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來自過去的亡魂,國王組織對華國的陰謀
薩馬拉城。
一片堆滿了屍骸的廣場上,幾道身影悄然出現。
“這一批死屍雨下了起碼有一分鐘了,真是誇張。”楊間四下環顧已經把整片廣場的每一寸地麵都填上了厚厚一層的屍體,皺眉說道。
“這些屍體應該很快就會變成那隻厲鬼的鬼奴了,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吧。”李樂平說道。
“那可能還得等一會兒。”江恒望向城市遠處道,“現在這座城市外的很多區域都被那片靈異之地覆蓋了,並且一直在變化,貿然行動的話很容易落入其中,我們不應該冒這個風險。”
“霍,地上那些屍體都站起來了。”葉真突然說道。
就在眾人對話的功夫,地上那些男女老少都有的屍骸不知何時起已經紛紛爬了起來。
其中有很多本來應該因為撞擊地麵受損的屍體站起來之後,身體缺損部位連同衣服都一起重置回了原來的狀態,臉上僵硬的微笑也變得自然起來。
如果不是他們全都掛著一模一樣的微笑像是木偶一樣站立在原地,這些鬼奴簡直就和活人冇有任何區彆。
因為江恒已經事先用逆模因的靈異覆蓋住了小隊之中的所有人,所以這些鬼奴並冇有對藉助鬼蜮飛在它們頭頂上的小隊幾人做出什麼反應。
它們隻是如同待機的機器人一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等待著接觸到其他活人或者收到來自第四封印之中的厲鬼的指令。
“第四封印之中的厲鬼正在藉助這種手段不斷增加自己的鬼奴數量......”江恒思索道。
“這個情報總部不是早就調查出來了嗎?”楊間看了一眼江恒。
“但是你不覺得奇怪嗎?”江恒冇有和楊間對視,自言自語似地說道,“如果在那隻厲鬼的靈異影響下,所有在影響範圍內死去的人都會直接變成鬼奴,......”
江恒看向腳下那一大片靜默在原地的人頭,漆黑的眼眸中暗流湧動。
“那麼這些屍體又是從哪裡來的呢?”
“那就調查一下吧。”楊間平靜道。
“其實結論無非就那麼幾個,要麼是封印之中的那隻鬼生造出來的原本不存在的人,要麼是原先死在那片靈異之地之中的那些人,亦或者是那隻鬼轉化鬼奴的效率有限所以會在靈異超負荷運轉的時候把一部分可以用來複活成鬼奴的死屍收集起來......”江恒輕聲說道。
“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是在擔心那個最可怕的可能性。”李樂平若有所思地道。
“嘿,小楊,江天帝是在講道嗎?”葉真附在楊間耳邊有些好奇地小聲說道。
楊間一臉黑線地推開葉真:“彆貼我這麼近,你聽不懂就擱一邊呆著,會有你表現的機會的。”
“不管怎麼說,先調查一下吧。”江恒搖了搖頭道。
“有我的鬼蜮在,它們不會認知到我的行動。你們等我一會兒,我去找找看有冇有什麼線索吧。”
這些鬼奴身上都有衣服,如果從它們身上翻到一些雜物之類的東西就很輕鬆的弄清楚情況。如果真的什麼都冇有,那麼它們大概率是被靈異力量憑空捏造出來的。
江恒能夠分化出大量的分身承擔檢索海量物體時的計算力,所以他單論探查能力在這隻小隊裡無人能及,單獨行動就可以了,其他人來橫插一腳也不會加快效率。
江恒話音剛落下,楊間就注意到底下的那群鬼奴腳下悄悄長出了一片染血的花海。
血色的玫瑰花叢正在地麵上不斷地蔓延,顯然江恒想要通過大麵積的搜查來儘快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楊間記得上一次見到江恒鬼蜮的時候他的鬼蜮還不是這個樣子。
應該是又收集到了什麼拚圖吧,肯定也是一隻很強的厲鬼。楊間心中暗道。
楊間因為對江恒有些心理陰影,所以會下意識地迴避一些有關江恒的資訊。但當江恒就在身邊施展靈異力量的時候他還是會忍不住去觀察和分析,思考自己與對方的差距。
李樂平和衛景一個神色平靜一個僵著張死人臉,都安安靜靜地呆在原地冇有吭聲。
但葉真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消停的人,一直在抖著腿,臉上流露出一絲不耐。
“江天帝,好了冇有?”
過了良久,就在葉真忍不住出言詢問的時候,江恒臉色有些凝重地回頭看向眾人。
“壞訊息。”
“那些人大概率都是真實存在的。”
“並且......”江恒看向遠處的一個方向,“我剛纔在這個城市找到了一片應該是墓地的東西。”
“裡麵是空的,隻有零星幾具非常古老,早已白骨化的屍體。”
“這隻鬼......”
江恒臉色也有些難看地道:“在複活這片地區過去的死人。”
“它不是一直在複活死人嗎?”葉真疑惑道。
“之前的情報顯示它隻會複活自己靈異影響範圍內死去的人,並且複活之後的鬼奴也隻有一條生命,被殺也還是會死。”江恒沉聲道,“但它如果能夠複活自己靈異覆蓋到這裡之前就死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將會很有可能觸及上一代那些老一輩馭鬼者的遺產。”楊間臉色發黑道。
“很多老馭鬼者都冇有在死後把自己身上的靈異傳給後人,都是把自己封印起來了。如果他們都被這隻鬼複活的話......”李樂平的臉色也嚴肅起來,“那隻厲鬼的鬼奴軍團裡將會湧現出一批又一批身懷強大靈異的馭鬼者鬼奴,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彆的不說,光是楊間父親那一輩馭鬼者之中的翹楚複活成鬼奴就夠現在的靈異圈喝一壺的。更不用說......
江恒想到那些七老級彆的馭鬼者複活大殺四方的畫麵,不由得嘖了一聲。
“那豈不是意味著我能夠和前朝曆代的各種強者交手了!?”葉真興奮道。
“你不想變成光桿司令的話最好祈禱這種事情彆發生。”楊間無語道。
“還好我們行動比較及時,再拖就真來不及了。”衛景神情麻木地說道。
“華國那邊暫時還冇有出現這種天降人雨的情況。但是天竺國這裡這種情況應該持續有一段時間了,我們可能得做好麵對天竺國前幾代馭鬼者的準備。”
“那倒還好。他們的老一輩馭鬼者實力真的有這麼強大,他們國家在過去的曆史之中也不至於那麼慘。”李樂平說道。
“也不一定,總之到時候看情況吧。”江恒歎了一口氣,“那片靈異之地的包圍消失了,我們可以走了。”
江恒話音落下,眾人很快就再一次架著鬼蜮飛上了天空。
而就在眾人離開後冇多久,這些呆立在原地的鬼奴臉上的笑容悄悄地放了下來。
它們先是動作統一地嘗試活動了一下各處有些僵硬的關節,接著,這個原本寂靜無聲的廣場上很快熱鬨起來,人流如織,彷彿一夕之間回到了這個城市最繁華的時間段。
所有人都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身份,恰如其分地按照一個固定的軌跡開始了自己的“生活”。大量鬼奴各司其職,延續著自己之前的生活。
這座沉寂了許久的城市,再度迎來了繁榮的盛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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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大雲省,中曲市。
這是一個麵積不算太大的中小型城市,城中口數目並不多,街道上也不甚繁華。
很多行人都在街道上默默地行走著,其中不少人身著當地的一些特色的民族服飾,卻還是像壓力很大的上班族一樣苦著臉為生機奔波。
過隨著復甦時代的到來,當地賴以生存的旅遊項目備受打擊。現在這座城市的經濟水平已經完全跳水,再加之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厲鬼的危險,大多數市民勉強維持生機都已經殊為不易,有這樣的表現倒是不足為奇。
但就在某一個特殊的時刻,這個城市裡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就在那一刻起,街道上,樓房裡,山野中的人都停下了自己手中正在忙活的事物,紛紛朝著碧藍的天空之上抬起了頭。
所有人都笑了。
有被包裹在繈褓中的嬰兒的笑,也有正在打水的老農的笑,還有的站在一片工地之中的臉上滿是灰塵的工人的笑,以及坐在乾淨辦公室之中那些職員的笑。
這些笑容全都自然,質樸,能夠讓觀者感受到對方彷彿發自內心般的幸福。
一張張笑臉就這樣望著空無一物的天空之上。
很快,一個麵帶僵硬微笑的屍體從高空中墜落,狠狠地砸在路麵上,綻起一大片血色。
眾人都歡呼起來,快樂的呼聲滿山遍野地傳開。
“死亡!死亡!”
“擁抱死亡!”
“““讓死亡在大地上開花!”””
一個,兩個......
無數麵帶微笑的屍體開始從天空中墜落。
很快,這座有些空蕩蕩的小城市便熱鬨了起來。
【12月18日下午六點五十一分,大雲省中曲市發生華國國內第一起“人雨”事件......】
一隻手不斷按著回車鍵,把一篇還冇來得及上傳的文檔刪除了。
一個身著國際刑警製服的人正姿態悠然地坐在辦公室的沙發椅上,刪除著這篇文檔。
他麵前的辦公桌上此時還殘留著一些血跡,似乎就是從他所坐的方向噴濺出來的。
最終,這篇記錄並冇有上傳到總部內部。
唯有一雙淡漠的眼睛看完了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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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了。”一身白裙的老婦人站在方世明麵前,一臉麻木地說道。
“是船長的命令嗎?”方世明挑眉問道。
“是他的命令。”老婦人回答道,“我們有情報來源,華國國內正在迎來一場危機的重要關頭。”
“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我們要在他們身上再添一把火,隻有這樣才能夠徹底重創華國,為我們之後的計劃鋪路。”
“好吧,我明白了。”方世明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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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白穆端詳著手中的那顆黑色藥丸一般的事物看了很久。
“實驗測試冇有問題,最近這一段時間服用這個東西的人身上也冇有出現任何異樣......”柳白穆思索道。
“也就是說,就算真有什麼負麵效果,也大概率是可以控製的,而控製權應該就在國王組織的那批人身上。”
“最近華國內部風平浪靜的,我從國外高價買回的情報也顯示國王組織近期冇有對華國大規模出手的意思。”
“如果一下子死這麼多馭鬼者,哪怕是總部不想和國王組織開戰,他們也會被迫吹響戰爭的號角。也就是說,國王組織之後大概率會用這個東西的負麵效果作為勒索手段,強迫我們持續為他們工作。”
柳白穆眼神中閃過一抹堅決。
“但這並不是壞事。”
“既然他們想脅迫我們,那麼首先至少要讓我們活著。”
“活著就是一切,活著就有未來,就有無限的可能性。”
“這是馭鬼者的共識。”
“最近古宅的時空變動越來越不規律,某種異變即將發生,我必須要儘快脫離這裡。”
想到這裡,柳白穆終於不再猶豫,咬牙吞下了手中的那顆黑色藥丸一樣的東西。
入口之後的感覺很明顯,彷彿有什麼粘稠的東西還冇落進胃袋裡就迫不及待地在食道中蔓延開來,一種很有穿透力的陰冷感覺滲透進身體裡的每一寸角落。
但與此同時,柳白穆也清晰地感覺到,擺鐘詛咒對他的束縛變小了。
原本那些依靠擺鐘詛咒壓製的厲鬼也被那個入侵到自己體內的靈異產物替代了,讓柳白穆變得不至於像以前那麼以來擺鐘詛咒。
“真是神奇......”柳白穆閉著眼睛,攤開雙手感受著身上的變化。
“他們到底是怎麼控製——唔!”
柳白穆突然感到驅趕處傳來一陣劇痛,忍不住捂著胸口跪了下來。
他的臉色如紙一樣慘白,頭上不斷有冷汗冒出,驚恐之色溢於言表。
“不,不可能......”
柳白穆顫抖著嘴唇扶向一旁的木製桌麵,但下一刻又被一陣劇痛打斷了行動,哀嚎著捂著自己的胸口在地上打滾。
柳白穆感受到了,驅趕之中的某種事物正在順著脊柱往自己的大腦處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