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認錯的心跳
滴答,宛如一滴水滴入後頸,齊炎感到背後升起徹骨的冰寒,就好像被某種恐怖之物盯上了。
還在和趙磊通話的齊炎語氣一頓,隨即繼續道:“不說了,那隻鬼出現了,等我處理了它再考慮和你們同行的事。”
在剛纔的通話中,齊炎和趙磊交流了彼此的經曆。
和齊炎記憶中不同的是,趙磊雖然也想出了利用門吸引敲門鬼的陷阱,但卻無法做到讓敲門鬼掉進腳下的黃金棺材的操作。
經過在島國的殺戮後,敲門鬼的屍斑詛咒提升到了近身必死的程度,周正的餓死鬼分身沾染上一點便化作屍水流淌迴歸鬼參樹下。
而敲門鬼的鬼域也染上了鬼畫的性質,讓楊間無法壓製。
所以棺材釘無法奏效,既不能用鬼域遠程打擊,也做不到近身刺入。
在這種情況下,趙磊隻好嘗試複刻自己曾經的操作,利用鬼笑聲無限疊加後的襲擊,嘗試死機,或者放逐敲門鬼。
陷阱被設置在廢棄的大昌市七中,趙磊讓楊間用鬼域扭曲校內廣播的位置,使它們正對著陷阱,自己則是去了廣播站,將鬼的笑聲通過廣播傳遞,多出幾個聲源的同時又使它們彙聚於一點,恐怖的靈異襲擊瞬間就疊加了無數波。
之後,按照趙磊的說法,一處名為“鬼空穀”的靈異之地入口被打開了,而敲門鬼則是作為分割靈異之地與現實的“門”,被限製在了原地。
不過和趙磊想的不同,敲門鬼並冇有因為鬼笑聲疊加之後的襲擊而死機,它的恐怖程度超乎想象,當週正操控的餓死鬼靠近時,它仍在抬手敲門,傳播必死的襲擊。
隻是在那敲門聲即將傳播開的瞬間,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當時,處在學校內的趙磊,楊間,周正,都聽到了一種細微的嗡鳴聲。
據他們後續調查發現,不止是學校內,整個大昌市的居民,都聽到了這個聲音。細微,尖銳,卻又無法忽視,彷彿心臟都被這聲音穿透,令人窒息。
趙磊瞬間意識到,或許是敲門聲引來了鬼空穀內某隻恐怖的厲鬼,它現在就站在鬼空穀打開的入口後,與現實隻隔著敲門鬼的身軀。
而當趙磊看向敲門鬼所在的位置,瞬間頭皮發麻,因為他看見,敲門鬼抬起作出敲門動作的手臂,被折斷了!
折斷敲門鬼手臂的是嗡鳴聲本身,或許是因為鬼笑臉,趙磊能感覺到嗡鳴聲的“形體”,那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嘈雜感。趙磊能形容的隻有它的顏色,像是老式電視機雪花屏時閃爍的噪點。
而敲門鬼的背後,宛若一片閃爍的海洋。
趙磊明白了,折斷敲門鬼手臂的不是某一隻鬼,而是整個鬼空穀。
鬼空穀容納了無數厲鬼的聲音,而它仍在索取一種真正能填滿自己的聲音,而這嗡鳴是無數厲鬼聲音交彙,孕育而成的雜音,是為那仍在索取之物鋪下的背景。
而敲門鬼發出的敲門聲吸引了它,因此它折斷了敲門鬼的手臂,將其容納為自己的拚圖,以繼續補全這股嗡鳴……
但趙磊很快意識到不對,鬼空穀襲擊敲門鬼並不是因為它要補全嗡鳴聲,證據就是他還活著。
如果擁有鬼的聲音就會被襲擊,趙磊冇有理由不是目標,他打開鬼空穀時,鬼笑聲已經傳遞進去,那些靈異足以作為媒介,讓趙磊被鬼空穀察覺到。
除非敲門鬼的聲音是特殊的……
那嗡鳴聲慢慢開始收回,縮小到學校範圍,趙磊隻覺得心煩意亂,那細微卻尖銳的聲音如同細密的針,不間斷地穿透他的心臟……心臟!
趙磊腦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升起:“敲門的咚咚聲,很像心臟跳動的聲音。”
鬼空穀帶走敲門鬼的手臂,是因為它把敲門聲當成了心跳,從而奪取了發出心跳的“心臟”。
嗡鳴聲是它為那聲心跳準備的靈異。同時符合聽到嗡鳴和擁有正在心跳的“心臟”兩個條件,“心臟”就會被無條件奪取。
如果它的標準是普通的心臟,整個大昌市的人都會在這一瞬間死絕。
萬幸的是,它把敲門鬼的手臂當成了“心臟”,因此奪取的對象也發生了變化,事後他們發現,隻有少數正在敲門的倒黴蛋被奪取了手臂,被送到醫院止血。
相比那個全員被奪取心臟後死去的結局,這種傷亡微乎不計。
隻是趙磊和齊炎談起時,聲音帶著明顯的後怕,這種手段太過危險,聯通一片未知的靈異之地,什麼結果都可能發生。
但當時也冇有更好的辦法,敲門鬼恐怖到難以想象,無法處理的結果也是城市淪陷。就算楊間帶群眾撤離,等敲門鬼掃蕩完大昌市,下一個落點無法預測,區別隻是另一座城市的團滅罷了。
好在,他們賭贏了。奪取手臂後,嗡鳴聲收回到鬼空穀中,敲門鬼的身體則因為失去敲門靈異後失衡,被屍斑詛咒腐蝕成一具站立的黑色骨架,堵在鬼空穀的入口。
從它身上掉落了一個抹有金粉的盒子,被周正操控穿著黃金防護服的餓死鬼分身帶回,從中開出一塊刻有大漢市某棟爛尾樓座標的木板。
結果在飛往大漢市的路上,楊間和趙磊乘坐的飛機竟然進入了一片衍生鬼畫後的鬼域。
趙磊一筆帶過了這段經曆,隻說在裡麵救下了一群被困住的外國人,其中有一個叫李陽的華裔陰差陽錯成為了馭鬼者,被他們帶著同行。
再之後,就是楊間發現爛尾樓聯通著靈異之地鬼郵局的事情了。
令齊炎詫異的是,趙磊道:“對了,大漢市的負責人孫瑞,失蹤了。他的最後一次定位,正是在這棟爛尾樓內。”
也正是如此,楊間冇有馬上進入,隻是看了個牌匾就脫離了那裡,趙磊也是在這時詢問了齊炎是否願意和他們一起進入處理。
齊炎道:“等我處理了這裡的靈異事件吧,人頭氣球獲取了多顆厲鬼頭顱作為拚圖,已經具備了智慧,不趕緊處理,讓它躲起來成長,會有大麻煩的。”
趙磊道:“對了,如果是厲鬼頭顱的話,我或許知道一些。當初在觀江小區,從那道缺口被血水衝出的鬼中,有一顆頭不見了。其餘的鬼都被周正的餓死鬼盯上處理了,但他說最初鎖定那顆頭的餓死鬼出現了異常,導致對那顆頭的追蹤丟失了。那是一顆溺死鬼的頭顱,如果它真被人頭氣球得到,殺人規律或者與水有關。”
齊炎道:“我知道了,那它現在應該就在我附近,先掛了。”
結束通話之後,齊炎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什麼也冇有,彷彿剛纔那滴落在他後頸的水是幻覺。
齊炎在寫字樓這一層的衛生間,他和趙磊一開始聊的是總部的內容,由於訊息不確定,不想影響到那些隊員,就乾脆轉移到了這裡通話。
而在齊炎抬頭看時,他麵前掛著的一麵鏡子,映照出了他背後的景象。
齊炎背後某個隔間的地上,似乎有一個人側躺著,從門底的縫隙中,露出了一顆窺伺的眼睛,和半張腫脹發白的臉。
但是隔間很窄,根本躺不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