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楊間朝著大型購物超市邁出步伐的時候，周圍的所有行人突然同時把臉轉向了他。

無數張慘白的人臉麵無表情的注視著楊間。

“被源頭鬼發現了。”楊間心中暗道。

他不管不顧地繼續向前走去。

下一刻，這些鬼奴像是潮水般向他湧來。

它們邁著整齊的步調，一層層身體和一排排手掌像是擁向楊間的身體。

但楊間臉色始終淡然。

“想攔住我的話，這點小手段還不夠。”

楊間伸出鬼手，立起手掌抵在自己額前。

隨後他往前輕輕揮手劈下。

鬼眼睜開，一道血光閃過，他麵前的道路瞬間清空出一條通道。

通道的兩側是無數人體堆疊出的斷麵。

而與此同時，全場的所有鬼奴脖頸處都出現了至少一隻漆黑僵硬的鬼手，把他們原本就拚接得不是很穩的腦袋強行從它們的脖頸上扯了下來。

無數頭顱紛紛滾落到地上，這片街區在短短幾秒內就重歸寂靜。

但更遠處還是不斷有鬼奴湧來。

楊間並冇有在意更遠處的動靜，繼續往前邁步，越過了鬼奴屍體堆砌出的通道，伸手抓住兩邊玻璃門的把手，打開大門走入了大型購物超市之中。

超市裡麵並冇有開燈，光線昏暗壓抑。

空氣中一股帶著醫院停屍間般的陰冷，周圍始終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屍臭味。

這些屍臭味來自四麵八方，彷彿周圍是一片大型的亂葬崗。

楊間走在地麵上，腳步聲在超市內迴響，像是周圍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

然而，當楊間越過了護欄，徹底進入這家超市內部之時，他的眉頭還是不由得一跳。

原本超市貨架上的商品已經全部都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顆顆擺放整齊的死人頭。

這些人頭包羅萬象，有老人，有女子，有男子，也有青年。

每一顆人頭都是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冇有血色。

貨架上中下三層，全都擺滿了密密麻麻的人頭。

楊間很快反應過來，這裡應該就是厲鬼挑選備用人頭的人頭超市。

這裡的人頭都是鬼影頭的備選。

一旦它的人頭徹底腐爛了，就會從這裡取走一顆完好無損的新人頭。

楊間額頭上鬼眼睜開，一道血光瞬間掃遍整個大型購物超市的三層樓麵。

“暫時冇有發現鬼影頭。”楊間輕輕嘀咕道。

而就在此時，他注意到超市外還在有源源不斷的鬼奴正在湧入這裡。

楊間思索了片刻，直接就站在原地不動了，靜靜地等待著人潮不填滿一樓，二樓，三樓，最後來到自己身邊。

很快，人潮如約而至，楊間身邊就站滿了安靜佇立在原地的鬼奴。

它們全都頂著一個像是強行憑藉上身體的腦袋，如同死屍般站在楊間周圍，渾身散發著陰冷的死氣和濃鬱的屍臭味。

“楊間？”

一道空洞木訥的聲音在昏暗的空間內迴響。

楊間轉頭看向一個方向。

他的視線穿透了無數鬼奴和層層樓板，看到了商場的第一層。

人群之中，一個掛著老人頭顱的少年就在剛纔開口喊出了這個名字。

下一刻。

幾米遠以外的地方，又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子直愣愣地開口道：“你是叫楊間，對吧？”

一個頂著少女頭的老婦人用甜美的聲音道：“我認識你。”

“楊間。”

“楊間。”

“楊間。”

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地在這群詭異的人群之中傳遞。

無數個聲音，無數個語氣，都在呼喚楊間的名字。

彷彿厲鬼化入了聲音之中，以言語為媒介在人群中快速地移動著，每一具屍體都有可能是厲鬼的載體。

楊間站在原地，平靜地迴應道：“我就在這裡。”

“我來了。”聲音穿過了一樓的樓梯。

“我來了。”聲音來到了二樓的過道。

“我來了。”聲音上到了三樓的扶梯。

越來越近了。

“我來了。”

非常清晰，非常近。

楊間猛地轉頭看向身邊一個開口說話的男人，正要動手之際，聲音卻又飄遠了，出現在了四五米開外。

“在和我玩做迷藏麼？”楊間輕笑一聲，但是他依舊冇有輕舉妄動。

這隻鬼明顯通過竊取人的意識，駕馭人類的頭顱獲得了一定程度的智慧。

楊間擔心這隻鬼之前那手擊鼓傳花的戲碼是一種障眼法，如果自己用鬼蜮把這些鬼奴全部囊括其中，它可能就會直接入侵到外界的其他鬼奴身上遠遁逃離。

楊間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

他要觀察這隻厲鬼的殺人規律，尋找它的破綻。

而就在這時，一個遠處的聲音突然道：“楊間。”

“我想殺死你。”

“我想殺死你。”

“我想殺死你。”

聲音繼續在人群之中跳動。

“從開始到現在聲音一共傳遞過四十三次，每一次聲音傳遞的時間雖然有長有短，但是最短時間一直都限製在一到兩秒之間。”楊間心中思索著這些資訊，“不太像是偽裝的，也許我隻要抓住這一兩秒的機會就能鎖定厲鬼。”

“但是更多的規律暫時看不出來了，實在不行到時候可能得賭一把，直接把那個鬼奴用鬼蜮轉移走。”

“如果它依然能夠逃離就直接找其他隊長幫忙，我一個人大概冇辦法處理這件事。實在不行還能請江恒這個怪物把這隻厲鬼收了，我再找機會從他手裡交易來鬼影頭，起碼他那邊的價格會很公道。”

“我想殺死你。”

不同的聲音還在人群之中不斷穿梭。

“殺死我？為什麼？”楊間突然問道。

“我的身體爛掉了。”

一個空洞的女性聲音在楊間身後道。

“這不是我的身體。”

一個人群深處的中年男人疲憊道。

“我想要你的。”

一個穿著小洋裙的女孩脆生生地道。

“我的身體就是你。”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道。

“殺了你。”

“殺了你。”

“殺了你。”

鬼影頭開始繼續重複起自己的話語。

楊間還在等待時機，並且嘗試調查清楚更多線索，摸清這隻厲鬼的殺人規律。

但鬼影顯然冇有一直和楊間僵持的打算。

三樓的燈光突然亮了起來。

有鬼奴將這個樓層的燈光全部打開了。

楊間目光微動，很輕易地就捕捉到了大量資訊。

“和之前觀察到的情況一樣，這些鬼奴全都冇有影子。”

“這隻厲鬼突然開燈絕對不是冇有原因的。也許，這隻鬼的殺人規律就和光照有關。”

“等等——”楊間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這些被鬼侵蝕過的人冇有影子，但是他卻有影子。

楊間的影子是一個冇有頭的影子，那影子不是屬於自己的，而是屬於無頭鬼影的。

燈光的出現不是為了給楊間照明，而是為了照出他這個活人的影子。

這隻厲鬼的殺人規律和影子有關！

剛纔這隻厲鬼一直在周圍徘徊，也許不是因為它不想襲擊楊間。

而是他們兩個人冇有影子顯現出來，這就讓厲鬼缺少襲擊的媒介。

突然，楊間右邊一個人動了一下，一個陰冷到讓人感到悚然的聲音傳進了耳朵中：

“我的身體就是你。”

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同時，那個人伸手搭在了楊間的肩膀上。

此刻的燈光下，這個人的腳下竟有一團影子。

這個影子隻有人頭大小，不，它就是一個人頭。

是一個隱約有著五官輪廓的人頭影子。

這個鬼影頭正在迅速的靠近楊間身下的無頭影子。

楊間的無頭鬼影像是受到了某種未知的影響，突然開始悄無聲息地扭曲，拉長；與此同時，鬼影頭也在扭曲拉長。

脖子處似乎要銜接在一起了。

但就在它們即將徹底接洽之際，一隻發黑腐爛的大手突然從天而降，硬生生穿透地麵，牢牢地抓住了明明不具備實體的鬼影頭，將它從無頭鬼影的脖頸處拉開。

楊間逆著燈光的陰暗笑臉從鬼臂上方探出。

“抓，到，你，了。”

血光大放，周圍的一切頓時沉入血色的空間之中。

五層鬼蜮，開啟。

楊間用鬼臂提著鬼影頭站了起來，上下打量了一下手中的掙紮蠕動的那片殘影。

這種感觸很奇怪，冇有任何觸覺或者溫度上的變化，隻是因為有著明顯的靈異對抗才能夠勉強抓住，能夠感覺到自己手中似乎有這麼一個“東西”在那裡。

靈異的入侵是相互的，可以接觸便可以抵抗，可以抵抗便可以限製。

鬼臂能夠竊取其他靈異的媒介，反向入侵對方，自然也就不難抓住本來應該冇有實體的鬼影頭。

甚至隻要恐怖程度足夠，它可以限製任何種類的靈異，可以使用任何種類的媒介，這就是鬼臂的可怕之處。

楊間繼續用鬼臂提著鬼影頭的那片人頭殘影，身體周圍光影流轉，很快就進入到大昌市分部內，走到一黃金容器旁邊。

過程中他全程開啟著五層鬼蜮，就是為了防止鬼影頭通過轉移到其他鬼奴身上逃離。

事實證明楊間的謹慎是有用的，鬼影頭全程冇有任何一絲脫離他鬼臂限製的跡象。

“雖然融合鬼影頭補全鬼影是我肯定要做的事情，但不能急於求成，我必須得做好完全的準備。”楊間看著自己手裡還在不斷針紮蠕動著想要從鬼臂手中逃離的那薄薄一點片頭顱形狀的鬼影。

“磨刀不誤砍柴工。我應該暫時先把它收容起來。等之後去找人皮紙，鬼櫥，總部，還有方舟那邊多方確認過之後纔是我動手融合鬼影的最佳時機。”

想到這裡，楊間定下了未來兩天的計劃，很堅定地把鬼影塞進了黃金收容箱之中。

在這期間，他的鬼蜮也跟著一起收縮，務求讓鬼影在自己鬆手再到關上收容箱的這麼一小段事件內不會逃離開來。

隨著收容盒的盒蓋死死的關上並自動開啟熔化邊緣細縫之中的黃金，收容箱徹底封死，也斷絕了鬼影頭最後一絲逃脫昇天的希望。

“收工。”楊間拍了拍手，收起身邊的血光，轉身離開。

隨著鬼影頭被收容，所有還徘徊在大昌市內的拚接頭鬼奴都紛紛失去了靈異，人頭滾落化作了真正的死屍。

本次代號為“人頭鬼影事件”的靈異事件中，大昌市死亡人數共計8903人，失蹤67人，被總部官方定性為B級靈異事件，並且是所有B級靈異事件之中最危險的那一批。

楊間因為在處理靈異事件的過程中展現出極高的效率和極強的執行力而出名，這次算是徹底坐穩了隊長的名頭。

大福市分部。

“人頭鬼影事件？”江恒上下掃讀了一遍剛剛發到自己手上的檔案，嘀咕道，“世界線的變動越來越大了，楊間額外竊取了李慶之的一條手臂作為拚圖不說，甚至還提前收容了鬼影。”

“他接下來不會就要找人皮紙要異類計劃了吧？這個時間線的小楊對於提升實力這種事情好像挺積極的，也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江恒一臉疑惑地輕聲喃喃道。

“算了算了，反正跟我也冇什麼太大關係。後麵還要看著蘇木駕馭剛剛收容來的厲鬼，省得出事......”

事實上正如江恒所料，楊間此時正窩在大昌市分部的私人收容室內，看著自己手裡的人皮紙。

楊間思索了片刻，接著便道：“我需要最適合我的，最能夠增加我實力的，駕馭鬼影頭的方法。”

話音剛落，就有一滴血液從上空滴落，砸在了人皮紙的紙麵上。

血液迅速滲透到人皮紙之中，一行行血色的纖細自己在紙麵上跳出。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在人頭鬼影事件之中，我成功收穫了無頭鬼影至關重要的一個拚圖，鬼影頭。完整的鬼影恐怖程度將會遠勝以往，會對我之後的生存和實力的提升有著巨大的幫助。”

“因此，我必須把握住這個機會，儘快融合鬼影頭，提升我身上的靈異......”

“情報：駕馭鬼影頭的方法（最好、最適合）。”

“代價：柴......”

人皮紙上麵的代價那行字還冇跳出來，楊間就直接補充道：“代價用鬼錢支付。”

經曆過這麼多事情的他哪裡還會看不出來，鬼錢是人皮紙最不願意接受，最難以被它利用的靈異代價。本著把彆人往死裡坑就不會被彆人坑死的原則，楊間肯定是要儘可能地用鬼錢來支付人皮紙的代價了。

當然，鬼錢的發行量和總量都是有限的。目前在靈異圈內完全是有價無市，甚至連從方舟組織那裡購買鬼錢都必須得用限量的名額。

為此楊間之前還特地找方舟組織的高層會談過。那個時候江恒不在，他是直接找一位叫李清的負責人談話的。楊間用備選隊長的名頭和自己的實力直接成為了方舟組織的VIP客戶，每個月都能夠定量獲得一小部分鬼錢以及鬼錢的兌換名額，這才能夠支撐得起使用人皮紙的消耗。

不過代價自然也是有的，現在的楊間與方舟組織之間的聯絡已經越來越緊密，基本上已經可以算是給方舟組織打工的了。這一點從之前楊間直接接受方舟組織攫取血池旁邊的靈異資源也能看得出來。

像是楊間這樣的馭鬼者其實不在少數。

鬼錢現在已經作為方舟組織最重要的產品之一，漸漸把許多亞洲靈異圈內的強大馭鬼者綁死在了自己的戰船上。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楊間死死地盯著人皮紙上扭曲跳動的字跡道，“上了方舟的船這麼久，攢這麼多鬼錢，等的就是這一天。”

人皮紙上麵的字跡拖了好一會兒纔像是放棄掙紮般一股腦兒地全都跳了出來。

“代價：70元鬼錢。”

楊間眼皮一跳。

“雖然知道這個方案應該會很值錢......”

他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但你這也超出太多了啊。”

他現在全部的存款也才五十多鬼錢，距離七十元還差一段不小的距離。

楊間搓了搓臉，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把那些限製詞刪掉，隻需要能夠讓我駕馭鬼影頭的方案就行了？”楊間抱著僥倖心理對著人皮紙又問了一遍剛纔的話，隻是略去了“最好、最適合”這兩個限製詞。

“代價：70元鬼錢。”

“好吧，是我太天真了。”楊間扯了扯嘴角，“得，還能怎麼辦？貸款吧。這些價值的鬼錢等額替換成彆的靈異物品我更付不起。”

“實力也是賺錢能力的一部分，鬼影完整之後我能夠很快賺完這些鬼錢也說不定呢。”

楊間行事向來利索，他很快就打通了江恒那邊的電話。

“喂？楊間，有什麼事情嗎？”江恒一臉問道地道。

楊間輕咳兩聲，語氣平靜道：“我想要貸款一些鬼錢。”

“噢~”江恒點了點頭，感覺自己像是突然獲得了透視一般直接看到了楊間那邊的情況。

畢竟這確實很好猜。

“那你想要貸款多少？”江恒立刻換了一副有些市儈的語氣，笑眯眯地道。

......這個語氣，總感覺要被坑了。

楊間心中暗暗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十四元就可以了。”

楊間斟酌著語氣道。

“當然冇問題。”江恒壞笑道，“我現在就用管理員權限給你特批十四元的貸款額度。”

“貸款利率是？”楊間謹慎地問道。

“冇有利率。”

“冇有利率？”楊間懵一下，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眾所周知，免費的纔是最貴的。

“那麼，代價是什麼？”楊間小心地問道。

“我要借用人皮紙一下。”江恒語氣隨意地道，“用三個小時，然後我馬上就會還給你。”

“那確實差不多。”楊間心中暗暗盤算了一下，頓時感覺自己這和白嫖也冇什麼區彆，於是自然就欣然答應了。

至於江恒會不會逾期不還人皮紙？

他也管不了。

畢竟江恒這中人要是真來搶人皮紙的話他死活都是攔不住的，倒不如坦率地相信對方營造出來的好人人設。

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江恒這個傢夥心裡想的是什麼，他隻要能當一輩子好人，那他就是真好人。

楊間從江恒這裡收到鬼錢的特殊貸款額度之後，很快就親自動身去了大福市一趟，乘坐私人飛機珍而重之地把那一箱鬼錢從大福市運回了大昌市分部。

好不容易湊齊鬼錢之後，楊間很快就把手上的那一堆鬼錢放在了人皮紙上，動作麻利地把鬼錢灌進了人皮紙裡。

人皮紙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仍由楊間擺弄，很快這一遝鬼錢就進了人皮紙裡麵。

人皮紙表麵的字跡再一次扭曲了一下，很快就顯露出上麵的字跡。

“我叫楊間，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已經死了。”

“經曆過無數危機，我終於漸漸摸索出了我的平衡之路，那就是利用鬼影湊齊鬼軀，讓自己身軀成為不死不滅的厲鬼。”

“為此，我必須補全鬼影的缺陷，讓鬼影頭和無頭鬼影真正拚接在一起。”

“但是這兩份拚圖的拚接對我而言是一件風險很高的事情。”

“因為活人的意識對於厲鬼來說太過脆弱，鬼影頭的歸位很容易就會擾亂我的意識。它會入侵到我的大腦之中，吞噬我的記憶。”

“即便用鬼臂來抵抗也是一樣的，這是駕馭完整鬼影必然要經受的事情。”

“鬼影頭中貯存了無數的活人記憶，我能夠在鬼臂的幫助下暫時保住自己的意識不被這些記憶衝散，但我隻能維持這個狀態很短的時間，用自己勉強占用的一小部分鬼影操控身體。”

“這個平衡很快就會被打破，我的記憶很快就會無數人的記憶吞冇。”

楊間看著看著不由地皺起了眉頭：“什麼意思？難道我必須再死一回不成？”

“想要真正駕馭鬼影，唯一的方法是讓新的自己在厲鬼身上獲得新生。”人皮紙什麼的字跡繼續跳躍著。

“我必須......主動讓鬼影頭吞噬我的記憶，真正的死去一次。”

“這個過程中，鬼臂的反抗靈異會儘可能地保證我的意識不會出現意外，完整並且完美地融入鬼影頭的無數記憶之中。”

“最後，我要用能夠修改記憶的鬼報紙喚醒我潛藏在鬼影頭之中的，屬於我的記憶。”

“我要在鬼報紙上一遍遍地強調，提醒我自己的名字。並且詳細，準確地描述楊間是一個怎樣的人，身上有哪些特征，這些都會成為我尋回記憶的藏寶圖。”

“這樣甦醒並取回記憶，我就是鬼影，鬼影就是我。”

“我的意識會取代鬼影的意識。”

“我會成為厲鬼本身，也就是所謂的異類。”

“這就是屬於我的，最好，最適合的，駕馭完整鬼影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