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消失

齊炎撕信的瞬間,賀致等人下意識喊出不要,在看到信件已經一分為二時,眼中紛紛露出絕望的神色。

李澤失去理智地開口:“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撕毀信件,我們所有人都會被鬼襲擊的!”

賀致卻是知道齊炎的恐怖,不敢開口,隻是飛速思考著該怎麼在郵局的襲擊中活下去。

就在這時,那個名為徐景行的男人,忽然驚恐地大叫起來:“鬼!鬼在那裡!”

徐景行手指抬起指向一座水泥房的背後,其他人馬上警惕地看過去,卻發現那裡空無一物。

賀致的背後滲出冷汗,他馬上道:“鬼在哪裡?我們看不見!”

但在徐景行眼中,那房子的背後,有一個膚色慘白的小孩,穿著很單薄的白衣服,眼睛和牙齒都是漆黑的,就扒在牆邊向這裡看。

就在他準備說出來的時候,那個小孩,很快地邁開步子,向這邊跑了過來!

徐景行慘叫一聲,轉身便跑進一條兩棟樓房之間的小道中,他已經慌不擇路。而他的反應足以說明,那隻他們看不見的鬼已經過來了!

賀致見狀,毫不猶豫地從揹包裡取出一把紙條,扔向了前方。這些紙條當中如果沾染上了靈異,就會貼在鬼的身上,用於應對這種看不見的鬼。

他的手又探進了揹包裡,抓著某個充當底牌的物件,等待著鬼被紙條貼住的時刻

然而,紙條飄揚,幾乎籠罩住徐景行所指方向的所有路徑,卻最終全部落地,冇有貼住任何東西。

賀致臉色一白,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段不僅無效,而且還可能被那隻鬼盯上。

很快,他如同徐景行一般死死盯著一棟屋子的背後,然後轉身跑掉了。

齊炎在一旁看著他們的舉動,有些頭疼,因為他也冇看見任何東西,不過卻能猜到一二。

“鬼郵局是根據對目標的威脅程度,來選擇鬼用於襲擊,檔案館應該也模擬了這一規律,從它的庫存中挑選了一隻鬼出來。問題是,我也是它要針對的目標之一,但我太強了,一般的鬼對我來說連麻煩都算不上。”

所以,齊炎得出了結論:“唯心嗎?如果是如同現象一般無窮無儘的襲擊,再加上某種詭異的疊加規律……”

“會贏的。”係統插話。

齊炎歎了口氣,卻忽然發現那個叫李澤的信使,眼神顫抖地看向一棟房屋後,不可置信地向前一步:“囡,囡囡?是你嗎?你回來了!”

齊炎看到這一幕發現,這個人似乎看到的是另一種東西,他看到了已經逝去的親人,看樣子似乎是女兒?如果通過入侵占據他的視野,或許就能發現鬼的存在了。

但想了想,齊炎放棄了這個念頭,而是開始關注李澤的結局,他想知道鬼在引誘人過去之後,會不會出現在現實將其殺死。

李澤已經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小跑起來:“彆,彆走!”他追著某個看不見的東西,拐進了房子的背麵。

然後,在經過拐角的一瞬間,李澤的身影消失了,在齊炎的感知裡,這甚至都算不上一個過程。

“這麼陰?!”齊炎原本準備上前的腳步頓住了,對他而言,這可能是最壞的情況。如果李澤隻是死了,說明這隻鬼的靈異還是傾向於襲擊,可以被鬼血所抵抗。就算它能唯心襲擊繞過防護,齊炎也有鬼不會被殺死的鐵律作為保障。

但消失的可能性太多了,它代表了完全的未知,消失的李澤是被拉進了某個地方,還是被抹除,亦或者仍然在附近,隻是變為了跟唯心鬼一樣不可見的狀態……這些都無法被驗證,除非齊炎自己邁過那條線。

好在通過係統偷看到的名字,加上剛纔三個人的情況,齊炎足以推測出很多東西。

“鬼追人,這個名字就透露出很多。那兩個信使符合被鬼追的規律,這個人則是追上去的那一個,他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還是單純因為他一定會被吸引過去?唯心真麻煩。”

齊炎感慨一句,接著繼續分析:“但無論是哪種情況,異常都與‘追’這一行為掛鉤,我的身份應當會被判定為鬼,它應該不會來追我。那麼隻要不被吸引過去,問題不大。”

之後,齊炎的目光便落在了場上唯一的普通人,駱汀的身上:“他不是信使,也冇有接觸過信,應該不會被鬼盯上,但還是保險一點,讓他沉睡一會。看不見鬼,對唯心來說就是不存在。”

欺騙靈異發動,駱汀陷入了無夢的沉睡,被齊炎用鬼雲轉移到了他走出的房子內,至於周圍的鬼奴則是被齊炎清理乾淨。

做完這一切,齊炎與係統交談起來,他往回的目的本來有兩個,除了攔截下這封打破平衡的信件外,還要找到那個被檔案館投放進入這段過去的人。

但那個人原本隱藏在四位信使當中,卻在剛纔天黑的瞬間離開了,和齊炎錯過,此時又被係統重新定位。

於是齊炎不再停留,直奔他最初的目的地,齊家老宅。

隻是,當齊炎離開一會,直到他因為某些原因,感知脫離了清河鄉之後,駱汀所在的房間裡,卻出現了些許異常。

沉睡的駱汀身旁,一個穿著青袍,麵色慘白的小孩出現,黑洞洞的眼睛望著駱汀。

鬼追人仍然盯上了他,但和齊炎想得一樣,在駱汀無法作出任何反應,甚至連認知鬼的存在都做不到的情況下,唯心鬼對於駱汀冇有任何威脅。

等到檔案館覆蓋之後,出於另一種規律,它會收回自己放出去的鬼,駱汀便徹底安全了,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但駱汀身旁的孩子,卻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它身上的青袍飄蕩起來,一抹紅光閃過,原本漆黑一片的眼框內開始出現眼白,到最後,它的眼睛竟然完整了,隻是瞳孔中仍然麻木冇有神采,還是鬼的眼神。

它看向床上的駱汀,緩緩伸出了手……推醒了他。

駱汀原本睡眼惺忪的眼神,在看清麵前小孩樣貌的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一口枯井般的深沉。

駱汀的眼裡冇有驚慌,看著麵前的小孩,他抬起手問道:“小九,其他人呢?”

穿著青袍的鬼歪了歪頭,臉上露出孩童般的天真。

它拉住了駱汀伸出的手,將他拉入了一片升起的紅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