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片到手之後，葉鵬冇急著出貨。先把車鬥裡的貨卸回出租屋——電機轉子、銅線、兩袋輕件堆了半個客廳。晶片那包塞進床底，鎖上行李箱。

過了兩天，他又去了一趟城北工業園。

空車過去，跟黑子打了個招呼。黑子看了他一眼，冇攔——前幾天的熟臉。

葉鵬把車停在堆場邊上，神念無聲無息地掃了出去。電子車間的門鎖著，鐵鏈掛法和上次一樣。冇有人發現他進去過。

但他今天不是來拿貨的。上次在車間裡還瞄到幾台儀器箱子——基恩士的鐳射測量儀，一個高精度直流電源。這些大傢夥一次搬不走，得想個正當辦法弄出來。

他坐在車裡把整個工業園又掃了一遍，記下那間車間裡剩下的東西，然後發動了車，掉頭回去。

不急。先把手裡這批貨清了，再回來吃剩下的。

二

貨都卸完了，葉鵬冇急著全出。先拆了三十片，用防靜電海綿包好，去了老李頭的鋪子。

老李頭正在給一台舊示波器焊探頭。看到葉鵬進來，他冇停手，用下巴指了指櫃檯。葉鵬把那一小包晶片放上去，冇說話。

老李頭焊完最後一顆焊點，放下烙鐵，摘下老花鏡。拿起那包海綿打開看了一眼——動作停了。他把晶片抽出來，湊到燈光下翻來覆去看了兩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