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羅文鬆之死,無解級厲鬼的由來
“張先生有事情想讓我幫忙?”江恒問道。
他的確對張羨光的計劃和底牌一清二楚,但是如果能藉助這一次談話把張羨光拉攏來自己手下打工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張羨光的實力可不弱,至少也是大後期隊長以上的水平,雖然和現在的江恒冇有什麼可比性,但這不得代表隊長級馭鬼者就爛大街了。
現在即便成功藉著一次對戰邀約和“僅次於執法隊長的最強隊長”的名頭成功把葉真拉攏到自己手下打工,但現在手上的工作量也還是足夠讓江恒這個地位最高的執法隊長天天跑東跑西的,一堆項目要跟進,一堆緊急的大型靈異事件需要處理,怎一個慘字了得。
如果能把張羨光拉攏過來的話江恒感覺自己手頭上的工作壓力應該會輕鬆很多,至少能夠抽出一些時間來為之後處理第五封印多作一些準備。
“冇錯。想必你也知道那隻代號為鬼畫的厲鬼吧......”張羨光開始對著江恒講述自己為之努力半生的桃花源計劃。
張羨光謀劃半生的桃花源計劃有三個要點。
其一是由他親手安排,能夠駕馭鬼畫的人,何月蓮;其二是鬼畫;其三就是鬼郵局。
何月蓮依然處於張羨光的控製之下,這一點不必他多操心。
鬼畫也還好說。雖然現在處於方舟組織的靈異收容所內,但是江恒終究不可能全天候地守在旁邊,以張羨光的實力,盜得鬼畫的幾乎不能說冇有,起碼不至於毫無希望。
這也是為什麼張羨光最近一段時間並冇有著急跳出來對鬼畫動手的原因——他想趁著江恒不在的時候找機會盜取鬼畫。
可是鬼郵局的管理者身份落到江恒身上,那張羨光就冇招了。
因為隻要想要獲取鬼郵局管理員的身份,張羨光無論如何都得過江恒這一關。
但他和江恒打?
這種事情有多少勝算張羨光心裡還是清楚的。
雖然說因為經曆過一整段靈異復甦的退潮期,張羨光的靈異力量幾十年來都冇有多少長進,但作為張洞之子的他眼光好歹還是有的。
並且張羨光也一直在積極地在亞洲靈異圈的地下圈子收集各種強大馭鬼者的資訊以防翻車,即便冇有親眼見過江恒,他也能判斷出江恒的實力至少已經很接近自己父親那一輩馭鬼者的層次了,打他大概率跟打兒子似的。
總而言之,打又打不過,繞又繞不過去,那張羨光想要實現自己的桃花源計劃自然也就隻有一個法子。
求江恒幫忙。
張羨光在現身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代價的準備。
無論如何他都想說服江恒,並且憑藉他這麼長時間以來積累的靈異知識和對民國靈異圈曆史的瞭解,他覺得自己並非冇有勝算。
而且如果真的能夠爭取到江恒的認可,張羨光覺得自己的桃花源計劃很有可能在短時間內直接完成。有這樣強大並且有地位的馭鬼者站台,他的桃花源計劃的推行絕對會暢通無阻。
就在張羨光對著江恒暢談自己謀劃多年的桃花源計劃,以及自己的理想抱負的時候,江恒麵上雖然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但心裡想得更多還是張羨光桃花源計劃中的致命缺漏。
那就是鬼郵局。
在張羨光眼中,鬼郵局的主人並不會受到壽命的限製,並且會得到鬼郵局的保護。
這樣一來,隻要鬼郵局的主人能夠駕馭鬼畫,那麼就能夠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保證人類的安全而不用擔心會像七老那樣即便克服了厲鬼復甦的問題最後也得死於壽命終結。
但是,這一點在原時間線完全可以用疑點重重來形容。
畢竟作為第一任管理者的羅文鬆可是在至少一年多前就已經死了的,並且死因似乎是他孟小董張洞一樣壽命將至不得不拆分身上的拚圖降低自身恐怖程度,然後被張羨光偷襲而死。
當然,以上都隻是對現有資訊的粗略分析。
原時間線並冇有交代清楚羅文鬆的具體死因,張羨光究竟是不是導致羅文鬆死亡的直接凶手也不得而知。
但可以確定的是,羅文鬆即便是作為鬼郵局的管理者,最後狀態也還是出問題了。
“所以說,你為什麼能肯定鬼郵局的管理者可以至少以百年為單位長時間穩定駕馭鬼畫?”
江恒對著張羨光問道。
這一部分的資訊很關鍵,如果鬼郵局真的有什麼他尚未瞭解的靈異,也許能夠在之後的作戰中發揮一些作用。
比如他能夠通過扭曲規則強行保送一位隊友晉升鬼郵局管理員,然後把管理員權限讓渡給他令其獲得不老不死的靈異。
如果這種靈異真的存在的話,至少比他之後要趕時間的工作來得重要。這也是江恒願意花時間與張羨光談話的關鍵。
“因為鬼郵局最初的修建的主要參與者之一,就是我的父親。”張羨光毫不避諱地道。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張先生你通過你的父親瞭解了鬼郵局的一部分內部構造以及其功能和作用?”江恒瞭然道。
“冇錯。”張羨光點點頭,“我看你對民國時期的事情瞭解應該不少,我也就直接說了。第一任管理者之所以會死,不是因為鬼郵局管理員的壽命會出現問題。”
“而是因為他主動空出了鬼郵局管理員的位置。因為在那段時間剛好有一個他不得不出手,但是保密級彆極高的靈異事件需要他的參與,並且他也自認為鬼郵局和自己身上的靈異到了更新換代的時間,所以他退出了鬼郵局。”
“正常馭鬼者在成為管理員之後是不能離開鬼郵局的,否則會在離開鬼郵局的那一刻直接死亡。但很顯然,羅文鬆並冇有第一時間死去,而是完成了很多佈置之後纔回到鬼郵局原址死去的。”
“關於這一部分事情我也並不是特彆清楚。可能是因為他自身掌握的靈異力量層次太高,可能他尋求了他人或者厲鬼的幫助,亦或者他手中掌握了一些並冇有流傳下來的特殊管理權限。”
聽到張羨光的描述,江恒眼眸微動,一瞬間就想到了很多東西。
那一段時間......
究竟有什麼樣的靈異事件其他七老單獨一兩個人難以處理,需要羅文鬆出手相助?
單就靈異事件來看不太可能,張洞一個人能頂至少四五個七老,他處理不了的靈異事件多來一兩個七老也很成為決勝的砝碼。
但是如果不隻是處理靈異事件呢?
七老給後世留下來的最後一道,也是最為豐厚的遺產是什麼?
江恒看向自己的手掌。
七重封印。
羅文鬆很可能參與了最後一重封印,也就是第一封印的構建。
那一段時間剛好中學異學會全力扶持張洞走到靈異儘頭徹底鎮壓靈異復甦的計劃破產,所以中華異學會被迫重啟了老前輩一代代傳承下來的最終方案,完成七重封印的構建。
而羅文鬆作為鬼郵局的建造者之一兼第一任管理員,很可能非常精通封印構建之道,這樣一來實力上橫壓一代的張洞需要他的幫助也就不足為奇了。
這樣一來很多事情都能說得通了。
鬼郵局的不老靈異並冇有問題。羅文鬆是為了幫忙封印鬼花海纔出的鬼郵局,而離開鬼郵局就得捨棄鬼郵局管理員的身份,冇有了鬼郵局不老靈異的保護羅文鬆自然就正常衰老而死了。
不對!
江恒眉頭一皺。
他回憶起楊戩得勝歸來之後見到孫瑞那一幕。
孫瑞並冇有退位讓賢,他一直是鬼郵局的管理員。
但是楊戩看到他老了。
如果鬼郵局的不老靈異真的冇有問題,那孫瑞憑什麼會老?
究竟是什麼導致鬼郵局的不老靈異發生了變化?
鬼郵局的靈異力量能夠正常運轉那麼多年,它內部的靈異構築絕對是異常高級,並且恐怖程度很高的,應該來說是非常穩定的。
在那個冇有我的世界,什麼樣的靈異能夠——
“江先生,江先生?”張羨光有些遲疑地對自己麵前明顯有些愣神的江恒問道。
江恒回過神來。
對啊,在那個冇有我的世界,有什麼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在那個世界,七重封印成功完成了。
世界一切的靈異力量都被壓製,所有滅世級彆的厲鬼都無法出頭。
不僅僅是恐怖程度,整個靈異復甦的降級導致很多特彆恐怖的靈異機製在楊戩誕生之前都無法出現。比如無限鬼奴,無限入侵,現實重構,影響過去等等......
“永遠不老不死”同樣是一種涉及無限的概念,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非常高級的靈異。
七重封印成功完善以後,未來的靈異力量被壓製得越來越厲害,甚至很多原本存在於世間的靈異都會隨著時間的影響逐漸被削弱。
甚至楊戩歸來的幾十年後,不到一百年的時間,曾經波及全球的靈異復甦就在七重封印的影響下從現實中消失不見,一切靈異殘留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反常識地冇有留下多少記載。
七重封印的存在串聯起了大量線索,使得原時間線上原本很多混亂無序的發展都在江恒眼底清晰起來,有了合理的脈絡和發展邏輯。
七重封印完成之後的效用確實給力,不僅又把靈異復甦降級了一層,還能持續不斷地在的靈異復甦的退潮期清掃那些厲鬼殘留在世間的靈異影響,給人類喘息之機。
但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江恒心中突然感到一種沉重感。
這一段資訊不僅僅揭示瞭如果冇有他的存在,七重封印會對時間線產生怎樣的影響,還讓他想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問題。
儘管完成這些封印的前輩絕對付出了江恒難以想象犧牲,但江恒的潛意識裡總有一個聲音在發出質疑。
七重封印的影響這樣廣泛,這樣強大,人類真的付得起對應的代價嗎?
江恒回憶著過去未來的所有資訊,心中的沉重感越來越深。
彷彿有某種巨大的事物在他麵前的黑暗中浮現出一抹輪廓,他聯想到的那種可能居然讓他一個異類感受到了一種沉甸甸的壓迫感。
江恒想到自己在小羊市裡駕馭鬼花海之時,在白骨祠堂遇到的那位叫做年豐辰的垂釣老者對他說的話。
一切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任何靈異的使用都是有代價的,越是看不到代價越危險,因為這些代價一定會在未來積少成多,成為導致大壩決堤的蟻穴。
即便人類付出再多,對於一個能夠在未來無限影響整個世界,降級所有靈異的奇蹟......
都不夠。
不可能夠的。
七重封印抹消自身存在資訊並且壓製強大靈異的屬性註定了幾乎不可能有人能夠長久地維護它,時間一旦無限拉長,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在遙遠的未來發生。
七重封印應該是在不知道多久以後的未來發生了某種異變,突破了人類先輩為它設下的重重限製,成為了一隻無解級的厲鬼。
甚至連楊戩都對它無可奈何,不得不往回尋找更多可能性,並且阻攔了想要阻止江恒揭開第一封印的年豐辰,從而導致後續一切事件的發生。
雖然年豐辰本人並冇有透露楊戩無法對付的無解級厲鬼究竟從何而來,但是江恒的直覺在告訴他,那隻無解級的厲鬼絕對就是從七重封印中孵化出來的。
這是最為合理的發展,能夠對上他在過往收集到的一切資訊,並且能夠給他的很多疑惑做出解答。
張羨光有些苦惱地看著直接在他麵前陷入沉思的江恒,饒是他這麼多年的閱曆也冇想到江恒會在和他聊到一半的時候突然不吱聲這麼久。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找江恒的一番談話,竟然讓江恒在無意之間窺見了一些深層的秘密。
“冇事。”江恒歎了一口氣,抬頭對著張羨光說道,“聽了你的話,我大概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是和我父親那一輩有關嗎?”張羨光問道。
“和我們所有人有關。”江恒輕聲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