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聲的她,我深知這份愛與犧牲沉甸甸的分量。在他心中,家人定是無可替代的全部,所以哪怕前路荊棘滿布、軀體被痛苦撕裂,也要闖出一條血路。而我,在這直麵靈魂的拷問下,竟有些不敢篤定,自己能否如他一般果敢,捨去安穩,奔赴絕境,用命去搏那縹緲的生機,這份偉大,令我動容之餘,更陷入深深的思索與自省。
“藥材找到了,小傢夥這下總該能脫離苦海了吧?”我心急如焚又滿含期待地脫口問道,目光緊鎖著她,渴盼能從她臉上尋到一絲欣慰與篤定。然而,她隻是緩緩地、沉重地搖了搖頭,那原本還殘留著一絲光亮的眼眸瞬間黯淡無光,被無儘的悲慼與深沉的無奈層層浸冇,整個人仿若被一場突如其來且狂暴無情的颶風席捲過後,隻剩搖搖欲墜的殘軀與千瘡百孔的靈魂,在命運的泥沼裡苦苦掙紮,難以自拔。
“上天就像跟我開了個殘酷至極、毫無轉圜餘地的玩笑。”她的聲音仿若老舊生鏽的風箱,沙啞暗沉中帶著粗糲的摩擦感,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最酸澀苦楚的角落艱難擠出,透著深入骨髓的無力,“這要命的蠱術,哪裡是救人的法子,分明就是要命的詛咒。施行起來,條件苛刻得離譜,簡直是要把人往絕路上逼。居然得用鮮血作引,還非得是能和孩子血液完美相融的才行,彷彿冥冥之中有一雙無情的手,設下這刁鑽古怪的門檻,就等著看我們絕望。你知道嗎?光是提供這血引,施術者就得折壽五年呐!五年的陽壽,就這麼輕飄飄地被當作籌碼,扔在這生死未卜的賭局裡。”她說著,雙手下意識地用力攥緊衣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可怖的青白之色,那副模樣,像是在湍急的洪流中,妄圖以最後一絲力氣抓住那不斷被捲走、消逝的生機,哪怕隻是徒勞,也絕不甘心鬆手。
“就算熬過折壽這關,等蠱術真施展起來,那痛苦簡直非人能忍,好似一萬隻凶狠至極、瘋狂嗜咬的螞蟻在全身每一寸肌膚、每一道經絡、每一處臟腑裡肆意啃噬,毫不留情。整整一天呐,要被這劇痛折磨得死去活來,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