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場邊的老頭

這是我們寢室裡的同學說的。那天寢室停電,大家閒著冇事,很早就睡了,可每個人都睡不著啊,怎麼辦?這個埋藏在那個同學的心裡的故事,就這樣被說出來了。

小時候,我在農村上學,家離學校不是很遠,但要回家的話,總要走過那一個有著說不出名的亂墳堆。我們幾個同路的,是無論怎樣都一起回家的,至於原因,我們從冇給對方說過,但我們也都瞭解。可越是不想發生的事,偏偏在我身上發生了:記得那天是我冇交作業,下午放學時老師點名叫我留下,我當時覺得冇什麼啊,補做就是了嘛。

那時正是冬天,天黑得很早,我一個人在教室裡,花了1小時把作業完成了,興沖沖地去了老師的辦公室,可一敲門,冇反應,再敲,還是一樣,我急了,一陣狂敲......“哎,哎,那個同學,你在乾嘛?”

“我......找老師。”我把本子揚了揚,向一個駝背的老婆婆說道。“嗨......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老師呀,早走了”“不會吧,李老師叫我做完了就來找他的啊?怎麼......”我有點焦慮的問道。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老師也要回家的嘛,他還去接孩子呢,天色不早了,你也快回家吧......天黑了,路可不好走啊,你可要當心點啊,路滑......”那老婆婆很關心我似的說著。

說完這些,我望瞭望學校四周,已經快看清遠處的路了,我這時才慌忙的向學校大門跑去......鄉下的傍晚,濕起很重,我在小路上快速的走者,不敢四處張望,看者我被露水打濕的褲管,我感到一陣的寒氣。夜......慢慢地降臨了,我完全看不清遠處的路,之看到那些在黑漆漆的夜幕下,搖動身軀的樹,在發出讓我頭皮發麻的颼颼的聲音......我心裡開始慌張了,因為那墳場的路已經到了我腳下了,在這條路上,我從來冇一個人走,在這時我想起了夥伴們的話:“哈哈,你小子載了吧?把作業補好的話,我看你一個人怎麼回家。”

當時我還和他們叫勁呢,原來是說的這個我們都害怕的墳場啊......想到這裡,我開始後悔了,轉身就想回學校,可看著那黑麻麻的天,我退怯了,過了這墳場,在走幾裡地就到家了啊,懷這對回家的渴望,我幾乎是閉著眼睛向前走著,任憑黑暗將我吞冇。

墳場什麼時候到的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聽說那亂墳場又鬨鬼了?四嬸他男人就是在那裡撞了啊,回家就瘋了”“昨晚二弟守地,地裡那裡有人在?第二天大夥在亂墳場見到他了,那個臉色白的嚇人......”我腦裡這時全是那些關於這地方的傳言,我心跳加速了,感覺快到了嗓子眼兒。我大氣不敢出,急沖沖地向前走著。

撲通,我突然倒下了,跌得我生疼,我爬了起來,口裡大聲罵著,“該死的!什麼東西絆我的腳?”我當時氣的差點一腳踢了出去,“哎喲......”忽然,一個人的聲音從我腳下傳了出來,“媽呀!什麼啊!”我跳了起來,神經病似的喊著。

“痛死我了,痛啊......”那聲音還在,我聽出來了是個老頭髮出的,對,是個老頭!我這時早已跑到了一棵大樹下,想著,有人在好啊,我就不那麼怕了,可當時天早已黑了,遠遠的,我之看見那個人的輪廓,是個矮小的,好像得病在呻吟的老頭。

我壯了壯膽,“哎,老伯伯,你怎麼啦?”隨著我問完,那老頭突然停止了呻吟,冇動靜了,這讓我很奇怪,但想著畢竟有人在嘛,我躡手躡腳的走近了......那老頭的身體慢慢的,出現在了我眼前,啊!!!隨著我的靠近,老頭抬起了頭來。

那,那是?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老頭的頭上儘然長了隻角,在夜色下透出慘淡的白光,“哇啊啊!!!”我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老頭居然站了起來,“唔......唔......疼!疼!”他發出的聲音開始變的古怪起來,不像人的了。

老頭向我走來,一步一步,蹣跚的樣子,他好像閉著眼睛,矮小的身子裡透出陣陣臭味,奇怪的臭味,嚇的我差點倒下,“媽媽啊!媽呀!”我大聲叫著,在樹林裡迴盪著我自己的聲音......我扭頭就跑。哪管是什麼地方,隻是向前衝。

撲通!我聽見什麼重重的倒下,這時我才發現,墳場已在我身後了,那老頭也不知了蹤影......我大口的喘著粗氣,兩隻發軟的腿支撐不了我的身體,我倒下了。我覺得我是爬回家的,在離家不遠的村口,我使儘了最後的力氣叫著爸爸媽媽......

第二天,我冇上學,作業也還是冇交給老師。我病了,很重,鎮上的醫生儘然不知道我得的什麼病,叫爸媽帶我到城裡去醫治。媽媽冇辦法,請來了鄉下的“神婆”替我軀病。神婆在我躺著的床前跳著不知是什麼的舞蹈,我隻覺得那時多麼的讓人琢磨不透,那麼妖嬈......

一個月後,我的病好了,在家些著作業,媽媽和同村的王嬸在門外聊著天,“哎,你知道嗎?你兒子學校裡的那個看門的孫婆婆,他老伴就是你兒出事的那天死的,聽說是在亂墳場采藥,天黑了路滑,跌下坎摔死了啊。

在我那位同學說完這故事的同時,寢室裡哪還有人睡的著,他自己的夢魘,要帶給周圍的人嗎?周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