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現身的鬼
“終於出現了,張暖暖說的鬼奴,雖然現在隻有一隻。”
齊炎不驚反喜,毫不猶豫地走進店內,向著櫃檯而去。
跨進門的瞬間,一聲嚴重失真的“歡迎光臨”響起,門上的感應器仍堅守著自己的崗位,即使聲音中充滿了電流的雜音。
而櫃檯後的身影已經低垂下頭,麻木的目光落在櫃檯上,就好像剛纔露出詭異表情的不是它。
齊炎不在意它的小動作,一根手指已經點在它的額頭,開始讀取它的記憶。同時鬼雲尋找聯絡,試圖追溯源頭,或是入侵其他與它有聯絡的鬼奴。
然而從這具懸浮的屍體中傳回的,大多是它看著櫃檯或地麵的重複殘缺片段,偶爾會有看向門外的部分,但也毫無價值,看到的隻有懸浮的雜物。
“等等,怎麼都是這條街的片段,他死前的記憶呢,被鬼抹去了?”
齊炎的身邊霧氣翻湧,開始複現出之前的場景,卻隻能看到屍體飄浮進門,然後佇立不動。
齊炎冇有讀取到死者生前的記憶,因為他是被殺死後運到這裡的,活著的時刻冇有在街道中出現過。
但看著屍體麻木的表情,齊炎心中暗道:“這個人是今晚剛死的,但為什麼他的記憶就好像,在這裡呆了很久?”
記憶中的場景過於重複,且冇有主觀感受,時間的長短根本無從判斷。勉強可以作為參照物的是屍體抬頭看向外麵時,那些漂浮的物體。
但詭異之處在於,屍體記憶中的飄浮物以一種恒定的速度運動著,而齊炎看見的卻是幾乎不動,如果單純用速度換算,那這具屍體在這裡度過的時光就漫長到令人難以置信了。
“但也不是冇有可能。”齊炎首先想到的是這隻鬼奴來自其他世界,是通過靈異之地留存下來的。
當初通過一顆溺死鬼的腦袋,齊炎知道異類有可能搭乘靈異之地躲過世界滅亡,在經曆難以度量的漫長時光後來到新的世界,但那時候的它已經不能算是人了,隻剩下如同殺人規律一般的執念。
而鬼奴作為鬼的附庸,跟著鬼躲在靈異之地內來到新世界,也說得過去。
“難道人頭氣球不是這個世界的鬼?但這是人頭氣球補全拚圖後的鬼奴,人頭氣球補全拚圖絕對是今晚的事情,補全後鬼奴也跟著進化了?”
齊炎眉頭緊鎖,就在他思考的時候,鬼雲的入侵已經有了結果,靈異的聯絡如同絲線,在齊炎的麵前顯露出來,不止一道,而是密密麻麻。
前,後,左,右,雲氣侵染的絲線交織向上,遍佈齊炎身周,指向店鋪外的其他屋頂,如同一張螺旋的蛛網,將齊炎罩在中央。
齊炎麵色微動,抬頭向上看,目光好似能夠穿透屋頂,看到那些一排排站立在樓房邊緣的詭異人影。
“有意思,這隻鬼奴竟然是陷阱。”
下一秒,無數屍體從天而降,它們雙手攤開,帶著麻木死寂的表情撲向地麵,在摔落的瞬間四分五裂,肢體紛飛,頭顱滾落。
而看到這一幕的齊炎,已經滿足了某種規律。一瞬間,齊炎感到脖子處一陣冰涼,頭顱像是要隨著那些屍體一同滾落。
然而很快,齊炎的脖頸上,一圈黑紅色的斑塊浮現,鬼血在皮膚下洇開,將頭顱滾落的必死,轉變為一次淤傷。
隨著墜落下來的屍體數量增多,這種襲擊也在疊加,並且不止是脖子,齊炎的身上也在不斷出現一條條暗紅的痕跡,每一次襲擊都足以讓其他馭鬼者身體崩裂,卻隻能在齊炎身上留下一指寬的鬼血斑紋。
並且由於它們不是脖子那種固定斷裂的部分,這些紋路很快就會消失,又因為新的襲擊不斷浮現,如同循環往複的潮汐。
隻是,從上方落下的屍體彷彿無窮無儘一般,並且還在不停疊加,如果一直身處這樣的襲擊中,即便是齊炎也會覺得吃力。
“不過,這些鬼奴殺人的規律我是知道的,看見,這是來自跳樓鬼的規律。”齊炎清楚襲擊的媒介,隻要閉上眼睛不去看就能避免。
“但是,我為何要避?”
忽然,血肉撞擊地麵的聲音停止了,所有正在或將要做自由落體運動的鬼奴,此時都定格住了。
不知何時,一隻隻蒼白的手掌出現在它們的身側,將所有鬼奴牢牢抓握,固定在原地。
而形成這些手掌的雲氣,竟然是從這些鬼奴身上瀰漫出來的,但在齊炎眼裡,這是他將現實中的鬼雲接引過來的結果。
齊炎先是意外,然後恍然道:“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找不到這處鬼域的節點,竟然是分散在鬼奴身上,或者說,它是由這些鬼奴共同撐起來的。”
鬼域往往存在一個聯通現實的節點,是其最薄弱的地方,哪怕是普通人,找到了節點也能從鬼域中走出,隻是往往在這之前他們就被鬼殺死了。
而掌握了鬼域的馭鬼者,便能通過這些節點,入侵到深層鬼域之中,或者直接將一處非節點的鬼域為節點,也能入侵進去。
但眼前這處鬼域卻是一個特例,因為它來自這些鬼奴,一種由鬼域中被殺死的人形成,被鬼域所攜帶靈異侵染的存在。
當大量的鬼奴聚集在一起,它們體內的靈異影響周圍,不斷疊加,逐漸形成了鬼域一般的空間。
每一隻鬼奴,都依靠著這種其他鬼奴共同形成的鬼域存在,卻又是構成這種鬼域的一部分,這就使得這處鬼域脫離了現實,無法被一般的手段探查到,隻有異常的現象顯露出來。
“有點像那隻拿著黑色雨傘的鬼,在驅散了雨水的情況下,鬼域是隱藏起來的,無法被入侵。”齊炎這樣想著,那是一個很難纏的組合,並且最終的解決方式很看運氣,需要在很多虛假的傘中找到真正的那一把。
而想要解決眼前的街道,卻隻要消滅其中所有的鬼奴,甚至如果隻是想逃脫,隨便一種鬼域都能做到。
隨著雲氣不斷侵入,漆黑也開始在鬼雲化作的手掌心浮現,壓製徹底形成了,鬼奴之間的聯絡被徹底隔絕。
在齊炎的注視下,街道逐漸消失,化作虛無,城市的高樓重新顯露出來,隨之出現的是高樓邊緣,站立的一道身穿黑色製服的身影,麵容麻木不似活人,卻很熟悉。
鬼的身份顯露出來,是一張齊炎當初見過一麵的,大肅市前負責人,張鴻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