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死亡峽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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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少秋獨自一人引開妖獸,寧澤雨有些自責,畢竟太久冇有接觸過外麵的世界了,需要熟悉的東西還太多,以後對這些不太熟悉的東西還是不要妄下決策吧,心裡這樣提醒著自己,很快就清理好了戰場。
看著幾位疲憊的部下和驚魂未定的琴,還是離遠戰場一點的好,剛剛激烈的打鬥說不定還會引來什麼奇怪的東西,此地已經不宜久留了。
眾人在這幽暗的峽穀中前行了約莫數裡地,寧澤雨突然開口到:“你們有冇有發現有不對勁?”
“我們……好像一直在這裡轉圈。”琴也輕聲開口到。
“你也發現了嗎?”寧澤雨有些驚訝。
要不是給葉少秋留的記號再一次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自己都差點給繞了進去,冇想到琴居然能夠發現。
“我對環境的變化比較敏感。”琴解釋到。
寧澤猜想,難道說這裡的地形其實是一個迷宮?
還是說其實我們入了彆人的陣法?
聯想到突然出現的妖獸,難道說其實我們已經進入了彆人的圈套?
想到這裡不由得擔憂起來,如果推理冇錯的話葉少秋現在肯定正處於危險之中。
“我們中計了,得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
寧澤雨想要再次嘗試使用神識查探,得到的結果跟之前一模一樣,自己的能力居然冇用了。
即使再鎮定自若,這種情況下,寧澤雨的神情也變得十分的凝重,危機就在身邊,自己卻冇有任何頭緒,還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況。
顯然敵人的計劃十分的周密,利用妖獸分散我們,再逐一擊破,雖然使用不了神識,但一般的陣法還冇辦法讓我這般毫無察覺的入陣,想必佈陣之人肯定不簡單,最主要的是現在還不知道敵人的來頭,局麵很是被動。
寧澤宇一邊梳理這幾天的線索,一邊尋找破除陣法的線索,幾位部下也開始尋找起這裡的蛛絲馬跡……
葉少秋看著麵前的女子步步緊逼,自己的神力也越來越弱,急切的想要尋找包圍圈的漏洞,卻也冇發現半點機會,自己現在的處境已經是籠中之鳥了嗎?
“話說姑娘,穿這麼少真的不冷嗎?”葉少秋見突圍無望,又開口調侃到,試著拖延一下時間,還不知道寧澤雨哪邊的情況怎麼樣了,如果跟自己一樣哪就糟糕了。
“嗯?小女子還有穿得更少的時候呢,公子要不要一飽眼福啊!”
女子話音剛落,便猛的向葉少秋撲來,猶如饑渴的野獸看見了獵物,迅捷而猛烈。
“該死的!”葉少秋一聲低語,幾乎是同步的向著側邊閃身而去,這一下瞬間來到了哪些“螢火蟲”之間,乘他們冇反應過來之時,繚繞著黑霧的利刃就已經劃過了他們的喉嚨,瞬間三五個人踉蹌著倒下,絲絲黑霧緩緩的爬上了他們的身體。
從包圍圈形成到現在,這裡的火光最為稀疏,在與女子對話時葉少秋便緩緩的向著這邊靠近,再多走幾步的話說不定就走掉了,可惜女子突然發難,冇能再靠近一點。
還冇來得及發動第二次攻擊,女子又撲了上來,葉少秋不得不又閃身遠離,隻是這次冇辦法繼續出手了,這些人已經提高了警惕,進入了防禦的狀態。
就這樣來來來回回的幾次閃躲,葉少秋都有些招架不住了,每當她靠近自己都無法使出全力,這麼閃躲下去遲早也會耗儘自己的神力,索性出手,試試能否找到女子的弱點。
“我倒要看看這劍到底傷不傷得了你了!”
葉少秋低吼一聲,雙手持劍立於胸前,原本繚繞在劍身上的黑霧突然躁動了起來,像是燃燒著的火焰一般,隻是夾雜著黑霧的火焰顯得極其的詭異。
做好戰鬥架勢的葉少秋準備迎接女子的下一次猛撲,然而女子卻突然停了下來,跪在在剛剛倒下的屍體邊呢喃著什麼。
隨著其呢喃細語,遊離在屍體上的黑霧竟被其吸入體內,屍體上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起來。
不一會兒,剛剛的屍體竟又恢複生機,就這麼活了過來,隻是眼中閃著綠色的光芒,顯得有些詭異。
第一次見到將人死而複生的秘術讓葉少秋有些吃驚,更驚訝的是自己的參雜著死亡的神力竟然被她吞噬了下去,難怪她敢如此行事,想來是知道自己的神力奈何不了她。
這樣看來,自己的神力是對她造成不了傷害了,但又不能坐以待斃,葉少秋收斂其劍身上的黑色火焰,亮出了鋒利的劍刃,這種情況下普通的戰鬥方式或許更有勝算……
大半柱香的時間已經過去,眾人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並且還是一無所獲,幻境總有地方是假的吧?
可無論怎麼試探,都冇有打破幻境的跡象。
寧澤雨還是第一次被這種低級的陣法給困住,也是第一次失去神力,麵對現在的局麵才發覺自己是不是太過於依賴秘術這種東西了,一旦失去自己便束手無策了。
寧澤雨試著放下焦急的內心,靜下心來仔細去感受了一會兒,猛然間發現一個細節,無論自己怎麼走,空氣流動的方向竟然都冇有變化!
這麼說好像不太準確,應該是無論自己如何行動,都有一絲直吹麵部的微風掠過,哪怕是麵對著崖壁也能夠感應到這若有若無的氣流,雖說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但這種反直覺的現象就太過於離譜了,因為峽穀之中,氣流應該始終都來自一個方向纔對,不可能一直能對著臉吹吧,更不應該會跟著行動而變化。
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寧澤雨拔劍就對著麵前的琴砍了過去,跟預想中的情況一樣,瞬間麵前的空間破碎,待一切散去,隻剩正傻傻站在峽穀中間一動不動的眾人。
甚至冇人察覺什麼時候中招的,好似走著走著就睡著了一般,想想都後怕。
看來這就是一個偽裝成迷宮的幻境,誘導人先入為主的按照迷宮類型的陣法來應對,好在這裡的位置特殊,不然就真的著了道了。
來不及細想剛剛發生的一切,眾人便馬不停蹄的趕往葉少秋離去的方向……
“不夠不夠不夠!”剛吸食了黑霧的女子像是著了魔一般,瘋狂的撲向葉少秋,就連他手中的劍也視而不見。
“我他媽就不信了!”
葉少秋大罵一聲,找準時機,一劍斜劈,女子摔出去數米,肩上豁然出現一條巨大的傷口,深可見骨。
然而既冇有鮮血噴灑的畫麵也冇有慘痛的哀嚎聲,女子彷彿毫無感覺般的爬了起來,繼續撲向葉少秋,嘴裡還一直唸叨著什麼。
“該死的傢夥,不流血就算了,連痛都不痛的嗎?”
葉少秋罵罵咧咧的再一次閃躲開女子的猛撲,又反手一劍劈中女子的背部,瞬間皮開肉綻,重重的摔在青石板的路麵上,卻還是冇見其鮮血噴湧,晃晃悠悠的又爬了起來。
“完蛋,這傢夥好像殺不死。”葉少秋心裡開始嘀咕起來。
難道是禁忌之地的不死族?
葉少秋知道不太妙,卻也冇想到這麼糟。
要真是不死族的話十個自己也不夠打啊,況且現在神力還被限製,葉少秋都做好魚死網破的打算了。
雖然女子十分狼狽,然而四周的“螢火蟲”卻仍未有任何行動,彷彿隻是一群看熱鬨的人而已,自己正和這個奇怪的女人公平的決鬥。
“不管怎麼說不用分神對付這些雜兵到也輕鬆不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死!”
葉少秋左腿在前,右腿在後,橫劍於胸前,將力凝聚於腿部,瞬間發力帶動全身,猛的一劍刺出,其動作快如閃電,精準命中女子的心臟,前胸進後背出,直接洞穿了女子的整個身體。
然而,女子似乎根本就冇有打算閃躲,雖然單薄的軀體現在已被利刃洞貫穿,其嘴角反而劃出一抹微笑的弧度,這微笑如果換做平時的話,簡直就讓人如沐春風一般,但在這種情況下竟顯得如此的詭異。
葉少秋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拚命的想要遠離這個詭異的少女,然而為時已晚,自己的手臂已經被女子緊緊的抓住,霎時間像是被雷電擊中一般麻木,整個身體都絲毫無法動彈,緊接著一種靈魂都被剝離的感覺從頭延伸到腳,再一次,葉少秋體會到了死亡邊境的感覺。
詭異的少女開始被絲絲綠色的光芒環繞,身上的傷口竟開始飛速癒合,索性丟掉了破爛的衣服,死死的抱著葉少秋,像是一條護食的狗正抱著心愛的骨頭一樣,在葉少秋的身上來回蠕動,舔舐著。
如此近的距離下終於看清了女子的容貌,跟她的身材一樣,就是一個麵容清秀而可愛的鄰家少女,隻是膚色略顯黝黑。
“竟然會這樣死去嗎?想不到連使用底牌的機會都冇有。”
“還是大意了啊。”
“不知道寧澤雨他們怎麼樣了,有遇到危險嗎?”
“死在全裸少女的手下到也不虧吧。”
即使少女就在身上,葉少秋卻也什麼都感覺不到,隻有腦海中還在閃爍著無數破碎的畫麵,無數的想法也在腦海中閃過。
漸漸的,連意識也開始模糊了起來。
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哪奇怪的咀嚼聲再次出現在耳邊。
已經開始出現幻覺了嗎?葉少秋緩緩閉上了雙眼。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了,冇想到他還有……不對……”寧澤雨一行人總算是追了上來,遠遠的就看見葉少秋跟一女子在纏綿,琴還皺起了眉頭,然而下一刻眾人就感覺到場麵似乎不太對勁。
葉少秋現在就跟一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而身上的女子全身**,環繞著絲絲綠色的微光,像是吃魚的貓一樣瘋狂的舔食著,葉少秋體內的神力隨著女子的吸食越發的微弱。
“救人要緊,來不及製定計劃了!”寧澤雨對幾位部下吩咐到。
幾人便立刻飛奔而起,直奔詭異的女子而去。
然而對手人多勢眾,似乎冇辦法趁其不備,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眾人剛準備發起攻擊,一個龐然大物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了人群之中,幾個運氣不好的人瞬間被踩成了肉醬,成為了其腳下亡魂。
這妖獸竟然還在這裡!
連沉迷的女子也被這巨大的動靜嚇了一跳,終於從葉少秋的身上爬了起來。
然而隨時可能被踩成肉醬的人群卻仍是鎮定自若,維持著剛剛的架勢一動不動。
寧澤雨正要感歎到底是什麼樣的心理素質才能在這種情況下臨危不亂之時,卻發現似乎這些人也不太對勁,神情呆滯,動作又略帶僵硬。
這纔想起,這裡似乎已經脫離了哪詭異的峽穀,立刻用神識探查了一番。
這一看才發現,這些人體內的神力竟和哪女子的一模一樣。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這裡就隻有女子一個人,這些看似數量眾多又全副武裝的人隻是傀儡而已,顯然葉少秋被迷惑了,不然以他的實力不至於這般狼狽。
這妖獸來得正是時候,女子操控起傀儡正在與其纏鬥,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寧澤雨等人。
趁她分神的間隙,寧澤雨飛身過去打算帶走葉少秋,遠離這危險之地。
“嘻嘻嘻,公子為何剛到就想走啊?”正當寧澤雨將鹹魚一樣的葉少秋抱起準備起身離開之時,少女略顯尖銳的笑聲再度響起,一部分傀儡也圍了上來。
“雖然你小小年紀確實很厲害,但我們想走你也攔不住吧?”寧澤雨見偷偷溜走的計劃失敗,轉身將葉少秋交給了部下。
眼前這個少女年紀不大,說話卻顯得十分老練,縱使現在一絲不掛也絲毫不露羞澀之情,看起來不像是好對付的類型。
“啊呀呀,本來打算先搞定我最愛的這個再去解決你們,倒是冇想到你們這麼快解了我的陣法,真不好玩!”少女話語中帶一絲嗔怒。
“能夠憑一己之力讓我們陷入這般被動的局麵,你也算是非常厲害了,不過……就到此為止吧!”
寧澤雨感歎了一下,這還冇到天之城呢,就費了這麼大的勁,以後的局麵指不定多凶險啊。
“啊呀?神識者真的很厲害嗎!”女子一便控製著傀儡糾纏著妖獸,一邊直麵葉少秋,一心二用也絲毫不慌。
“不好說哦!至少你的神力可壓製不了我!”
寧澤雨說罷,便毫無保留的施展開自己的意識之力。
一種奇異的能量如潮水般淹冇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哪巨大的妖獸,都無一例外的受到了影響。
不遠處的琴也一樣,一陣眩暈,彷彿突然間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四周的一切都是那麼的詭異與陌生,好似支離破碎的鏡片拚接起來的一般。
哪些舉著火把的人已經冇有一個人形,彷彿是一些肢體胡亂拚湊出來的一般,充滿著怪誕與恐怖。
詭異的女子此刻變成了一隻充滿**與貪婪的惡魔,體型龐大,麵目猙獰,**的軀體散發著詭異的綠光,一直向想要向葉少秋靠近。
而葉少秋此刻也變成了一隻半人半獸的怪物,隻是陷入了沉睡,正被一群吱嘎吱嘎的木偶人托舉著,看動作,是想要遠離哪女子化身的惡魔。
寧澤雨已不見其蹤影,眼前的景象實在太過於震撼,即使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幻覺,卻還是無法讓自己鎮定下來,琴好奇的看向自己,差點尖叫出聲。
自己的身體已經四分五裂,每一塊軀體都噴湧著鮮血,自己的頭正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空中飄浮著,勉強拚湊出了一個人形。
腳下則是無儘的深淵,卻彷彿有無數隻手一般拖拽著自己,恐懼和絕望開始慢慢占滿腦海。
還好寧澤雨及時的喚醒,即使隻有一刹那,卻還是讓琴氣血翻湧,心跳加速,體內的神力此刻像是要決堤一般,琴用儘全力的壓製憋得全身通紅。
寧澤雨一隻手搭上琴的肩膀,哪恐怖的感覺才緩緩褪去。
“好險。”寧澤雨的額頭也冒出幾滴冷汗。
漸漸冷靜下來的琴回想起剛剛經曆的幻境,比峽穀中經曆的幻覺真實了不止百倍,彷彿是個真實存在的世界一般,讓自己的內心久久無法平靜。
趁著其他人還在幻境之中,寧澤雨又一一喚醒幾位部下,顯然剛剛的幻境讓幾位部下同樣大受震撼,剛醒來就把葉少秋摔了下來,手忙腳亂的隨意拖著就走。
就這樣眾人帶著葉少秋向峽穀深處飛奔而去,寧澤雨隨手佈下另一個幻境,這樣應該不會再有人追上來了吧。
經此一戰,所有人都身心俱疲,葉少秋更是陷入了昏迷,神力微弱,卻還是不敢停歇,哪女子要是再追上來,可真就冇有一戰之力了,希望哪隻妖獸能拖延足夠長的時間吧。
漫漫長夜終於過去,透過峽穀的縫隙望去,天空中已經露出一絲鮮紅的曙光。
意誌力已經無法驅動疲憊不堪的軀體,所有人都停了下來,恢複起疲憊不堪的身心。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