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這不是排隊,這是引導。

視覺引導、嗅覺引導、甚至是情緒引導。

我要讓他們在拿到衣服前,先完成一場屬於自己的微型探險。”

我把那些在夜市裡閃爍了無數個夜晚的串燈,一盞盞佈置在圖紙上,模擬出一條蜿蜒的、充滿未知感的路徑。

暖黃色的燈光代表著溫暖的回憶區域,冷白色的燈光是通往未來的展示區,而忽明忽暗的彩色燈,則是我為那些猶豫不決的顧客準備的“驚喜盲盒”。

林小滿看得目瞪口呆,她湊近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條由燈光組成的“貪吃蛇”,喃喃道:“天啊,這不就是……這不就是穿衣服版的鏡城嗎?”

鏡城。

這個名字像一根針,輕輕紮了一下我的心臟。

疼,但已經不像三年前那樣,會讓我血流不止。

不久後,工地現場,陸明遠帶來了他的“驚喜”。

一個戴著金邊眼鏡,神情嚴肅的中年男人。

“沈小姐,這位是許知行老師,國內頂尖的建築評論家。”

陸明遠介紹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我當然知道許知行。

三年前,“鏡城”項目落成,他曾公開發表文章,批評我的設計過於依賴情緒煽動,是“一場昂貴的自我感動”,缺乏建築應有的冷靜和剋製。

許知行冇理會陸明遠遞過來的安全帽,目光銳利地掃過我那張畫在舊木桌上的圖紙,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指著那些廉價的串燈和烤腸攤邏輯的動線,毫不客氣地開口:“沈南歌,你這是把夜市的煙火氣,帶進了高定的殿堂?”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審視和不屑,彷彿我是在用沙子蓋一座宮殿。

我冇有爭辯。

語言在根深蒂固的偏見麵前,是最無力的東西。

我隻是從一旁的工具箱裡,拿出一個乾淨的黑色眼罩,遞給他。

“許老師,想請您玩個遊戲。”

他愣住了,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

陸明遠也想上來打圓場,被我用眼神製止了。

許知行沉默地看了我幾秒,最終還是接過了眼罩,戴上。

我扶著他,走進用紙箱和木板搭建的初版模型區。

這裡還冇有一件衣服,隻有按照圖紙規劃出的空間骨架。

“請跟著光和味道走。”

我輕聲說。

我按動開關,入口處那盞代表“回憶”的暖黃色串燈亮起,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