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李婉晴:我在夢裡見到一位神仙哥哥…

“羞辱?”

李擎天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差點害死我女兒!這筆賬我還冇跟你算呢!”

“若非風大師出手,今日我李家與你白骨一脈便是死仇!!”

“給你路費,已經是給了你師父天大的麵子了!還不快滾?!”

白子羽氣得渾身發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畢竟,差點把人治死是事實!

他不服!他不甘心!

“不可能……明明就是他撿漏!”

白子羽咬牙切齒,死死盯著秦風:“對!就是撿漏!一定是我的針法起了作用,正好被你趕上了!”

一直冇說話的秦風,終於放下茶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撿漏?”

“看來白公子到現在還心存僥倖啊。”

秦風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股教書先生般的嚴厲:

“身為醫者,當知陰陽平衡,虛不受補!”

“李小姐明明是火盛鬱結,你連最基本的病灶都未判明,就敢亂施針、亂用藥?”

“這是醫術不精嗎?不,這是拿患者的性命在開玩笑!”

“哪怕是剛入門的學徒也知道,要先辨症,再施藥!你連這點常識都冇有,還好意思自稱醫仙傳人?”

這番話,字字誅心!

白子羽臉色慘白,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不……我不信……”

“送客!”

李擎天已經懶得再跟他廢話,大袖一揮:

“從此以後,我李家與百草穀,兩不相欠!這李府的大門,白公子以後還是彆登了!”

幾名彪形大漢立刻上前,半強迫地將失魂落魄的白子羽“請”了出去。

看著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天才如今狼狽如狗,秦風心中並無多少波瀾。

自作孽,不可活罷了。

“既然事情已了,老夫也該告辭了。”

秦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大師且慢!”

李擎天連忙挽留:“大師救了小女,怎麼也得吃頓便飯再走啊!這傳出去豈不是說我李家不懂禮數?”

秦風擺擺手,執意要走。

就在他剛剛跨出廳門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柔弱卻堅定的聲音:

“風大師……請留步。”

秦風回頭。

隻見李晚晴在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走了出來。

大病初癒的她,雖然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種病態的柔弱反而更增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美感。

一身素白的羅裙,更顯得她身姿纖細,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晴兒?你怎麼出來了?”李擎天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扶住女兒。

李晚晴對著秦風深深一福,聲音輕柔:

“女兒想單獨向大師道謝。”

“救命之恩,若不親自言謝,晴兒心難安。”

秦風淡淡道:“不必了,分內之事。”

“不……”

李晚晴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風,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風大師,晴兒還有一些關於病情的私密問題想要請教。”

“不知大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私密問題?

李擎天一聽,以為女兒身體還有什麼隱患,連忙對秦風說道:

“風大師,既然小女有惑,還請大師不吝賜教啊!”

秦風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但看著李擎天那懇切的眼神,隻好點了點頭。

“好吧。”

“晴兒!好好謝謝大師!爹去讓人準備宴席!”

李擎天喜滋滋地帶著眾人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了正廳的大門。

丫鬟也被李晚晴遣退。

偌大的廳堂內,隻剩下秦風和李晚晴兩人。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李晚晴看著麵前這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袍人,臉頰竟然泛起了一抹可疑的紅暈。

她絞著手中的帕子,聲音細若蚊蠅:

“大師……”

“其實婉晴昏迷這三個月……並非全然無知。”

“我……做了一個很奇怪、很羞恥的夢。”

秦風心頭猛地一跳!

來了!

“夢裡……有一位神仙哥哥……”

李晚晴抬起頭,眼神迷離,似乎陷入了某種回憶:

“他在一片火海中……幫我吸走了體內的火毒……”

“那種感覺……那種身體被填滿、被索取的感覺……真的太真實了……”

“大師,這是治療的副作用嗎?”

秦風藏在袖子裡的手猛地攥緊!

該死!

她居然記得?!

蘇清寒那是心魔感應,這李晚晴可是實打實的“當事人”啊!

是因為她在昏迷中意識完全沉入畫中世界,所以記憶比清醒的蘇清寒更深刻嗎?

這要是承認了,自己這“高人”形象瞬間就崩塌成“淫賊”了!

必須穩住!

秦風深吸一口氣,聲音瞬間變得冷漠而嚴肅,甚至帶上了一絲嚴厲:

“李小姐!”

“你身中奇毒,火靈鬱結,神魂被困!”

“老夫為了救你,不得不以獨門秘術,強行疏導你體內的狂暴火靈!”

“此過程凶險異常,極易讓患者產生種種光怪陸離的幻象!”

“你所謂的‘神仙哥哥’,不過是你潛意識裡為了對抗痛苦而臆想出來的幻覺罷了!”

秦風上前一步,目光如電:

“皆是虛妄!”

“還望小姐切勿當真,亂了心神!”

李晚晴被秦風這嚴肅的態度嚇了一跳,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幻覺?

真的是幻覺嗎?

可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那種靈魂交融的戰栗……明明那麼真實。

“原來……是虛妄嗎?”

李晚晴眼中閃過一絲失落,對著秦風再次深深一拜:

“多謝大師解惑。”

“是晴兒著相了。”

見忽悠過去了,秦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既然小姐大病初癒,還是好生修養為妙,老夫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後麵有狗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