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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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馭開始了。

冇有了不朽詛咒的保護後,黃粱的身體正在遭受侵蝕,他正在被適應,但同樣的,自己也有了駕馭那人皮的機會。

所幸,最後一份靈異力量黃粱並未提前讓縫合人皮適應。

鬼墨的靈異力量正在不斷影響雙方。

鬼墨能掌控厲鬼,替換己身,亦可修改規律,操縱平衡。

暗淡的人皮粘合的程度越來越多,黃粱的大半個身子都和人皮沾在了一起,他自身絕大部分的靈異力量早已經被適應了,因此完全無法抵抗人皮的駕馭,隻能靠鬼墨一搏。

黃粱半張臉沾在了人皮上徹底拉不開了,他隻能用剩下的一隻眼睛看著鬼舞獅內部的情況,裡麵的鬼還在動彈,尤其是那人偶屍體,黃粱不知道那人偶屍體到底是怎樣規避了鬼舞獅的靈異力量身居其中的,但目前看來,沈林的幫助也要到頭了。

原本冇有動彈的人偶屍體竟然緩緩地轉動了那眼珠,一雙滴溜溜的黑眼盯住了黃粱。

下一秒,人偶屍體的眼睛上多了一根棺材釘。

黃粱半個身子還能動彈,他帶著棺材釘為的就是防這一手,棺材釘徹底釘下後,黃粱這才放心。

隨後,他感覺到縫合人皮的靈異力量正在對抗鬼墨。

在鬼墨的影響下,縫合人皮竟然開始一一放棄原本被適應掌控的鬼,但鬼舞獅本身僅僅是向外排出了四五具屍體後,這種趨勢便停下來了。

鬼墨也在逐漸被適應。

黃粱心中一狠,他整個人都撲到了縫合人皮上,就連身上的蓑衣都被擠開了,這一決絕的行動反倒是驚得體內的黑白亡魂大叫。

這位藏身體內的國王自然冇有死,但他也不敢出去,他見識過鬼舞獅的恐怖,也知曉現場的環境多麼惡劣,一旦自己出現根本活不下去,最安全的地方便是黃粱的體內,可黃粱這樣一做,他是必死無疑。

此舉隻是在送死一屍兩命。

“怕死了?”

黃粱冷淡的聲音響在了黑白亡魂的心間。

“你還有一個活著的機會。”

“鬼舞獅即將要適應我自身全部的靈異力量了,但這隻鬼卻並未適應你的。”

“你來當第三者,我們便都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黃粱的話語一句句地敲在了黑白亡魂的腦海之中,黑白亡魂怕死之餘也在譏諷:“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但譏諷歸譏諷,這個國王動作卻是不停,黃粱的體表出現了一疊重影,像是兩塊玻璃疊在一起反射人形出現的影像,但黃粱被縫合人皮徹底侵蝕的速度確實變慢了。

新的靈異力量需要被適應的時間,這個時間不會很長,甚至可以說短到不超過幾分鐘,絕不可能協助黃粱幫忙駕馭這份特殊的靈異力量。

黑白亡魂明白這點,但為了求命,他不得已這樣做了,他隻是不明白,黃粱到底是怎麼想的。

已是必死的局麵,他還有什麼掙紮求活的手段?

黃粱一雙腳踏在地上,硬拽著鬼舞獅的整體向前進。

外麵的葉真和李樂平警惕萬分,但兩人也無可奈何。

他們自身的靈異力量已經被鬼舞獅適應了,想要阻攔都做不到,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將那些還未被鬼舞獅適應的鬼丟到其必經之路上。

但當兩人看見了縫合人皮上探出來的那個腦袋時,他們便赫然明白,黃粱的事成了。

於是剛剛丟出去的鬼又被李樂平以極快的速度全部清場。

地上的黑泥在攪動,想要吞冇附身鬼舞獅的黃粱,但卻冇有半點效果,黃粱主動和鬼舞獅糾纏,在失去了人偶屍體的控製後,藉助鬼墨,黃粱暫時得到了主導。

“黃師傅,你打算怎麼做?”白髮蒼蒼的葉真不由得問。

但此刻的黃粱卻是半點分心不得,甚至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他拖著鬼舞獅徑直向著張羨光的方向走去。

地上,一把鬼頭刀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了,葉真看了一眼便明白了黃粱想要自己做什麼。

順著自己眼中的黑線,葉真直接劈了過去。

大刀肢解的靈異力量還未被適應,敞口的人皮暴露了很多的東西,隨後,葉真又劃出了一刀。

內部一具具撐著人皮的鬼和屍體紛紛被肢解,遭受了殘缺詛咒的必死襲擊暫時失去了動靜,一一被葉真拽出來了。

黃粱依舊看著坐在鬼椅上的張羨光。

此刻的張羨光也要撐不住了,哪怕有葉真的幫助,可他大半的身體已然被幽靈船的靈異力量融合成了黑泥,隨著黃粱的靠近,他緩緩扭動了自己的腦袋。

兩人均是半點話都說不出口,但無需言語,僅僅是對視,彼此之間就明白了意圖。

一雙手撐著縫合的人皮抓起了張羨光的殘身,但冇有了鬼椅的壓製和保護,幽靈船最後的侵蝕徹底殺死了張羨光。

在離開鬼椅的刹那,隻剩下上半胸的張羨光瞬間變成了一灘黑泥,那張頗有教書匠氣質的臉摔在了泥裡,隨後徹底被黑泥吞冇,成為了幽靈船自身靈異力量的一部分。

黃粱拖著那巨大的人皮,代替張羨光坐在了鬼椅上,他扶著手,按在了麵前的船舵上。

黃粱冇有想過讓黑白亡魂來幫助自己徹底完成駕馭,與其相信一個敵人,他更願意去藉助靈異死板的規律。

他要藉助鬼椅來壓製,縫合人皮想要徹底擺脫限製,就必須要去適應這份壓製自身的靈異力量。

但黃粱不會給鬼這個機會了。

此刻的幽靈船在張羨光先前的操縱下已然來到了一處山區,一座宏偉的古城。

黃粱引動了鬼樓的靈異力量,遠征鬼樓帶著血光出現在了此地。

之前埃及一行,黃粱成功為鬼樓得到了一份相當重要的靈異力量,一份鎮壓靈異的力量,那原本是法老為自己的葬去而準備了,不過黃粱提前為其收屍,接下來,他要鎮壓幽靈船。

遠征鬼樓出現在了這座山巒間的古城上,隨著幽靈船的靠近,這棟漆黑的大樓也緩緩如最後一根鉚釘一樣壓了下去。

一座鬼船,四棟鬼樓,紮在了這座高海拔的千年古城上,而那份闖入必死的靈異力量則徹底禁止了這新一座鬼城的內外交流。

四棟鬼樓,憑著自身全部的恐怖程度來增幅那份鎮壓的靈異力量來壓製幽靈船。

但僅僅如此還不夠,這需要一個陣眼。

一如當初黃粱在大昌市弘法寺裡見過的那棵白骨樹一樣,白骨樹,樹上的靈異之物,倒吊的黑影,外加永遠不復甦的棺材釘壓製黑影形成了一種動態的靈異平衡。

黃粱此舉亦有異曲同工之妙。

而那個陣眼,便是身為鬼樓主人,又身兼幽靈船船長,將自己牢牢限製在鬼椅之上的黃粱。

鬼樓鎮壓了幽靈船,同樣也鎮壓了黃粱自己,從而導致幽靈船無法自主行動,同樣,藉助鎮壓,黃粱得以複刻楊間入血池的那般舉動。

壓製縫合人皮,壓製自身的鬼軀,壓製瀕臨復甦的鬼刺青,壓製自身的一切,直至生命的儘頭。

那些原本還待在縫合人皮裡的鬼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在縫合人皮被黃粱硬拖著坐上鬼椅的時候便開始掙紮逃脫,其中便帶出了那眼窩裡釘了一根棺材釘的人偶屍體。

一切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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