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占星師的賣國協議,船長的不安

在檢查過楊間那邊的情況過後,江恒心思一轉,把注意力放在了地處大福市的方舟總部那裡。

此時身處方舟總部大樓接待室裡的江恒正坐在一個渾身包裹著破爛長袍的女人麵前。

她正是從米國那裡逃亡來總部這裡的代號占星師的馭鬼者。

根據情報部門在海外探查到的資料來看,這個女人在此之前應該是米國官方的靈異組織51區的領袖亞倫·布什內爾的心腹,在亞倫失蹤之後被51區之中傾向國王組織的黨派迫害才被被迫逃往通網總部的貨輪,從而被江恒順手救下。

占星師在來到方舟之後把姿態放得很低,在之前處理第四封印的時候一直在沈以星那裡打下手幫忙測算適合江恒的異類方案,用她自己的預言靈異和沈以星,人皮紙的靈異仙湖配合這纔有了後續江恒自己的異類方案的雛形。

否則在第四封印抹去自己名字的情況下,正常預言對它是無法奏效的。也就沈以星強行通過大量測算和多個預言靈異的相互配合才勉強突破了第四封印設下的限製。

雖然江恒的異類方案後續是他自己補完的,但是他並不會忽略占星師在前期做出的貢獻,所以最近這一段時間一直是把她當做方舟的貴賓對待的。

不過人家顯然不會這麼一直舒舒服服地呆在江恒這裡養老,她是有自己的訴求的。

占星師一直在觀察總部管轄地的局勢,最近看到國內局勢稍微穩定下來過後很果斷地試向江恒發出了會麵申請。

“原來如此,你是想讓我把布什內爾救出來,對吧?”江恒聽完占星師的敘述,瞭然道。

“冇錯,我掌握了亞倫還未死亡的證據。他是一個實力足以站在時代前列的馭鬼者,隻要您願意為我們提供幫助反攻國王組織在米國的勢力,我們一定會向你提供對等甚至超值的回報。”占星師低頭道。

“如果能請動你出手的話我和我身後還願意支援我的財團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如果您實在太過繁忙,能夠給我們提供一些其他方麵的幫助也是很好的。”

像是占星師這樣長期身處領導層的馭鬼者大部分都深諳進退之道,在麵對江恒這樣具備碾壓性實力並且牢牢把握主動權的馭鬼者提出請求的時候,基本上都會自動地把姿態放得很低。

這一點和楊間不太一樣,江恒很少和中層的馭鬼者有交集,麵對的幾乎都是人精一般的高層馭鬼者,在乾掉朋友圈之後他基本上就再也冇有遇到過被人輕慢的橋段了。

江恒看著坐在自己麵前態度近乎懇求的占星師,神色有些複雜。

正常來說姿態放得太低是會被其他馭鬼者看不起的,多多少少也要硬撐點麵子,占星師能卑微到這個地步某種意義上也說明瞭亞倫的黨派在米國境內的危機。

江恒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思索著其中的得失。

他之前和船長交過手,已經對船長的實力有了一定的瞭解。

在處理第四封印前的江恒遲遲冇有拉著熊國正式宣佈向國外組織全麵開戰,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正麵應該打不過船長。

畢竟鬼船那麼龐大數量靈異拚圖實在是太無賴了,哪怕其中很多靈異拚圖冇有那麼適配,但光是靠那強行堆疊出來的誇張的恐怖程度就足以無視很多機製優秀的靈異襲擊。

江恒一旦在與船長交戰的過程中落敗,以現在其他隊長在當時的成長水平,空出手的船長很容易插手局勢導致局勢全麵崩盤。

但這一點在江恒通過第四封印成為異類之後發生了變化。

目前江恒的個人實力應該已經強過船長了。

這不是臆測,而是一種很確定的事情。

江恒對自己的狀態以及船長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會有的成長有著充分的預估,即便是以最消極的態度預測,他會輸的可能性都小之又小。

即便是原始時間線最後那個駕駛一船厲鬼的船長,其實力也不至於來到七老以及江恒目前所處的階段。

即便船長真的硬靠靈異拚圖的數量硬把自己的靈異堆疊到堪堪能夠越過這個門檻的階段,也不可能超過江恒多少,隻要江恒不顧自己壽命的加速流失用鬼蜮開啟無限疊加的話,船長在他麵前應該不存在什麼贏麵。

既然如此,那麼總部和國外組織全麵開戰的先決條件就有了。

但是目前總部還處於休養生息的狀態,如果直接發動戰爭的話又未免太過草率。即便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抉擇也依舊要慎之又慎。

大勢力之間的交手總是從相互間的試探開始的。

江恒眸光落向坐在他麵前的那個占星師。

或許,那個亞倫就可以作為總部這邊試探的藉口和行動方向。

占星師的要求是完全符合江恒利益的,他正好需要一個藉口乾涉國王組織在彆國的發展作為試探和乾擾。

如果能從米國內部吸引來實力強大的盟友更是一舉兩得,拉一派打一派既能分裂對方內部勢力也能加強自身,套路雖老但依然值得嘗試。

米國之前的一百年內一直以各種理由武力插手彆國內政,看來這一次要輪到它成為武力涉政的戰場了。

冷靜思考過後,江恒對占星師露出了笑容: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你之前為我提供的幫助雖然不足以償還我們救下你所做的付出——”

江恒身子前傾,神色真誠地看著占星師的雙眼道:“但是人情就是在這樣的來往中建立起來的。我們總部對於海外的客人一向是保持最大限度的寬容和善意,你的請求我們不會拒絕。”

“國王組織在海外猖獗已久,米國的確急需我們出手馳援。”

“這樣吧。”江恒垂眸從懷中掏出一份檔案對占星師道,“你看一下這份我們特地為你準備的友好互助協議,相信你應該能夠從中國感受到我們充沛的善意和施以援手的決心。”

占星師心底突然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有些緩慢地伸出手接過了江恒手裡的“互助友好協議”,打開閱讀起來。

占星師越看越心驚,雖然早就做好了大出血甚至割肉割骨的覺悟,但江恒的條件未免也太離譜了!

最高會議三分之一的席位和一票否決權,旗下財團高層的家人的資訊,幾乎和當前米國國債相當的高額欠款......

江恒寫下的這些條例幾乎是在要求51區在成功趕走國王組織之後直接成為總部的北美分部!

占星師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麵色真誠的江恒。

之前她還覺得江恒應該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角色,並且實際年齡明顯不大,大概率是通過誇張的實力坐上領袖的位置的。她姿態這麼低應該有滔到一些便宜......

現在看來彆說討到便宜了,已經被國王組織扒完僅剩下的褲衩子都要賠給他了,之後還得還債一輩子,怎一個前途無亮了得。

雖然說協議對於馭鬼者來說其實並冇有太多實際上的約束力,但是江恒有著強製執行協議內容的實力,所以這份協議幾乎相當於是在預告江恒之後要做出的行動了。

“想必你在看到我們的誠意之後也會做出同樣有誠意的迴應吧,占星師小姐。”江恒笑眯眯地看著額頭上開始有冷汗滲出的占星師。

占星師麵色有些沉重地拿起桌麵上的筆,感覺虎口上的塑料筆身彷彿有千鈞之重。

她這幾乎相當於是在賣國啊!

毫不誇張地說,這協議一簽大半個米國都要被她賣出去了,作為一個心裡有國家的人,占星師自然感覺壓力前所未有地巨大。

儘管她即便不簽這個字江恒也有能力去執行桌麵上的內容,但是在對方似乎的願意遵守遊戲規則的當下有簽和沒簽區彆還是很大的。

如果她真的敢把不簽字的話之後總部的很多行動都會失去原本就若有若無的約束,到時候黑鍋照樣要背到她身上。

占星師輕輕舒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下來。

說到底,弱者冇有選擇。

她的目光和靈異足以支援她看到國王組織徹底占領米國之後的畫麵。

那可比51區成為總部的北美分部要糟糕得多。

查理和傳教士那些目光短淺的馭鬼者看不見國王組織表麵風光之下暗藏的陷阱,還以為自己一人在玩著文明社會裡的政權遊戲,但占星師很清楚,米國已經來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

船長的狀態和國王組織最高會議之中的許多人狀態都明顯有問題。

它們很有可能已經被厲鬼影響了思維,成為了厲鬼的走狗。

占星師根本不敢想這種人掌握大權之後米國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之前聽說歐洲戰場那邊國王組織已經取得了勝勢。

如果真的讓國王組織戰勝這個國際刑警總部,戰勝她麵前的這個諾亞方舟的掌舵者,或許人類就真的到了要滅亡的時候。

占星師輕輕地笑了一下,坦然而果決地在協議上簽了字。

珍妮·迪克遜。(Jeane Dixon)

這就是她的名字。

她想通了,現在不是人類內鬥的時候,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得先把國王組織這個組織傾向有問題的靈異組織趕下曆史的舞台。

她回想起之前自己在米國做出的預言。

“希望,就在東方。”

占星師的目光看向江恒帶著笑意的雙眸。

眼前之人,就是那個希望嗎?

占星師在心裡默默祈禱著自己的預言並冇有落空。

“非常明智的選擇。”

江恒滿意地道:“接下來我會進行一些準備工作,也還請你依照協議的內容把亞倫在米國剩下的那些殘黨的連露露方式的告知給我們。”

“之後我們總部會在米國國內展開一係列工作,力求找到亞倫被封印的地點並且幫助他恢複原職。當然,我們最多提供一些不超過限度的幫助,我很期待你們在這場鬥爭中能夠有著出色的發揮,能夠獨立自主地取迴應有的地位。”

“那麼,再見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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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好了嗎”船長看著自己麵前的老婦人,神色淡漠地問道。

“還冇有,中東那邊反抗很激烈,我們引起的一些靈異事件太過集中和密集,已經被當地的利益組織察覺到了一些端倪。”

“它們現在正在聯合起來阻撓我們的一些行動,我們積攢靈異拚圖的行動受到了一些阻礙。”老婦人麵色麻木地報告道。

“加快進度,把我們從米國51區那裡找到的靈異物品都用上,務求在最短的時間內為我找來足夠數量的靈異拚圖。”船長冷漠道。“這是我們與人類之間的戰爭,並且已經來到了最為關鍵的階段,我們冇有多少時間了。”

“我還是不太理解,那個國際刑警總部真的那麼有威脅嗎?”老婦人問道,“在經曆過那個封印的風波之後,按理來說那個國際刑警總部已經是風中殘燭,不管是人力還是資源都已經消耗了太多。”

“我們完全可以采取更穩妥的戰略,穩紮穩打地建立優勢。而不是這麼極端地引爆其他地區的靈異為你積攢力量。”

“集合起來的力量才能更高校地毀滅人類,你這樣亂來反而會損失很多靈異拚圖,讓你最後能夠抵達的上限有所折扣。”

“不,你不懂。”船長搖頭道,“那個封印裡的厲鬼消失得太蹊蹺了。”

“絕對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在了那個地方。”

船長看著老婦人,死人般發灰的眼眸之中居然流露出一絲凝重。

馭人鬼就像異類一樣,雖然非常微小,但其實也勉強能通過那原屬於人類的意識感受到非常薄弱的類似情緒的東西。

但這是老婦人第一次在船長身上感受到麻木以外的情感色彩。

像是麵對未知時小心翼翼的試探,是走在懸崖邊緣的躊躇,是的步入黑暗是的不安。

“你在害怕?”老婦人問道。

“我失去了對局勢的掌控,並且對此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船長麵旁僵硬地回答道。

儘管答非所問,但老婦人明白了船長的意思。

“好,我會把你的意思傳達給其他所有鬼。”老婦人點頭道,“希望你的直覺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