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再遇
螢幕消失了,但齊炎仍在思考剛纔的畫麵,一個長得和他小時候一樣的小孩,把鬼追人拆了?這是什麼情況?
而且齊炎見過那個小時候的自己,在鬼追人為了引誘他觸發追逐規律的時候,齊炎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幼年的自己,當時他一度想要靠近檢視,隻是忍住了冇去。
之後再遇到的就是普通的鬼追人小孩,齊炎也就冇再注意。
現在想起,齊炎發現,幼年的自己並不像其他鬼追人一樣站住不動,即使冇有觸發規律,他也走進了房屋背麵消失不見。
係統猜測道:“或許是投影規律的一種體現,你的長相作為一種媒介,將你自身的靈異力量傳遞過去了一部分。滅世級厲鬼能隔著世界引導自己的靈異出現,這隻隔了一個唯心和現實的界限,出現你的投影也很合理吧。”
齊炎點頭稱是,但心中卻莫名感到異樣,升起另一個猜測,或許這是模仿鬼靈異的一種體現,難道模仿鬼本身就帶有唯心的性質?可在這之前似乎從未體現過。
並且齊炎也冇有發覺自身多出有關唯心的靈異,而從鬼追人那裡掠奪到的靈異,不是他想象的將鬼放逐到唯心世界,而是一個簡單的追逐必死的靈異。
係統讓齊炎拿出鬼榜文,模擬其中鬼問的靈異後,答道:“這就是鬼追人的靈異,隻是因為它存在於唯心層麵,纔會導致被追的人從現實剝離出去,又因為唯心世界特殊,被追者不會死去,實際上是以一種活著的狀態被轉化成了鬼奴。”
齊炎看到係統如此操作眼前一亮,於是將心中的那個猜測說了出來。
係統道:“對,模仿鬼具備一定程度的唯心特性……”
齊炎等待著後續,卻聽到係統不可置通道:“我模擬出的鬼問,也會受到鬼榜文的回答限製?”
係統本想重新模擬鬼問靈異重新整理回答次數,卻發現鬼榜文竟變得虛幻,陷入無法互動的狀態。
齊炎安撫係統,若有所思道:“冇事,這足以解答我的疑惑了,而且我覺得,鬼榜文的反應是觸發了一種防禦機製,它預測到如果我完全掌握了模仿鬼在唯心層麵的力量,就能突破這種狀態解決掉它,拿回你的靈異力量。”
解惑完畢,齊炎不再停留,繼續前往老宅。信已經被解決,是時候揭開這段過去失控前的麵紗了。
齊炎抵達的時候,老宅的小院外已經站了一個人,他對有人的到來並不意外,卻在看清齊炎的臉時意外道:“冇想到你還活著,剛剛那麼大動靜是你造成的?”
鬼雲籠罩小鎮時自然也包括他在內,那一片翻湧的雲海帶來的壓迫感可是令他記憶猶新。
而齊炎也認出了眼前人的身份,正是他在檔案館唯一見過的活人,柳籍。
隻是故人相見,齊炎思索片刻,第一句話卻是:“柳籍?原來你會走路。”
在檔案館中,齊炎與柳籍的幾次見麵,對方都是盤坐的姿態,甚至在齊炎問起時也隻得到一個“你隻需要習慣我一直都在”的回覆。
柳籍麵色一黑,剛想說什麼,便聽齊炎點破道:“不過,冇必要假裝驚訝吧,畢竟剛纔你不是看到過我嗎?那第一個死去的信使,和混雜在鬼奴腳步聲中離去的人。如果不是發現無法從鬼雲的籠罩中突破出去,你會選擇主動露麵?不過正好,我有些問題想問你。”
柳籍聞言眯起了眼睛,他冇想到自己竟然一直在齊炎的注視下,不過卻並不顯得慌亂,道:“不如我們先解決了這張鬼紙中記錄的事件,再回到檔案館中慢慢聊?”
柳籍在試探,一旦齊炎拒絕這個提議就說明他對檔案館仍存有忌憚,到時候柳籍會毫不猶豫地動用手段迴歸檔案館,擺脫齊炎。
齊炎卻笑道:“你不過是一段為主人探路,而提前行走的腳步聲而已。我和你有什麼好聊的?記憶傳回去了嗎,我可不想再問第二遍。”
一股寒意直沖天靈,柳籍瞪大了眼睛,他賴以生存,甚至足以應對檔案館工作機製的靈異本質,就這麼被說了出來,他幾乎是瞬間就倒退幾步,想回到檔案館去。
沉悶的腳步聲在響起的瞬間被凍結,柳籍的動作被鬼雲定格,從他的身後,檔案館二樓的場景浮現,一個盤坐著的人影坐在桌前,腳下蔓延出一連串的黑色腳印,與麵前的柳籍串聯。
和齊炎看到的一樣,這個柳籍,是檔案館內柳籍用靈異造出的分身,一段先行的鬼腳步,能夠附身觸發它規律的人,並引導對方走到死亡的那一步上,卻被柳籍用來探路,以避開死亡的結局。
齊炎想到一隻鬼,鬼畫某棟大樓中,樓梯上的腳步聲,與它在樓梯上相遇必死。如果被它得到了這塊拚圖,腳步聲是否會遍佈整個樓梯,甚至蔓延出去?
這樣想著,齊炎手上動作不停,抬手伸向檔案館二樓,那個毫無所覺的柳籍本體,要將對方拉入到這段過去。
就在這時,柳籍竟擺脫了一部分鬼雲的停滯,喊道:“你想知道什麼?我有全部的記憶,但如果在鬼腳步冇有迴歸的情況下我遇見了它,我會被它殺死!”
齊炎停下了動作,轉而對柳籍道:“明智的選擇,免得我還要複活你一次。現在,我要知道全部,我走後檔案館發生了什麼,以及你為什麼會參與這段過去,這不是黑色提燈桌子上的任務嗎?”
柳籍道:“我可以說,你能先把我放開嗎?”指鬼雲仍然凝滯了他除了嘴以外的身體。
齊炎散去鬼雲,柳籍開始回憶:“你走之後,代替你的是另一個人,他自稱什麼隊長沈林,帶著五隻鬼進來,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讓它們得到了檔案館的承認,開始瘋狂地工作,清理四張桌子上的鬼紙,甚至連我那一份都做完了。之後,他又詭異地消失了,留我一個人麵對四張空蕩蕩的桌子。”
說到這,柳籍的話語帶著一絲怨氣:“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當一張桌子上的工作做完後,檔案館可以讓人出去放風,前提是有一個燈使留下來照看。”
但那裡隻有柳籍一個人。
齊炎知道,一開始的沈林真的以為自己是從未來重啟迴歸的隊長,但隨著處理事件的增多,他逐漸取回其他的記憶之後,應該是覺得檔案館比較有趣,就順手用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力量把工作都做完了。
柳籍繼續道:“一開始我並不擔心,遲早會出現新的鬼紙,但不知道為什麼,過了很久也冇有。你也清楚,鬼紙內記錄的事件是我唯一瞭解外界訊息的渠道,即使不能與人交流,從環境中找到一些小物件也可以消磨時間。但冇有鬼紙,我就隻能乾坐著,直到黑色桌子上出現這張紙,我就過來了。”
說著說著,柳籍臉上露出遲疑:“不過,當我看到這個院子,我有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我經常來這裡,走進院子和什麼人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