通的醜聞了。你現在想靠撤熱搜，隻會讓人覺得你欲蓋彌彰。更何況，”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紀昀深，“你真以為，背後推動這股風浪的，隻是普通的網民？”

紀昀深心頭猛地一跳：“王董的意思是？”

“紀總，我送你個訊息。” 王董身體微微前傾，“許小姐當初被全網唾罵的那些視頻和蘇小姐脫不了乾係。”

轟！

彷彿一道驚雷在紀昀深腦海中炸開！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捏得骨節發白。

“您......您說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沙啞，“當初罵許今朝的那些......是蘇曲染......故意推動的？”

王董眼中掠過一絲嘲諷。

這些豪門恩怨，他見得多了，但蠢到紀昀深這個地步的，倒也少見。

王董重新靠回椅背，語氣恢複了平淡，“手段不算太高明，無非是買通幾個有影響力的人帶節奏，雇傭水軍煽風點火，再利用大眾的同情心和正義感。”

他瞥了一眼紀昀深失魂落魄的樣子，補充道：“而且，據我所知，當時許小姐母親受刺激去世的事......紀總，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豈止是巧！

他想起許今朝去世那天，蘇曲染依偎在他懷裡，哭著說“視頻是意外泄露”。

“為......為什麼......” 紀昀深喃喃自語，不知是在問王董，還是在問自己。

王董搖了搖頭：“為什麼？紀總，這恐怕得問你自己，無非是名分，是地位......老套，但永遠有效。”

說完，王董不再停留，徑直離開了包廂。

留下紀昀深一個人，僵硬地坐在原地。

包廂裡的光線暗了下來，他猛地抬手，將麵前的茶具掃落在地！

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意，隻有無邊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