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衛香
“陸兄,你怎麼了?”
狄秋看著突然愣住的陸淵,少年的眼中有種微光閃爍,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明亮的東西。
“你所說的仙竅,不正是氣穀仙竅嗎?”
獨立於所有的仙竅之外,不受其他仙竅影響,甚至可以媲美氣海氣府仙竅。
這氣穀仙竅,本就是一個可有可無,甚至凡修不必故意去感知的仙竅,其中原因,自然也就是因為,這個仙竅過於難以感知,過於獨立於經脈之外。
陸淵彷彿之所以將所有源氣轉化成神元,也隻是因為隻有元神之力才能毫無滯澀地進入這個仙竅,可對於靈氣之類的能量來說,若非真的有特殊體質,是十分難以用氣穀仙竅修行的。
此事,從柳穎兒身上就能看出來,像是這個少女這種體質,藉助氣穀仙竅修鍊飛速,絕對是萬裡挑一,甚至可以說,即使資質強大,若是沒有這修鍊氣穀仙竅的法門,也很難去修鍊這仙竅。
陸淵的確像是發現了什麼明亮之物,那是自己的修鍊體係,他已經徹底清楚了真武道法的修鍊體係,甚至,從未有過這種念頭通達的感覺。
陸淵覺得,自己隻要這般修鍊下去,絕對能夠成就一種與天下所有修士都不同的道途,或許,自古至今,也隻有真武大帝才擁有這種道途。
萬法歸一?萬法歸我!
陸淵心中銳氣縈繞,彷彿一柄出鞘的仙劍,在其身外,再度縈繞上一層濃鬱的氣場,那是一種睥睨的氣質,往往存在於大修士麵對小境界修士之時的輕蔑。
狄秋已經清楚了陸淵的修鍊,此時也為對方找到竅門而感到驚喜,在少年看來,自己的這位陸兄,並非起自己所說的資質奇差,相反,對方在某些體係的修鍊之上,有著遠超常人的天賦。
隻是,世人常言這武者真氣不過是雞肋,可他此時卻確信,對方能夠藉助這武者真氣,修鍊成頂尖的修士,並非是俗世頂尖,而是整座玄黃大陸頂尖的修士。
狄秋心境也微微波動,畢竟是同時成為尋險者的至交道友,他早就找到了自己想要堅持終生的道途,而陸淵卻始終迷惑茫然徘徊在各種道途之外。
此時,對方氣質清明,一身銳利氣息,顯然也是尋找到了自己一往無前的修鍊道途。
不知為何,狄秋莫名感覺,麵前的陸淵,以後的成就絕對會令天下驚顫。
又是四個月的時間匆匆過去。
秘境,迷陣,像是一處沉悶荒蕪之地,壓抑的感覺,就彷彿整座夜空墜落鎮壓在眾人的身外。
一種無法從此地離開的絕望感縈繞在眾人的心尖。
很多修士已經放棄了探索,有人也學著陸淵開始原地打坐修行,嘗試著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極致,從而全力破陣。
在場之人知道,等到突破到一品修士,等到所有人都擁有了俗世最強大的戰力,那時候還是無法破陣的話,恐怕被困在這裏一輩子也是必然之事。
陸淵始終沉浸在自己的修行之中。
他身上的氣息始終沒有改變,若非身外縈繞的那股氣質在不斷凝練,眾人甚至會認為少年已經放棄了修行,隻是在原地打坐。
陸淵這些時日,隻是在不斷地吸收源氣,他沒有藉助元神之力感知體內,用的是一種屬於人族本源的內觀法,也就是武者常常修鍊出的內照。
因為真氣與源氣不會相互轉換,所以這種觀察體內的手段,十分契合源氣的修行。
陸淵現在已經有了九品源修的境界,如他所料,這種修鍊十分緩慢,最關鍵的一點,就是在於這源印之中的能量十分難以提取。
即使陸淵手中拿著的是一枚已經所有破損的源印,卻依舊隻能慢慢等著這源印自己揮發出源氣,然後吸納。
他此時也不像是剛開始修鍊源氣那般激動,畢竟,隨著境界的提升,他對於源氣的需求也會越來越大,到時候,且不說這源印揮發的速度緩慢,就是將他手中的所有源印都吸收,恐怕也達不到一品境界……
陸淵深知擁有源印的往往都是些一品修士,而且這些修士手中的源印,大多都向前在仙器或是其他的寶物之上,是無損的源印,那絕對比之這種破碎的源印更加難以吸納。
自己必須尋找一種能夠大量且迅速吸收的源氣……
陸淵此時不免想到了這些源印的誕生方式。
在他見到的記載之中,這世上有著兩種原因,一種是隨著太初開闢,從大道真理之中衍生出來的先天源印。
另一種,則是通過各種手段,或是人造或是自然形成的後天源印。
前者,在玄黃大陸之上都未必有多少,畢竟,先天源印是寰宇級別的寶物,在誕生之初,就如同流星一般,無視引力束縛,飛出了太初之門,向著寰宇四方飛去。
所以,陸淵隻能將心思放在這些後天源印之上。
在他如今的記憶之中,也隻找到了兩種後天源印誕生的方法,其中一種,自然是大修士鍛造,另一種,則是與末法時代有關。
從天頂真人、守墓老嫗以及諸多太古修士的口中,他已經大抵知曉了太古末法天災發生的詳細景象。
當時,末法災氣將太古靈氣吞噬,使得太古靈脈之中隻剩下了純粹的道韻,而一些道韻深厚的靈脈之中,這些源自於大道真理的道韻漸漸結晶,化作了類似大道本源之類的東西,也就是自然形成的後天源印。
而這些源印也算是本源之物,對於凡毒有著些許壓製作用,這也使得,現在的玄黃大陸地底,還有著海量的末法災氣。
陸淵想到此處,也不免對自己的體內的凡毒動了注意。
他自己用太古靈石提煉源氣的話,必然會不小心將靈氣吸納進體內,這就會使得自己氣穀仙竅之中的所有源氣轉換成靈氣,所以必須想到一個方法,讓太古靈石之中的靈氣消失,隻剩下精純的道韻。
陸淵雖然沒有手段,將這些道韻變成源印,但這些東西畢竟同根同源,甚至隻可以說,太古靈石之中的道韻,就是融化而開的後天源印。
這會更適合吸納與修行。
陸淵此時已經偷偷握住了一顆從業火禁地之中得到的失去靈氣的太古道韻靈石,其中的道韻雖然比源印弱上萬倍,但卻十分適合吸納。
如陸淵所想,果然自己在吸納這些道韻之後,體內的源氣也有所增長。
他現在隻恨自己沒有在那業火禁地多收集一些這種靈石。
不過,想來,如果能夠從這處太古水月天府的秘境離去,倒是可以再度進入業火禁地。
而陸淵也有一種感覺,似乎源印的修行,可以完全避開所謂的感知天地本源,畢竟這種氣息,本就是寰宇本源的衍生物,與大道真理的本源同源,即使是玄黃大陸的天地本源在寰宇麵前,也不過是滄海一粟。
隻要有足夠的源氣,就能突破到人仙,而且是任何修鍊體係的人仙。
畢竟源氣能夠轉換成任何一種形式的能量,隻要得到功法,陸淵就可以迅速將人仙境界的源氣全部轉換成另一種能量供給的修鍊體係。
沉穩修鍊這麼久,陸淵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覺得,是時候該想辦法從這裏離去了。
不過,她睜開眼放開感知的一瞬間,就發現這迷陣之中的諸多脆弱的東西,幾乎都被此地的諸多天道仙庭的天才拆開,幾乎放眼所見,這迷陣已經混亂不堪,簡直就相識一團完全攪混在一起的染料,有著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這些無色凡毒,還有那些怪族屍體化作的灰燼,都已經完全混雜在一起,這些仙庭修士幾乎將此地當做瞭解密遊戲,能夠移動或者破壞的東西,已經全部淪為探索出路的手段。”
在陸淵身旁解釋的,正是吳長生。
在場大多數修士都在打坐修行,還有一些,仍舊如同雕塑一般,定格在內部那出時間與空間的中間產物之中。
陸淵拍拍道袍站起身,隨手從袖口之中拿出一柄沒有源印的仙器長刀,而後隨手扔給了吳長生。
“試試是否趁手。”
吳長生眼睛瞪大,“仙器哪有不趁手的……”
對於一個四品修士而言,有著一件仙器傍身,絕對是有著遠超同境界修士的戰力。
陸淵知道,吳長生修鍊的霸道功法,雖然不需要符籙和其他手段,但對於手中兵器的要求也不低,這柄長刀在之前他就想直接交到對方手中。
隻是因為此地諸多修士人多眼雜,畢竟財不外露是尋險者乃至很多人的想法,他們此行,在諸多宗門修士之中的實力其實根本不夠看,若是真的有人心懷歹毒心思,誰也不清楚會發生什麼。
望著現在場中修鍊的諸多修士,這些人此時放棄了尋找出路,陸淵反而開始四處遊走。
不得不說,這秘境現在應該已經混亂到了極致,這些修士也的確不留手,為了讓其他兩大仙庭的修士找不到這核心區域,幾乎將四周完全破壞。
陸淵甚至都看不出自己來時走得是哪一個方位。
“這地方十分邪門,想要離開,就要跟那些人一樣,我嘗試進入其中,越走越慢,恐怕到最後那頭髮絲一般的距離,也要走上個幾千年。”
吳長生顯然已經將這秘境核心區域的一些資訊推演而出。
陸淵微微臻首,他的目光落在那核心區域之中的顧程雪身上,那個少女修鍊有時間真理,可此時仍然被困在其中,與另外那些修士一般。
顯然,這地方,僅僅憑藉對時間真理的感悟是無法離去。
必須另闢蹊徑嗎?
陸淵心中思索著,不免在原地踱步起來。
似乎是感知到陸淵已經醒來,一直在修鍊之中的敖夜此時也緩緩伸著一個懶腰,從一旁走了過來。
“怎麼,陸大公子,找到離開的法門了?”
沒想到敖夜對自己的稱呼變成了“陸大公子”,陸淵轉頭看向吳長生,他不知道這少女這個稱呼是怎麼轉變的。
可是後者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轉頭像是也在搜尋著什麼,向著遠處而去。
陸淵眉頭微蹙,大概瞭解的情況。
“老吳這個嘴,每個把門的,怕是有說了些什麼東西吧……”
陸淵偷偷瞥了一眼敖夜,少女始終在盯著他,此時不免發出一聲冷哼。
“吳長生說你的紅顏知己現在兩隻手都數不過來……”
敖夜的語氣之中有著醋意。
陸淵懷疑又是對方的蛟族心性在作怪,但他又不好用人族的道理來給對方解釋什麼,隻是嘆息般說道:
“敖夜道友,你不是因為這種事,才無法沉心修行吧……”
陸淵看得出來,此地諸多盤膝修行的修士,因為有著諸多太古道韻靈石的幫助,都進入了坐忘狀態,沉浸在修鍊之中。
反倒是敖夜,這個作為一品修士的少女,本應該更容易進入這種深層次的修鍊狀態,此時反而是輕易就被驚醒。
敖夜聽聞此言,眼神略微有些閃爍,隨即反駁道:“我,我已經修鍊到了不能寸進的程度,當然修鍊不進去……”
這少女不會撒謊,陸淵也清楚,自己猜對了,對方竟然真的會被所謂的七情六慾給影響成這個樣子。
陸淵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自己原本也是決定絕情斷念修行的,在那偽神所在的太古靈脈主動放棄修為之後,他就轉換了修鍊方式,決定保留人族的所有本性,重新修行。
可此時見到敖夜被七情六慾影響成這個模樣,他也不清楚,自己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喂,你到底在想什麼?”
陸淵實在沒想到老陸給自己留下了這麼一個難題。
可此時那始作俑者已經跑到了核心區域的邊緣,像是個無所事事的街溜子。
“說實話……”
陸淵剛開口,就被敖夜抬手打斷。
“你這個口頭禪之後,就要說些長篇大論的道理了……”
敖夜就像是經過這四個月突然開竅了,原本都是陸淵隨意拿捏對方的心緒,此時陸淵反而有種感覺壓不住對方了。
“敖夜,你到底聽了什麼?”
“我聽說,你在作為尋險者的時候,就十分擅長騙人,尤其是對於騙女人有著很多的經驗……”
敖夜想到陸淵是個騙子,就不免想起二人初遇時候的事情,自己也就是被對方騙進了業火禁地。
“尋險者,出門在外哪裏會用真實身份,當然要騙人了,這是自保的手段,我可以說,我是個正經人!”
陸淵十分耐心地跟敖夜解釋,他實在摸不透這個少女的心思,而且他也清楚,這個心思粗糙情緒細膩的白蛟族少女,總是需要一種極為幼稚的交流方式,否則對方是真的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苦惱很久。
“那吳長生還說,你不但勾搭著一些天才和大家族的小姐,甚至,甚至還對女帝有些想法……”
陸淵狠狠瞪了一眼遠處向這裏偷偷看來的吳長生。
“鮫人族女帝豈是我能去親近的,我躲避還來不及呢!”
陸淵不想再被這敖夜不斷問出這些死亡問題,當即強硬地轉移話題說道:“對了,你修鍊這個太古道韻靈石之後,真的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境界波動?”
“顧左右而言他,果然和吳長生說得一樣,你心中有鬼,陸淵!”
敖夜微微湊上前,像是嗅到了少年身上謊言的氣息,言之鑿鑿地說道。
陸淵微微蹙眉,他自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不擅長處理人際關係,其中很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他對於人與人之間的資訊處理能力十分失望。
現在陸淵又有了這種感覺,這個敖夜,簡直就像是聽不懂他想要說什麼。
他可以確信,對方是在和俗世之人一般吃醋,而吃醋的誘導原因,顯然是因為在懷疑他對於女人來者不拒,可陸淵已經用最為有效率的話解釋了,敖夜卻仍然追問個不停,簡直就像是失去了所有信任一般。
似乎看出陸淵的不耐,敖夜眼中閃過一絲低落。
陸淵輕嘆一口氣,緩緩上前,“說實話,在之前還沒放棄原本的修為之前,我可能對這種感情之事根本不會上心,更不會給別人解釋什麼,但是現在,突然要這麼修行,就好像遇上了最難的一題,敖夜,你想讓我怎麼回答?”
“我不知道……”
“你看,我就說吧,即使放在你身上,即使設身處地為我考慮,你也搞不清楚……”
“我是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屁話!”
陸淵抬手指著少女,“哎哎哎,說髒話了,從哪裏學的壞毛病!”
陸淵著實是找到了機會,反將一軍。
而此時,不遠處的吳長生卻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老陸,你快過來看看,是不是又有人在接近這裏……”
陸淵聞言,心中一驚,與敖夜對視一眼之後,連忙快步走了過去。
如吳長生所言,果然在一個方向上,那混亂至極的迷陣,正在漸漸重組,就像是要形成一條穩固的通道。
回頭望向現在在覈心區域之中的修士,這顯然不是在這裏的修士做的。
“是有人要來了……”
陸淵臉色有些凝重,現在諸多一品二品的修士都已經困在那時空場域之中,剩下的都是些三品修士,而且似乎都陷入了深度修鍊。
“來得不會是淩霄仙庭那些一品修士吧……”
吳長生也知道事情的嚴峻。
陸淵蹙眉說道:“把所有人都叫起來,如果來人想要出手,我們實力不足的話,就趕緊向著那時空場域裏麵走。”
那時空場域之中,看似範圍不大,但因為空間扭曲時間被拉長,簡直就是有著無限的空間,即使有著一品修士出手轟殺,也絕對無法讓自己的術法不受那場域的影響。
敖夜和陸淵也算是此地戰力的巔峰。
而此時敖夜也將自己那白蛟族的靈眸緩緩運轉。
少女低聲說道:“確實是淩霄仙庭的修士,不過,好像沒有那個蘭若冰。”
“不是那些一品修士?”
陸淵覺得古怪,在他的印象之中,進入這秘境的最強的天才,幾乎就是這蘭若冰能夠當仁不讓,那女子手中守著一尊道器,算得上這秘境之中,真仙殘魂之下的第一戰力,就算是重新修行的謫仙人也未必是此女的對手。
這秘境已經混亂無比,能夠找到這裏的淩霄仙庭修士,也隻有蘭若冰能夠做到,可敖夜此時卻說,來的是淩霄仙庭的修士卻沒有蘭若冰。
陸淵絕對不相信,那個女子會不在行列之中,對方說不定已經推演到這核心區域有人,說不定已經在附近埋伏。
陸淵將真氣功法繃緊,體內的周天迴圈在不斷流轉,漸漸有陣陣龍吟虎嘯的聲音從體內發出。
他現在之所以有底氣直接在這最前方迎敵,也正是因為自己手中有著許多一品級別的符籙。
此時陸淵從袖口取出一張描摹著複雜圖案的符籙,這符籙幾乎都要化作生靈,像是一隻想要振翅翱翔的火鳥,竟然在不斷震動著翅膀,若非陸淵將這符籙攥緊,恐怕下一刻就會直接從他的手中飛出。
敖夜身上的白蛟族功法也在不斷運轉,少女身上的仙器道袍也激發,在道袍之下,是那件龍鱗裙衫,此時的敖夜,已經到了一品凡修的最巔峰,那雄渾的靈氣,距離變成仙器也隻差一層窗戶紙。
唰!
人未至,術法先行……
一根漆黑的鐵棒,彷彿一道雷電瞬間劃破空氣,從那色彩斑斕的通道遠方飛入核心區域。
這顯然是用來探路的手段。
陸淵迅速推演出這鐵棒的來源,但他畢竟不清楚來此的修士究竟是什麼目的,在他看來,現在困在這迷陣之中的修士,都應該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離開此地。
如今緊緊憑藉天道仙庭的力量,明顯已經到了極限。
那契合鐵棍直直飛過場中,幾乎擦著陸淵的髮絲向著後方的高處而去,幾乎毫不費力,就進入了時空場域的附近,而後漸漸被定格在當場。
唰!
似乎是同一個修士將另一根鐵棒扔了出來。
這種手段,像是一種符陣。
陸淵已經對符陣有了幾分瞭解,這兩根鐵棒若是有著同樣的波動,陸淵可以當做是某種法寶,但這兩根鐵棒顯然有著某種聯絡,而且波動也不同。
如他所料,果然之後又有著數根鐵棒飛出,落在的點位也各不相同,陸淵並沒有主動出手阻攔,一來現在敵人在明處,而他們在暗處,有著埋伏偷襲的手段,二來,此人明顯是在試探,就算有著什麼大威能的術法,也絕對無法準確所動藏在暗處的他們,也造不成什麼威脅。
此時諸多的宗門天才已經從修鍊之中退了出來。
紛紛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狄秋和李風柔會長等人此時也來到了陸淵身旁。
“淩霄仙庭的修士,這些手段好像能夠無視五色凡毒……”
陸淵隨口說道。
狄秋隻看了一眼,就斷言道:“是一種符陣,探路用的,隻要不碰觸,施展陣法的修士,就無法感知到危險。”
“看來,這些淩霄仙庭的修士也不是吃素的,可能他們也知道這秘境是用符陣佈置而成。”
狄秋再度分析說道。
少年也清楚,自己作為五品修士,修行的也都是俗世的符陣功法,對於這些宗門之中的修士,顯然沒有什麼優勢。
“說不定這個符陣師,對這秘境的瞭解已經比我們這裏的所有人都多了……”
陸淵聽到狄秋的這句話,不免輕嘆一聲,“看來,狄兄是想要與這些人展開合作了……”
陸淵也不想跟狄秋隱瞞什麼,直言說道:“狄兄,這夥人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你的那位發小帶來的吧?”
在狄秋帶來的諸多修士之中,陸淵並未見到吳長生口中所說的狄秋的發小。
但之前老吳回到天道仙庭修士聚集地之後,說得諸多話,似乎都在暗示,狄秋的這位發小,雖然境界不高,但似乎知道很多的秘密,絕對有著什麼隱藏的身份。
對方作為梧桐山弟子,甚至清楚梧桐山已經準備叛變天道仙庭,這本就是已經足夠讓人驚訝。
畢竟,就連一些一品二品的梧桐山修士都不清楚這件事。
狄秋也知道,陸淵始終忌憚他曾經的老友。
“我可以信任她,此女身上仍然有著正道浩然氣……”
陸淵現在卻有些對浩然氣失去了信任,在他看來,在天師府之中的修士也都或多或少修鍊著這種氣息,浩然氣,換句話說,也就是行的端站的正,心中無所愧疚。
所謂的愧疚,本就是主觀之上的感受,而俗世的儒門,更是將國事這種格局加在愧疚之中,也就是說,為了大局,即使做出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有些修士的心中也不會有著什麼愧疚。
狄秋看出陸淵仍然有著些許疑慮,他當即說道:“放心,此女的浩然也是金色,記得之前顧程雪和周封談論的夜遊神日遊神嗎?我懷疑她就是類似的修士。”
狄秋的這句話是用靈氣傳音說的,而且包裹著話語的靈氣格外濃鬱,顯然是不想讓除了陸淵之外的任何人知曉。
日遊神夜遊神,陸淵也曾經與顧程雪談論過,畢竟,他也有些疑惑,仙庭四處剿滅神明,怎麼還會在俗世安插一些神明?
但在得到顧程雪的解答之後,他也算是明白了,這所謂的日遊神夜遊神,其實隻是個稱謂,並非說是真的神明。
這些人,甚至跟仙庭也沒有太多的關係,完全就是仙庭之中一些觀演俗世的修士用來探查一些俗世機密的棋子。
可以說,所謂的夜遊神日遊神,就是仙庭的監察使,隻不過,也是從俗世之中挑選出來。
這些人,主要監察物件,也正是各大宗門和王朝。
真正能夠成為這種人的,大多也都是與仙庭做了某種交易,所以纔有著在俗世無與倫比的特權。
陸淵之前被周封和顧程雪當做是日遊神或者夜遊神,也並不冤,實在是他表現出來的各種狀態,以及自己說明的經歷,完全就是這類人。
陸淵與狄秋對視一眼,他還是有些奇怪,“你的意思是說,她還是天道仙庭的修士?”
狄秋表情凝重的點點頭,“如果沒猜錯,她現在正在執行夜遊神的任務,調查梧桐山反叛的佈置,以及原因。”
陸淵也清楚了,為什麼方纔狄秋的傳音會如此謹慎,對方的這個發小,若是身份暴露,絕對會死的很慘。
唰!
唰!
唰!
在二人交談之際,又有著三根鐵棍從中飛出。
而下一刻,就有這修士從那混亂之際的秘境之中走出,是個麵容有些陰柔的男子。
陸淵記得對方,對方是一品修士,當時在圍攻天道仙庭聚集地的時候,此人就站在蘭若冰的身旁,顯然此人在淩霄仙庭此次進入秘境的修士之中的地位並不低。
在見到此地埋伏這麼多修士之時,這男子也微微愣住,繼而想要後退,可明顯已經晚了。
陸淵和敖夜幾乎同時出手,以真氣和白蛟一族打法,幾乎是瞬間就讓這男子陷入了苦戰。
陸淵能感受到對方身上虛弱,此人雖然也是一位一品巔峰修士,但似乎這幾近一年的時間在凡毒密佈的迷陣之中,已經消耗巨大,根本無法施展自己境界的全部實力。
“果然是你們在這搗鬼!”
男子像是早有預料,手中卻在苦苦抵擋著陸淵的攻勢。
“閣下何必掙紮,若是束手就擒的話,說不定還能饒你一命。”
陸淵下手兇狠,此人畢竟不是狄秋那位發小,而且似乎對方的修為還不低,若是真的放虎歸山,這些淩霄仙庭的修士說不定還會認為他們膽怯。
而且,如今的陸淵算是將淩霄仙庭得罪狠了,就算放過對方的修士對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在聽到陸淵這句話的瞬間,那位男子也漸漸放棄了抵抗。
這種絕對理智的動作,簡直就像是一個有著強大推演能力的核心。
“陸淵,我知道你,能夠讓蘭若冰想要將你碎屍萬段,想來你是做了一些讓那個潑婦動怒的事情……”
陸淵沒想到這男子竟然會用潑婦二字來形容蘭若冰,看來此人跟那個女人也不對付。
不過想想也是,那蘭若冰行事霸道,我行我素,應該也沒有幾個人願意真的聽對方的話。
“陸淵,我們不該是敵人,這迷陣,單憑我們彼此各自處理,都是無法解開的。”
這男子表現的十分理性,那張有著病態般白皙的臉上,也沒有什麼太大的情緒波動。
“你說的不錯,但是我現在還不想離開此地。”
陸淵可不會主動說明天道仙庭一方根本沒辦法解決此地的禁製,這種事情,直接說出來,就徹底露怯了,簡直就是將刀子交到了對手的手中。
陸淵手中的術法並未有絲毫波動,在他看來這些淩霄仙庭對他的態度也並非真的那般充滿敵意。
想來也跟諸多宗門之間,也並不熟悉,眾人也都是些自私自利的人,自然不會喜歡蘭若冰這種幾乎獨裁統治的女王。
陸淵漸漸收起術法,既然是對方先服軟,他自然也不會咄咄逼人,畢竟事實也真的如同此人所說的一樣,如果對方來的這些死在這裏,與相互幫助離開迷陣這種事相比,絕對是後者對現在的處境更加有利。
男子在停下鬥法之後,也轉而回退幾步,施展了某種術法,牽扯了另一個滾球,向著此方向而來。
這顯然又是後方之人施展的術法,顯然已經知道這男子在探路的時候遇上了麻煩。
處於合作的誠意,這男子主動出手,竟然直接隨手將這滾球直接打碎。
之後,男子向著後方傳音一句,漸漸地從後方接連走出一些修士。
其中大多也都是些三品境界。
陸淵嘴上發出一聲冷笑,怪不得這男子主動尋求合作,對方帶來的這些修士加起來的實力,竟然還比不過現在在此地的諸多天道仙庭的修士。
其中,為首的一個女子,令陸淵有所注意,對方手中似乎拿著一種十分奇特的感應裝置,像是一把彎曲的匕首,可那匕首又像是活著的,鋒利的匕首始終在不斷搖擺,像是在指引著方向。
“衛香,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狄秋這一次並未呼喚自己這發小的小名,直呼對方的大名衛香。
而偏偏陸淵對這個名字有所記憶,少年的臉上漸漸流露出幾分冷笑。
“師妹,別來無恙……”
幾乎在看到陸淵一瞬間,那衛香就瞳孔一縮。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馮千秋的徒弟,對方與陸淵是同一屆進入梧桐山的弟子,也好巧不巧拜入外門大長老馮千秋的門下。
當年,他受到陷害,被送入亂風穀的妖族領地,此人也絕對是有所知情的……
“沒想到,那所謂的陸淵,還是真的是你……”
衛香早就聽說過陸淵的名字,畢竟對方在如今的譽王朝幾乎是家喻戶曉,作為外門修士自然調查過這件事。
但因為陸淵曾經在宗門之中屬於沉默寡言的那一類人,衛香並不清楚少年的身世,想到對方被師門種下凡毒,甚至直接扔到了東南大山的妖族手中,必然是死了。
如今親眼見到陸淵的麵容,這少女終於是忍不住心中的驚訝。
“你應該慶幸當年並未對我出手……”
陸淵對於淩霄仙庭的修士並無好感,當然也是因為現在他已經跟淩霄仙庭徹底結仇,這個衛香境界不高,雖然有著夜遊神的身份做保,但誰知道是不是真的隨著梧桐山叛變。
畢竟淩霄仙庭似乎對於這些叛變的修士提出了十分有我的待遇,對方作為外門弟子怎麼可能不動心。
狄秋沒想到陸淵竟然認知自己這個發小,當然也是因為他並未過多詢問衛香在梧桐山上的經歷,否則也必然會在第一時間知道對方是馮千秋的弟子。
“沒想到,陸公子認識的人還不少……”
之前那位與陸淵和敖夜交手的男子,此時也已經恢復了消耗的靈氣,作為一品修士,在凡毒之中消耗巨大,可是一來到這安全區域,想要恢復到全省姿態,也是十分簡單的事情。
陸淵不想談論自己曾經經歷的苦難。
“淩霄仙庭看來是內部出現了分歧。”
那男子輕嘆搖頭,“各大仙庭來此的修士,都是一盤散沙,沒什麼區別。”
陸淵認同對方的這句話,“你們能在如此混亂的迷陣之中找到這裏,看來也是清楚了離開這迷陣的法門。”
男子點點頭,卻又再度搖了搖頭,“太古大能佈置的手段,我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解決。”
說話間,男子的眼睛也不時望向位於那迷陣中心區域的諸多修士,他的目光幾乎瞬間就準確的落在了那位群玉山大師姐周瑩的身上。
“日遊神竟然也在這裏……”
陸淵也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向周瑩。
對方竟然是日遊神,這是陸淵沒有想到的事情,他原本還以為對方的意誌力強大,博學古今,更像是曾經境界交給之後跌落下來的謫仙。
看來還是自己猜錯了。
不過此時,陸淵也感受到了這個男子身上的氣息有些古怪,“如果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淩霄仙庭的謫仙吧……”
“很抱歉,你猜錯了,我是天道仙庭的謫仙,隻不過,在我修鍊成九品修士的時候,就已經直接穿越了譽王朝的疆域,進入了幽蘭帝國。”
陸淵清楚,謫仙之所以會被打碎境界扔到俗世,就是因為仙庭所為。
雖然不清楚此人是犯下了什麼過錯,被天道仙庭如此對待,但想到對方之前應該是仙庭之中的一位天仙以上的級別修士,如此被削去修為,定然是懷恨在心。
陸淵的目光繼續掃視著不遠的諸多淩霄仙庭修士,這些人很多都是三品境界,不過,其中一個手握算籌的二品修士卻吸引了陸淵注意力。
如果沒看錯,對方手中的算籌,就是方纔一根根飛來的鐵棍,隻不過,是那些算籌變大了。
想來,此人就應該是淩霄仙庭一方的符陣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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