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獵殺猶氏高層,落入陷阱的傳教士
加利福尼亞州的一處莊園內。
一個身著低調西服的捲髮男人在幾名西裝保鏢的簇擁下匆匆離開身後金碧輝煌的大堂,進入了一輛黑車之中。
黑車內部相當寬敞,捲髮男子伸手接過一旁保鏢遞過來的熱毛巾擦了擦臉,對著身旁一個西裝男道:“托比,現在那個殺死我大伯的馭鬼者的身份有訊息了嗎?”
“冇有,阿薩斯先生。”托比一臉嚴肅地搖搖頭道,“我們已經向51區的現任管理者,國王‘紳士’申請了委托,米國最專業的調查團隊正在全力搜捕那名馭鬼者。”
阿薩斯眉頭緊鎖,語氣不安地道:“那麼就冇有什麼可多說的了,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讓儘快讓我們家族的重要成員納入重點保護之中,我們快走吧。”
就在兩個小時前,阿薩斯的大伯被髮現死在自己的房間內。
他的死狀相當淒慘,頭顱直接被乾脆利落地斬首,噴濺出的鮮血幾乎遍佈整個房間。
而他那端頭的屍體就這麼默默無聲地捧著自己的頭顱坐在房間中央的沙發椅上,整個場景看上去分外詭異血腥。
直到有偶爾路過的仆人發現房間裡傳來的濃鬱的血腥味以前,整個莊園內的所有人都冇有發現任何一絲異常,包括作為保鏢常駐在莊園內的幾名馭鬼者。
阿薩斯和他的大伯隸屬於米國著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是米國最聲名顯赫的幾大猶氏家族之一。
雖然羅斯柴爾德家族並冇有很多都市傳說裡那樣隻手遮天能量無窮,但至少也是猶氏財團的重要成員之一,其中重要家族成員所受到的保護都是相當高級的。
在阿薩斯大伯遇害的當天,單單是距離他不超過兩兩百米的,能夠獨自處理B級靈異事件的馭鬼者就超過了兩位,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悄無聲息地死去了。
冇有人知道凶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但對於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成員來說,最重要的顯然是儘快提升自己身邊的防護等級,在保住自己小命的情況下揪出這個凶手。
這麼一個盤踞整個米國的龐大家族全力運轉起來是極為可怕的。
羅斯柴爾德家族幾乎在短短的一個小時之內就聯絡上了全米國各地的強大靈異勢力,有超過十數名能夠獨自處理B級靈異事件的馭鬼者就在這短短的一個小時內趕到了羅斯柴爾德的各大重要人物身邊。
這些馭鬼者之中甚至有一位具備處理A級靈異事件能力的馭鬼者從51區親自趕來,足以看出米國對這次事件的重視。
要知道即便是在全米國,能夠獨自處理B級靈異事件的馭鬼者也並不多見。
更不要說具有處理A級事件能力的馭鬼者,這種人即便是在國際刑警總部那裡的也是隊長席位的有力競爭者。
51區對於馭鬼者的分級非常的簡單明瞭,最高能夠在什麼等級的靈異事件的處理中發揮重要作用,馭鬼者就會直接獲得對應的等級劃分。
比如說全米國唯一一個記錄在案的S級馭鬼者就是亞倫,因為隻有他領導過S級靈異事件的處理並在最終的處理中發揮出了決定性的作用。
而且還是兩次。
在此之下,全米國的A級馭鬼者總共也就十位,大部分都要負責各個地區的治安管理以及靈異事件的管控,還有重要設施的運行。
當然,這其中並不包括莊園主這樣不公開處理靈異事件,並且大部分時間都很少在外活動的馭鬼者。
事實上如果單論實力的話,在自己莊園之中的莊園主也是有資格被評為S級馭鬼者的。
但這樣的馭鬼者51區顯然不好調動,能夠擠出來這麼一位A級馭鬼者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
然而,就是在這樣力度的保護之下,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一個骨乾成員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死了。
隻是找個地方坐下來的功夫,他的頭顱就直接滾落到了自己的手掌上,血液從脖頸處噴濺而出,死狀幾乎和上一個人一模一樣。
無視所有靈異詛咒和靈異防護,無視所有科學儀器的探查,無視所有馭鬼者的感知,他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死了,當場斃命,連能夠短暫複活死人的靈異物品都救不回來。
這一手可以說幾乎是嚇呆了米國的一眾高層。
如果有人能夠在這樣力度的重重保護之下肆意殺人,那麼米國的幾乎所有財閥高層以及政府高官都冇有安全可言。
尤其是被重點針對的羅斯柴爾德家族,幾乎都快被嚇瘋了,很多家族成員都避難性地準備從自己家族的屬地趕往51區。
阿薩斯看向窗外,看到自己的黑車已經進入了一支龐大的車隊,不由得微微鬆了一口氣。
“放心吧,阿薩斯先生,51區已經派遣了三名A級馭鬼者前來護送,包括米莉亞小姐也在其中。您的安全已經得到了最大限度的保護。”托比在一旁安慰道。
“我知道......”阿薩斯緊鎖的眉頭依然冇有鬆開,臉色愈發難看。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我們這麼多人聚起來......”
“請不要擔心,阿薩斯先生。”托比恭敬道,“在高級馭鬼者人力資源有限的前提下,分散開來隻會更危險。”
“如果對方有把聚集起來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成員圍殺,這對於現在的靈異圈來說,已經與神蹟無異了......”
一捧腥臭溫熱的液體突然潑到了托比臉上,直接讓他把剩下的一點話堵了回去。
托比大腦一片空白,隻能生理性地一邊乾嘔一邊瘋狂用一旁之前被阿薩斯用過的毛巾擦拭著自己臉上的血液。
他能夠聽到周圍保鏢的驚呼,所乘坐車輛的方向和速度都發生了混亂。
但這還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托比還聽到了來自車外的,更多的驚呼聲。
整個車隊都在同一時間陷入了混亂之中。
托比顫抖著手放下已經被血色浸透的毛巾,呆呆地看著坐在自己麵前的那具捧著自己腦袋的無頭屍體。
他機械般地扭動脖頸,看向車窗外的那些被保護著的車輛。
“神蹟......”
明明這些車窗都經過反光處理,無法窺見裡麵的場景,但托比彷彿已經透過車窗看到了每一輛車裡的那具捧著自己腦袋的無頭屍體。
“真的發生了?”
當天下午五點五十五分零三秒,羅斯柴爾爾德家族全部直係成員全部遇難。
幾乎不存在時間間隔,在同一秒內,無論是在車隊內的,還是嘗試通過其他手段隱蔽起來的成員,全部被未知的靈異力量斬首,屍體捧著自己的腦袋,死狀幾乎一模一樣。
51區幾乎是立即就宣佈了全國進入緊急狀態,米國的高層在這一天可以說發生了一場大地震,無論原本是否是這個案件的相關人士,都不得不參與其中。
51區立刻就對此案的凶手釋出了懸賞金極高的通緝令,並對凶手的資訊調查也釋出了懸賞,隻要有馭鬼者能夠調查到此案凶手的隻鱗片爪,就能夠獲得常人難以想象的財富和靈異資源。
就連國王組織也不得不把不少目光轉移到了米國。
原本整個國王組織都在全力為船長靈異拚圖的收集工作運作,甚至不惜消耗大量靈異資源在中東以及阿拉伯地區引發大規模靈異事件培養厲鬼收集靈異拚圖,但米國作為國王組織最重要的基本盤之一,發生如此重大的案件國王組織也不得不分出一些精力參與案件的調查。
這其中自然就包括原本就是猶氏集團代表的傳教士。
“真是糟糕透頂......”
聽著麵前手下的彙報,傳教士有些崩潰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直接說吧,在那之後其他猶氏集團的家族死了多少個直係?”傳教士打斷了手下的報告,捂著臉道。
“......”下屬沉默了幾秒,然後才接著道,“68名。利伯家族和科裡納家族的直係成員也幾乎死光了。”
“行,我明白了。”傳教士把蓋在自己臉上的手掌拖了下來。
站在他對麵的手下身體微微一顫。
“你去找莊園主和紳士。”傳教士臉色陰沉至極,一雙黯淡的雙眼中隱約流露出厲鬼般的陰狠和憎惡。
“這件事不解決,我們的日子過不下去。”
一個小時後,一間隱蔽性的會議室內。
“所以說你連現場調查都冇有嗎?”一身紳士打扮,臉色慘白的屍體微笑道。
“‘紳士’,現在不是裝瘋賣傻的時候,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能夠做到這些事的人冇幾個,其中有一位就是我們不久前見過一麵的那個人。”
傳教士黑著臉對麵前那具屍體道:“你應該知道他的靈異,如果我真敢去現場調查,並且凶手就是他的話,我這麼一去可就回不來了。”
“如果不是在這個安全屋裡,我甚至不敢直接分析調查這個案件的相關線索。”
“我本體那邊反正是已經上報到船長那裡了。”紳士聳了聳肩道,“我勸你多等等,船長他們過來之後我們十幾個A級以上的馭鬼者,就算是江恒來了也能堆死他。”
“我也希望我能有這個時間。”傳教士咬牙切齒地道,“但是那個畜生現在可是在拆我家的地基!再拖一會兒我家房子就塌了!”
“所以說......”
一道低沉嘶啞的聲音從二人旁邊傳來。
傳教士和紳士回頭看去,隻見一個破敗的稻草人就這麼直挺挺地站在那裡。
“你打算怎麼辦?”附在稻草人身上的莊園主問道。
“先等一會兒51區那邊的訊息。”傳教士道,“我們這邊也根據各自的情報和手頭上的線索嘗試分析一下凶手的身份。有這個安全屋在,即便凶手真的是那個江恒他也無法察覺到。”
“你倒是一如既往地怕死,家裡都快被人燒光了還能這麼謹慎,也是挺厲害的。”紳士笑道。
“少在這裡說風涼話,查理。”傳教士冷冷地瞪了一眼自己的這個老對手,“彆以為我這邊出事了,你那裡就不會被影響。”
“資本永遠不缺有能力的領航者。”查理失笑道,“一群普通人而已,全死光了隨便就能換一批。也就你這個被半綁在猶氏集團戰船上的人會為這群普通人乾著急了,一邊怕死地縮在角落裡一邊還要為外麵的那群人憂慮,說來也是蠻可憐的。”
“你可彆忘了那個封印是誰在管理的。”傳教士語氣陰冷地道。
“彆廢話了。”莊園主低沉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隻見那個破敗的稻草人抬起毫無生氣的腦袋,一堆稻草編織的空洞眼窩直勾勾地盯著的傳教士陰沉的臉龐。
“我冇那麼多時間陪你們胡鬨。我也就看在莉米亞的麵子上纔會參與這次案件。傳教士,你想要依靠我的情報網就趕快把那些資料展示出來。”
傳教士深吸了一口氣道:“好。”
接著他便從身後搬來了一套厚實的資料,在紳士和莊園主麵前一一展開。
其中包括羅斯柴爾德家族各個成員的死亡縣現場,多名參與護送的51區成員的證詞,以及51區調查科的分析以及數據報告等等,幾乎囊括了整個事件的全部。
“這個手法倒是不太像那個人。”紳士看著一個坐在座位上的無頭屍體照片道,“倒是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代號‘斷頭鍘’的馭鬼者,可是他不應該具備這麼隱蔽和強大的靈異纔對......”
“我剛剛看過了那些數據報告,能夠做到這種事情的極大概率是S級的馭鬼者。”莊園主分析道,“而且我總感覺這個靈異現場有哪裡不完整......”
就在這時,莊園主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
“怎麼了?是調查到什麼線索了嗎?”傳教士焦急道。
“不,你們有冇有感覺,那些照片發生了一些變化。”莊園主疑惑道。
“確實,我感覺......”紳士話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其中一張現場照片。
傳教士和莊園主循著他的目光一起看過去。
那張照片上的逆模因靈異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安全屋的阻隔,此時已經漸漸消退。
於是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被捧著自己腦袋死去的斷頭屍體.....
脖頸上搖曳的血色彼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