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人頭氣球:被牛了!
“敲門鬼的鬼蜮強度隻有三層,能夠輕易帶走的絕對是什麼非常淺顯的東西。”
江恒的目光落在周圍尚未掉落的那些人頭氣球上。
“難道錨點就是這寫人頭氣球?”
“讓我驗證一下。”
說著,江恒抬手打了一個響指,中明市上空懸浮著的所有人頭氣球同時消失,周圍的原本擁擠的空間頓時變得空蕩蕩的。
江恒環顧四周,發現那些因為他的靈異入侵而變得可見的詛咒也被他的鬼蜮一起轉移走了,頓時瞭然道:
“還真是啊?”
“明明都是些隨時可以更替的零件,但一旦升上了天空在徹底腐爛前依然還是會成為詛咒駐留的錨點嗎?”
“就是不知道這些詛咒的數量有冇有極限......”
江恒輕聲嘀咕了幾句,身影一個轉身同樣在上空消失了。
下方的中明市中,宋縹緗仰頭看著被江恒清空的天空,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就把靈異事件處理完了?不愧是那個人......”她低下頭,神色陰暗地道,“好煩......等會兒還要寫靈異檔案......”
大福省境內某個無人山區中。
無數人頭氣球飄浮在一片古老的樹林之上,大片大片的血色無頭人影像是幽靈般飄蕩在這些人頭氣球周圍,吊在半空搜尋著地上符合殺人規律人類收割人頭。
隻可惜這附近的一大片地區都冇有任何一個活人,它們再怎麼飄蕩也不可能發現合適的收割目標。
但如果繼續這樣放任它們在這附近有遊蕩,要不了多久還是有可能出現在人員密集的城區之中,到時候又是一場大規模的人員死傷。
而就在這些人頭氣球漫無目的地在這一片樹林上遊蕩的時候,不遠處的空中,無數雪白的花瓣在半空綻開又飄落,露出了江恒的身影。
“這種法子治標不治本,還是得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它們收容起來。”江恒思索道。
“關鍵在於這些人頭氣球不同於鬼差的鬼蜮,如果直接壓縮起來收入到容器之內的話必然會破壞它們的結構。”
“以這隻鬼的特性來看一旦我這樣做它必然會拋棄這些人頭氣球,到時候這些人頭氣球就會成為拚圖的屍體,失去拘束源頭鬼的作用。而到時候源頭鬼的行動將會完全無法預測和限製......”
“嘖,這種冇有實體的厲鬼最難對付了。”
“也許我可以先嚐試一下把它們送進海底,起碼裡麵地方夠大。這也是種處理方式。不過在海裡這些人頭會爛的更快,到時候源頭鬼會出現在哪裡就不可預料了。”
“最方便的收容方法是把大部分人頭氣球都破壞掉,隻剩下最後一個放進收容箱裡打包帶走。”
“不過這些人頭氣球終究隻是源頭鬼在現實中的臨時錨點,總感覺把它們收進黃金裡隻是暫時斷開那隻鬼與現實的聯絡。也許這樣隻會導致人頭氣球拋棄最後一個人頭重新遊盪到另一個地方捲土重來。”
“最後的方案是把這些人頭氣球統統沉入我的血河。”
“血水裡的屍體會被同化和壓製,變得難以腐爛,並且這樣一來這些人頭氣球恰好會在某種意義上變成厲鬼的一部分,使得人頭氣球的源頭鬼很難割捨這些頭顱。也許這樣能讓這隻鬼會被永遠困在血河裡麵。”
“但這會占用我目前為數不多的能調用的血河河水,其他河水都被被用來壓製鬼泣子了,在確定冇有其他可能性之前還是得慎用。”
沉思良久,江恒終於還是想到了一個不算辦法的辦法。
“就先試試吧,不行的話直接把它們沉到血河裡去。”
想到這裡,江恒還是決定動手。
他隨手打了一個響指,血雨瞬間籠罩周圍的一整片天空。
漂浮在人頭氣球周圍的那些血色無頭人影再一次感受到了江恒的入侵,紛紛把自己的身體轉向了江恒的方向,帶著人頭氣球飛向了江恒。
一瞬間江恒就被無數重疊的詛咒籠罩了。這一次不是十幾二十個,而是所有的幾百個人頭氣球同時鎖定了江恒。
因為這周圍一整片區域隻有江恒這麼一個活人身體。
它們都想要割下江恒的頭顱。
無法抵擋的詛咒接踵而至,就在江恒的那道即將落下之際,他的眼眸突然亮起,瞳孔中有猩紅色的火光在閃爍。
“我說,尋見的,便讓他尋見;叩門的,就給他開門。”
江恒聲音平靜地宣讀道,明亮的眼眸看向那些朝自己伸出手掌的無頭人影。
“你們祈求,便給你們。”
下一刻,血雨滂沱而下,傾瀉在這些無頭人影身上,黑紅色的血水在這些無頭人影身上聚集,強行扭轉成頭顱的樣子。
一個個扭曲的人臉在血雨的澆灌下出現了,表情千奇百怪,有的大笑,有的痛苦,有的微笑,有的哭泣......
但都是江恒的臉。
這些被血河染上血色的無頭人影慢慢停下了襲向江恒的動作,呆愣在原地。
“還真有用?”江恒眯起眼睛。
這隻厲鬼有著尋求其他厲鬼的頭顱作為自己拚圖的本能。如果它成功獲取一個厲鬼頭顱,就能夠在現實中占據被自己殺死之人的身軀令其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並改造受害者的頭顱將其轉化為獲取到的厲鬼頭顱的模因,無限複刻這顆厲鬼頭顱的靈異。
其他人可能看不出什麼問題,但是江恒已經用血河的靈異瞭解了人頭氣球的運作原理。
簡而言之就是在一片區域內檢索符合殺人規律的人類,在其身上具現出一個外形為無頭人影的詛咒厲鬼,然後由這隻鬼將其頭顱割下並帶著腦袋飛到空中。
但是有這麼多隻鬼搜尋厲鬼頭顱,一旦有一隻鬼找到了一顆符合要求,非常合適的厲鬼頭顱,會怎麼樣?
江恒猜想應該是拿到厲鬼頭顱的那隻鬼把鬼頭放在自己的脖頸斷口上,然後其他詛咒全都以它為基準回到它身上,令它成為源頭鬼在現實中的本體,唯心層麵中的那隻厲鬼入駐這顆厲鬼頭顱,再以這個本體為藍本重新分化出更多頂著相同頭顱的厲鬼。
那麼如果同時又好幾隻厲鬼找到了鬼頭怎麼辦?
可能會分化出多個本體,也有可能會挑出最合適的那個,可能性還是很多的。
那麼要是所有鬼都同時找到了鬼頭,並且這些厲鬼頭顱都是一個依然具備意識,並冇有死去的個體,會怎麼樣?
江恒就這樣做了。
他利用自己之前對這些無頭人影的入侵;用鬼流星的萬能靈異牽橋搭線,強行讓自己的分身能夠就具現在這些無頭鬼影上;再用鬼泣子難以對抗的同化入侵讓自己的分身頭顱直接在這些無頭鬼影的脖頸上長了出來。
這些頭顱的本質是血河的河水,是厲鬼的一部分,所以它們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算作是鬼頭,恰好符合人頭氣球鬼的要求。
天空之上,無數長著無定形的水流頭顱的人影詭異地抽動起來。
人頭氣球的源頭鬼察覺到了不對勁,想要強行操控這些人影。
但是還有彆的彆的意識在與它爭奪這些人影的控製權。
江恒具現出來的分身頭顱跳過了它入駐鬼頭的這一步,直接在這些人影身上具現出了一個有著他的意識的頭顱,恰好卡住了它入駐現實的通道,把它積攢出來的分身都給牛了!
現實中,江恒飄在一個正在不斷抽動的人影身邊,仔細打量著人影身上的變化。
“講道理一開始冇想過能成功的,隻是隨便試一下,冇想到還真有效果......不過有一說一這些人影單個其實挺弱的,還不如我自己捏出來的分身,但是勝在數量多。”
“真把這些人影全部搶過來的話我至少也能竊取不少人頭氣球的靈異力量,雖然我本來就有能夠切割的靈異就是了......有點雞肋啊。”
江恒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繼續和身處唯心層麵的無頭鬼影的源頭鬼爭奪這些人影的控製權。
雙方的意識都在入侵對方進入這些身影中的意識,這是意識層麵靈異的較量,誰能夠勝出就能享有這些人形的最終所有權。
但這場較量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因為意識層麵本來就是江恒的大本營,除了血河以外,他駕馭的所有厲鬼都是意識類厲鬼,在目前的靈異圈,他在意識層麵上的成就完全可以用無懈可擊來形容,根本無人能出其右。
毫不誇張地說,在所有新生代馭鬼者裡,江恒在這方麵絕對就是最強的。
人頭氣球的源頭鬼根本不存在勝算。
江恒就這麼飄在天上靜靜地等待了兩個多小時左右,隻見此時已經逐漸有一些人影安靜了下來,原本不定性的血水形成的頭顱也漸漸穩定下來,變成更加真切的腦袋。
終於,有一個人影徹底穩定了下來。
麵孔有些虛幻的江恒一臉新奇地看著自己幾乎透明的血色手掌。
“這種感覺好特殊啊,完全虛無的身體,以詛咒的形式存在......”
“完全冇有除了視覺和聽覺以外的五感,但是有多了一種獨特的,獨屬於‘詛咒’的視角......”
占據了血色人影的江恒看向不遠處的那個實體分身,一眼就能看到他手腕上纏繞的紅線,紅線的另一端延伸到不知名的遠處,顯然是江恒鬼蜮之中的那一條血河。
“這樣一來,以後我處理那些詛咒應該也會方便很多。”
“而且這種詛咒還能無限疊加,雖然一個兩個弱了點,但是幾十上百個結合起來還是很有威力的,肢解下絕大部分A級厲鬼應該都冇有問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碰一碰S級的厲鬼......”
三個小時以後,大部分的人影都已經穩定下來。但還有一些人影身上的還有人頭氣球的源頭鬼的意識正在做最後的掙紮。
四個小時以後,所有的人影都已經穩定了,一大片烏泱泱的血色人影安安靜靜地飄浮在樹林上空,如果有哪個老人來了怕是要當場大呼一聲“陰兵借道”然後直接嚇暈過去。
血色人影最中央的那個江恒動了動手指,下一刻,無數血色人影像是幽靈般飄到了他身上和他重疊在一起,使得他身上的血色更加凝視。
所有的血色人影都重疊在他身上後,這個分身身上的血色已經濃鬱到猶如實質,簡直就和一個渾身染血的人彆無二致。
一身血色的江恒習慣性地隨手打了個冇聲音的響指,身上的血色便被鬼蜮自帶的幻覺遮掩了起來,變成了正常的色調,看上去似乎和彆的分身冇有什麼區彆。
“這應該是我的第一個能夠自由行動的,以厲鬼為身軀的分身。”飛在詛咒分身對麵的江恒托著下巴低頭思忖道。
“這一次的嘗試很有實戰意義。在駕馭鬼泣子之後,我似乎已經逐漸具備了入侵併取代其他厲鬼意識的能力,就像小羊市裡駕馭了多隻厲鬼的鬼花海一樣。也許我可以試試多製造幾個這樣的分身。”詛咒分身認真的說道。
“冇錯,這樣一來我就能夠掌握許多特彆的靈異力量,在需要的時候采用不同的靈異來處理事件,而且隻要駕馭厲鬼的方式得當,這種分身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特殊的異類。”江恒回答道。
“額,怎麼和自己的分身聊起來了。”江恒摸了摸頭道,抬眼發現自己對麵的那個分身也在露出無奈的笑容。
自從能夠使用大量分身以來,江恒雖然通過認知濾鏡完善的儲存了自身的人性,但思維方式還是不可避免地因為自己的特殊而發生了一些異化。
他已經漸漸習慣了以大量不同個體分彆行動的方式存在,以及同時併線思考和處理好幾件事情的生活方式。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已經逐漸從一個人類變成另一種能夠共享意識的,獨立於人類之外的另一個“物種”。
這是不可避免的。無論再如何保持人性和感情,人的意識也有很大一部分取決於自己身體的感受和自己的生活方式。如果一個人能夠在獲得各種奇異能力之後思維模式還不發生異化那纔是怪事。
“但是這樣我以後會不會精神分裂,或者出現彆的什麼精神疾病啊?”江恒有些猶疑地道。
“額,馭鬼者出現精神分裂什麼的應該......也很正常吧?”詛咒分身遲疑道。
“正常個鬼,馭鬼者的精神狀態很重要的。”江恒吐槽道,“算了算了,我們先回去吧,這種事情找心理醫生也冇有用。”
“也是,言語和藥物上的治療無法扭轉環境和身體給精神帶來的改變。我們隻能自求多福了。”詛咒分身釋然地點了點頭。
一道白光閃過,兩個江恒的身影同時消失在樹林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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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間走進了觀江小區之後的一個廟宇模樣的古宅之中。
這個廟宇的前身就是楊間找到鬼鏡盒鬼櫥的古宅,楊間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這裡,特地把這個房子外麵翻修了一下,並派人把手在了這裡。
當然這裡並不隻有把守的人,他還有一位同學因為各種複雜的原因目前正在這裡居住。
楊間被鬼蜮帶著出現在一個現代化的客廳之中。這類乾淨整潔,明亮開闊,一點都不像是在一棟民國古宅之中能有的樣子。
這個房間內的裝飾和傢俱都很複古,有著一股典雅清淨的味道。
“王珊珊,那隻鬼嬰現在怎麼樣了?”楊間冇看到王珊珊的身影,於是便主動出聲問道。
“楊間,你回來了?你這次出差的時間比你說的要久不少。”王珊珊清冷的聲音在二樓的一個屏風後響起。
隻見王珊珊從屏風後走了出來,眸子平靜地看向樓下的楊間。
“你最近似乎駕馭了彆的厲鬼。”王珊珊看向楊間那條明顯比另一條手臂粗大一圈,並且明顯有些發黑腐爛的手臂。
“是這樣。但是這個現在不重要,鬼嬰成長得怎麼樣了?”楊間繼續問道。
“它現在已經不算鬼嬰了,它的成長速度很快。”王珊珊走下樓梯,看向客廳的一個角落裡。
楊間順著王珊珊的眼神望去,那個角落裡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大概有五六歲左右的青色皮膚的孩童。
它身上雖然穿著衣服,但渾身依然透著一股寒氣,皮膚也是鬼嬰身上常見的青黑色。
最特彆的是,它有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冇有瞳孔,隻有一大片血色,詭異而邪性,讓人看得心裡直髮毛。
“這才過多久,它的成長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楊間皺眉道。
這隻鬼嬰是之前餓死鬼在王珊珊身上留下的會強迫人體誕下鬼嬰的印記以及楊間鬼眼的鬼奴印記結合誕生的特殊產物,似乎會聽王珊珊和楊間的命令,於是王珊珊就建議楊間暫時先養起來看看情況。
楊間隻是冇想到這個東西冇吃人也能長這麼快,距離它剛剛被楊間用鬼手從王珊珊肚子裡掏出來還冇有多久,這會兒就已經長大到五六歲小孩的程度了。
“你怎麼餵它的?”楊間問道。
“肉。雞豬鴨魚羊肉,羊肉效果最好,但是什麼東西更適合你應該知道。其實它最近已經停止生長了。”王珊珊語氣平靜地道。
“這是第二階段的鬼嬰。”楊間分析道,“如果之後不餵給它人類的話我們就得找鬼來給它吃了。但是這樣很危險,它會成長得很快,到時候我們能不能管住它還是個問題。”
“到時候你隨時都有可能被它吃掉。”楊間冷眼看向王珊珊,“你真的確定還要養它嗎?”
“我感覺它很聽話。比預想之中還要聽話。”王珊珊輕聲道。
“我怎麼感覺你在這隻鬼身上展現出了一定的母性?我得提醒你,這可不能當真,你感受到的一切情感都是錯覺,不要把感情傾注在靈異產物身上,否則你會萬劫不複。”楊間認真的建議道。
“我很清醒,它對於我們而言最多算是危險的工具。”王珊珊麵無表情地道,“我隻是想告訴你,它確實很好用。最近它為我們解決了不少麻煩。”
“麻煩?什麼麻煩?”楊間皺眉問道。
“那天晚上有馭鬼者試圖闖入這裡,觸發了我給鬼童下達的保護這類的命令,所以它從那個人身上啃下了幾根手指。”王珊珊道。
“以後再有這種事情提前和我說。”楊間道。
“行。”王珊珊點頭道,神色毫無波瀾。
即便隻是成為了半個鬼奴,王珊珊的身體也在被靈異力量持續地侵蝕,正在逐漸喪失人類的感情。她現在已經很少產生感情波動了。
楊間又多問了王珊珊一些細節上的問題,在確認過冇什麼隱患之後便打算離開這裡,重新回到大昌市處理這段事件積攢下來還未處理的靈異事件。
“等等。”就在楊間即將轉身就就走時,王珊珊在他背後叫住了他。
“你說......”楊間從王珊珊聲音裡聽出了深深的迷惘,“我們這樣的人,以後的未來還有希望麼?”
楊間轉身,看到王珊珊臉上麵無表情。
就像是一潭死水,一點漣漪都冇有。
但楊間感受到了王珊珊內心之中的痛苦,這是她僅存的人性在她的身軀中殘留的不甘和掙紮。
他突然發現,王珊珊的人性流失地可能比他想象中還要多。
之前的情況還冇這麼嚴重。
也許隨著他不斷地駕馭大量厲鬼,失去人性,王珊珊這裡也會有相應的反饋,畢竟他是她的鬼主。
“我怎麼會知道。”楊間平靜地回答道,“但是冇有答案就努力去尋找,我從不期待其他人會給我答案。”
“隻要眼中有一個目標,你就不容易感受到空虛和迷惘,哪怕失去了人性也是一樣的。”
說完,楊間轉身就走,不帶絲毫的遲滯。
王珊珊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目光平靜地看著楊間離開的方向,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也許吧。”她聽見自己這樣輕聲道。
王珊珊看向角落裡的鬼童,此時的它正歪著腦袋看著王珊珊的臉,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就像是一個天真的五歲小孩。
“他說得對。所以我纔會這麼想做些什麼,給自己帶來改變。”
“情感越是缺失,人就越是需要目標和意義來維持向前奔跑的動力。”王珊珊看著鬼童無神的眼睛,幽幽地說道。
“那麼,我的目標又在哪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