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星界:創造與共生史詩(全文完整文檔)
卷一:代碼與眼淚(2144-2147)
第一章:死亡的標價
2144年深秋的風,帶著徹骨的涼意,一遍遍撞在天穹科技總部的玻璃幕牆上,發出低沉的嗚咽。二十七層開放式辦公區裡,恒溫冷氣將空氣調節得毫無溫度,冷白色的燈光鋪滿每一寸桌麵,映得全息鍵盤泛著細碎的冷光。
林深已經在工位上坐了整整四十三個小時,眼底佈滿猩紅的血絲,下巴冒出一層青色的胡茬,原本整潔的白襯衫,領口微微皺起,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因長時間敲擊鍵盤留下的淡紅痕跡。他的指尖懸在鍵盤上方,微微顫抖,盯著螢幕上飛速滾動的綠色數據流,深吸一口氣,終於落下最後一記回車。
一行清晰的黑體字,緩緩定格在螢幕中央:天穹三號人工智慧核心程式,部署完畢。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林深抬手揉了揉酸澀的眼眶,視線不自覺落在桌角。那裡放著一盒包裝精緻的草莓蛋糕,米白色的禮盒繫著淡藍色絲帶,奶油表層整齊碼放著七顆鮮紅飽滿的草莓,還帶著淡淡的奶香——這是他提前下班,繞了三條街,在林溪最愛的甜品店買的,今天,是妹妹十九歲的生日。
腦海裡瞬間浮現出林溪的模樣,女孩穿著淺色係的針織衫,抱著那把舊吉他,坐在醫院病房的窗台邊,陽光落在她的髮梢,眉眼彎彎,指尖輕輕撥弄琴絃,聲音軟糯:“哥,等我生日,你要早點過來,我唱你寫的歌給你聽。”
林深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拿起手機,想給妹妹發一句“下班就過來”,可指尖還冇觸碰到螢幕,辦公桌上的固定電話突然尖銳地響起,紅色的提示燈瘋狂閃爍,在冷白的燈光下,透著一股令人心慌的詭異。
心頭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林深幾乎是本能地抓起聽筒,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沙啞:“您好,我是林深。”
“林深先生,我是市第三醫院血液科的主治醫生。”電話那頭的聲音平穩、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冇有絲毫情緒起伏,像在播報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通知,“你妹妹林溪,今日確診星塵血液病。目前全球唯一特效藥由天醫生物獨家壟斷,單支定價十萬元,需終身注射,醫院要求繳納三百萬押金,方可啟動治療。四十八小時內押金未到賬,我們將終止所有治療措施,病人的生存期,最長不超過三個月。”
“嗡——”
林深隻覺得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聽筒從他無力的指尖滑落,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迴音在耳邊久久不散。他僵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視線模糊,隻有醫生那句“窮人的命,撐不過三個月”在腦海裡反覆迴盪。
桌角的蛋糕禮盒,被他無意識揮動的衣袖掃落,“啪”的一聲摔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禮盒瞬間裂開一道細長的紋路,雪白的奶油混著鮮紅的草莓滾落出來,順著地磚的縫隙緩緩蔓延,像一滴滴凝固的血,刺得人眼睛生疼。
他冇有絲毫猶豫,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麵劃出刺耳的聲響,周圍同事投來詫異的目光,他全然不顧,瘋了一般衝出辦公區。走廊裡的腳步聲急促而慌亂,回聲空蕩蕩的,他一路狂奔,心臟狂跳不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隻有一個念頭:籌錢,救林溪,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財務總監的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林深平日裡永遠挺直的脊背,此刻彎成了一個卑微的弧度,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近乎乞求的懇切:“張姐,求您,預支我三年工資,我簽終身合同,一輩子都留在天穹,我妹妹等著錢救命,我不能失去她。”
坐在辦公桌後的女人抬眼,妝容精緻,眼神冷漠,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麵,鮮紅色的指甲在深色桌麵上劃出刺眼的痕跡:“林深,不是我不幫你,趙總親自打過招呼,誰敢給你開綠燈,立刻捲鋪蓋走人。那病就是個無底洞,你填不起,彆耽誤自己,也彆耽誤大家。”
一句話,徹底堵死了他最後的希望。
林深腳步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