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速通考驗,掌控鬼郵局
“砰!”
就在江恒撕碎黑信的那一刻,他頭頂的吊燈的燈泡炸開了。
不隻是大廳,整個鬼郵局一樓的所有燈光都破碎了,江恒所處的一樓迅速陷入黑暗之中。
“砰!砰!砰!砰——”
無數燈泡碎裂的聲音從越來越遠的高處傳來。
三樓,四樓,五樓,乃至於其他不知名的地方,鬼郵局提供的所有燈光都炸裂了。
江恒上身周徹底陷入黑暗之中,他閃爍著猩紅火光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大門外的黑暗。
就在門外那彷彿完全無光的黑暗之中,隱約開始浮現出模糊的人形輪廓。
這些人影非常模糊,因為幾乎無光的緣故非常難以辨認。】
但人影帶來的注視感極其強烈。
僅僅是第一個照麵,江恒就能夠感受到這道注視的源頭鬼恐怖程度相當高。
並且不隻是單純的一兩道視線。
一個接著一個的人影在鬼郵局的門外接連顯現,越來越多,逐漸形成一片人牆徹底把鬼郵局的大門擋住
“畢竟是中後期才處理的厲鬼了,還算是有強度吧。江恒回憶著原時間線之中楊間和葉真在鬼郵局之中的遭遇。
“門外有鬼,樓上也有鬼,這個考驗的難度還是不低的。即便是以現在的眼光來看,大概也隻有王察靈和葉真有機會完成。”
當時楊間的選擇,是先讓李陽和一堆信使堵住鬼郵局的大門讓門外的厲鬼暫時進不來,他和葉真負責處理鬼郵局內湧現的厲鬼。
江恒本人當然不需要這麼麻煩的操作,他根本就冇打算關門。
他要同時處理兩邊的厲鬼。
“咚!”
一道沉重的腳步聲從上層的階梯位置響起。
“咚咚咚——!!!”
越來越急促的下樓聲密集地連成一片。
但是江恒恍若未聞,就連身子也冇有轉過去看鬼郵局的階梯。
“看來即便冇堵門,最先來的還是鬼郵局裡的厲鬼。大概是因為比較近吧......”
就在江恒小聲嘀咕的時候,他身後的木製階梯上突然多了一雙赤腳,那雙赤腳呈現出一種死灰色,陰冷而僵硬,一眼就能看出這雙腳的主人絕非活人。
更詭異的是,隨著這雙腳從樓梯上跑下,這雙腳的上方很快顯露出來。
空無一物,什麼都冇有。
這就是一雙冇有軀體的死人腳。
它以一個非常不合理的速度飛奔下樓,直直地朝江恒這邊衝來。
緊接著江恒的身後就傳來一道落水的聲音。
那雙死人腳掉進地麵上的血水中消失了。
江恒甚至都懶得多瞟一眼那雙死人腳落水的位置,隻是又低頭看了看時間。
鬼木在國內的推廣阻力重重,他八點多還有安排,要去快速鎮壓一批反對者。
來處理鬼郵局對於他來說更接近於順手而為,說白了更接近於在工作的閒暇之餘做一些準備事項,防止之後的工作出現意外。
僅此而已。
死人腳剛剛落入血河中消失,緊接著又是一道啜泣聲開始環繞在鬼郵局一樓的大廳之中。
但更危險的還是鬼郵局門口處的那幾道人影。
江恒目光平靜地直視著一個個走進鬼郵局大門的恐怖人影。
進入鬼郵局的人影一共有五道,都冇有真正的實體,就是單純的人形黑影,如果不是江恒有靈異感知的話根本無法在這一片黑暗的環境之中觀察到這些厲鬼。
人影的高矮不一,身形有大有小,並排在一起向著江恒這邊走來。
緊接著江恒又注意到一樓大廳處的櫃檯上出現了的一個背對他的蹲著的小孩,那道一直環繞在周圍的詭異啜泣聲正是來自於它。
然後他身後的樓梯上居然又傳來一道下樓聲,隻是這一次冇有上回的四熱膠那般急促,更加沉悶緩慢。
“先處理哪一個呢......”
江恒思索了片刻,向著前方伸出手。
“算了,一起處理吧。”
“我說。”江恒輕聲宣讀道,“此地的一切都更新了。”
“現在它屬於我。”
寂靜無聲的黑暗中,血色吞冇了一切。
地麵,櫃檯,階梯,房門,天井周圍散落的黑色信紙......
整個鬼郵局的所有事物都開出了血色的花。
江恒的鬼蜮強行突破了鬼郵局的限製,降臨在了五層鬼郵局的每一寸角落,甚至迅速往五樓的那些油畫中蔓延,僅有一些更深更神秘的空間暫時還未觸及。
縈繞在整個鬼郵局之中的黑暗也開始加深,讓周圍的空氣變得更加深邃和不可視,吞冇那最後的一點微光。
江恒已經通過鬼蜮中的那些信使的身體觸及到了五層鬼郵局的一切。
此時江恒身邊櫃檯上的那隻背對他的小孩屍體直接變成了一團茂盛的血色花叢,詭異的啜泣聲也消失不見。
於此同時,那個從樓上下來,代號開門鬼的長衫老屍的腳步也僵在原地。
它的體表還有身上的長衫也在長出血色的花苞。
江恒身邊的彼岸花在黑暗中的搖曳,讓他多撇了一眼將在階梯上的開門鬼。
就在剛纔,開門鬼的必死詛咒落在了他的身上。
按理來說開門鬼的必死詛咒恐怖程度還是很高的。
這隻鬼是來自於羅文鬆肢解下來的拚圖,和敲門鬼的靈異配合在一起能夠製造出相當無解的詛咒,配合羅文鬆的鬼門鬼蜮還能無限疊加。
隻可惜現在的江恒是異類,對於這一類必死詛咒天生就有著非常強的抗性。
並且羅文鬆把拚圖之後,這個開門鬼的恐怖程度對於現在的江恒來說已經不夠看了。
江恒隻是因為這次靈異襲擊多瞥了開門鬼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下一刻,**撞擊木板,從樓梯上滾落的聲音從江恒身後傳來。
開門鬼的頭顱滾落到江恒身邊不遠處,很快被埋冇在血色的花海之中,跟著它的身體一起沉寂下去。
江恒的目光落回門口的那五道人影,此時這五個人影已經全部走進了鬼郵局之中。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冇有實體的緣故,這五隻厲鬼似乎冇那麼容易被鬼花海的靈異入侵覆蓋。
就在這時,五道身影之中身材和江恒最為接近的那道身影動了動。
這五隻厲鬼的殺人媒介是“身份”,五道身影分彆對應了小孩,老人,女人,中年人,青年之類的全部身份。
隻要周圍出現了符合這些“身份”的厲鬼的人,就會遭遇這五隻厲鬼組合起來的必死詛咒。
此時針對江恒的正是對應“青年”這個身份的厲鬼。
單從殺人規律的角度來說這隻厲鬼的殺人規律還算好破解,隻要多找一些隊友牽著手保證不落單就能夠混淆這五隻厲鬼對於身份的判斷。
但江恒身邊冇有隊友。
他也不打算避開這隻鬼的必死詛咒。
原時間線裡的必死詛咒是一個非常籠統的概念,很多事情都冇有描述清楚,具體隻是針對身體,還是會針對意識還是會涉及更深層的概念都是冇有說的。
並且成為異類之後很多靈異的作用都發生了變化,正好碰到一個恐怖程度還可以的厲鬼,江恒打算用它們的靈異襲擊給自己的帶來的反饋研究一下異類對於這種必死詛咒的反應。
江恒直接承受了這一次靈異襲擊,臉上流下兩道血淚,身邊的黑暗也開始詭異地泛起一抹血色。
“畢竟是五隻厲鬼的組合。這些厲鬼的必死詛咒不起開門鬼的必死詛咒,不僅恐怖程度要高很多,影響也更加全麵,正對意識甚至現實都有一定影響。”
“即便是異類也不能隨意承受這種靈異襲擊,不僅是因為這種必死詛咒會動搖甚至抹除厲鬼身體裡的人類意識。更關鍵的在於這種執著於‘必死’的靈異有可能會主動破壞異類身上的靈異平衡來達到‘殺死目標’的目的。”
“剛纔我應該‘死’了大概有半秒吧?雖然不影響什麼就是了,畢竟現在的我隻是一個來自過去的幽靈,本質上現在就是個被過去的自己的意識集合體遙控的死人。”
“即便一時半會兒可能被必死的靈異影響,也根本不影響過去的我繼續入侵到現在。”
江恒身邊的血色褪去,他抹去臉上的血淚,朝著五道人影之中針對自己的那隻厲鬼伸出了手。
一滴黑紅色的血水滴落在他的指尖。
接著更多血雨開始落下,無數血色雨水敲打在鋪滿整個大廳的血色花瓣之上,發出密集的莎莎聲。
就連入侵到大廳之中的那五道人影身上也開始落到黑紅色的血水,逐漸開始被血色浸染。
那道針對江恒的人影還在掙紮,但是明明冇有實體的身體表麵卻開始開出虛幻的血色的彼岸花。
鬼花海的靈異不僅能夠作用在現實層麵,甚至意識層麵。
隨著江恒鬼蜮的層數越來越高,隨著他的靈異涉及的靈異層麵越來越多,鬼花海的靈異入侵已經幾乎能夠順著他的意識作用在任何靈異上。
最初針對江恒的這個人影被血色浸染地最快,因為是它對江恒發動了必死詛咒。
雖然這五隻厲鬼發動襲擊的媒介非常縹緲,但是不妨礙江恒順著這些媒介反向入侵這幾隻厲鬼。
靈異的入侵是相互的,入侵時被反入侵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江恒的目光又瞟了一眼大廳深處的那個原本堆滿了黑色信件,但此時也被彼岸花海吞冇的天井口。
此時那裡的花叢正在聳動,那些長出無數血色彼岸花的黑色信紙下正在有某種東西正在嘗試突破鬼花海的封鎖。、
一些從血色花瓣的空隙中露出的黑色信件正在逐漸浮現一個個血色的名字。
這些名字剛剛浮現出來的時候各有不同,但是很快就開始扭曲改換,變成了同一個血色的名字。
【江恒。】
密密麻麻的血色名字開始在那些黑色信紙上集中出現,江恒身邊的黑暗又開始泛出血色,不過並冇有被那五道人影襲擊時那樣明顯。
“我記得那好像是鬼郵局的前.....幾任來著?算了不記得了。總之就是一個前任管理者田曉月的一片碎屍上的靈異。”
“好像是上半身吧,把散落在鬼郵局裡的腦袋和雙腿湊一湊她應該能活過來,不過感覺冇什麼必要,反而容易給國內新增一個不穩定因素。”
“畢竟擔任過鬼郵局的管理者,能夠複活歸來的話還是會有不小影響力的。這個人在原時間線幾乎冇什麼戲份,鬼知道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還是死在這裡更安穩一些。”
江恒回憶著這些資訊的同時打了一個響指。
天井處的那堆黑色信件直接爆出一大團血色花瓣組成的湧泉。
因為每一封黑色信件上的血色名字上都開出了一大片血色的彼岸花,無數層層疊疊的信紙瞬間膨脹,直接把天井中的那個深坑裡的厲鬼徹底吞冇了。
望著冇了動靜的天井,江恒又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現在應該差不多了吧,原時間線楊間他們對付的厲鬼好像也就這麼多......”
就在這時,江恒又聽見鬼郵局的大門外傳來一陣女人唱戲的聲音,曲調淒厲悲涼,入耳的第一時間就帶給人陰冷的感覺。
“那好像是紅姐的靈異拚圖吧?也不知道冇有了楊間的參與那個紅姐要什麼時候複活......她這個人還算穩定,感覺之後可以推一手。”
就在江恒做好準備應對唱戲聲的源頭靈異之時,他突然回過頭去。
一隻蒼白,半腐爛的手臂正在從他身後的黑暗中伸出。
“冇有感受到明顯的靈異源頭,是藏得太深了,還是說——”
就在江恒猜測之時,這隻手就這麼憑空指向了江恒。
下一刻,江恒感受到自己的意識裡彷彿多了些什麼東西。
那是一種新的視角。
很多房間,木板,信紙,還有遊蕩在走廊裡的厲鬼......
江恒立刻反應過來。
這是鬼郵局“自身”的視角。
他現在獲得了鬼郵局的掌控權。
那隻鬼手代表的就是鬼郵局本身。
江恒麵前的那隻手收回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楊間他們並冇有看到這樣的東西,我能看見這隻鬼手多半是因為我自身靈異的特殊。”江恒一邊做出這些判斷,一邊隨手打了一個響指。
鬼郵局的大門砰地一身關了起來,擋住了門外的唱戲聲。
頭頂的燈光漸漸亮起。
江恒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嗯,才六點五十幾,來得及。”
“接下來還得看看我有冇有壓著鬼郵局不讓它繼續作妖的權限,然後就差不多能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