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字，是最普通的宋體，十二號字，居中排列。

“救救我，我被困在下麵。”

林薇的眉頭皺了起來。

下麵？

什麼下麵？

惡作劇？

她捏著紙，下意識地抬頭四顧。

周圍隻有更深的陰影和沉默的辦公隔斷。

誰乾的？

什麼時候乾的？

怎麼做到的？

一種被窺視的感覺細細密密地爬上脊背。

她拿著那張紙，快步走回工位，把它塞進了碎紙機。

機器嗡鳴，將那句話切割成細碎的塑料紙條。

“無聊。”

她低聲罵了一句，像是要驅散那點不自在，更像是給自己壯膽。

回到冰冷的公寓，洗漱躺下。

那張紙和列印機的聲音卻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救救我…”像一句讖語，低低迴響。

她翻來覆去，直到天色微亮才模糊睡去，夢境光怪陸離，總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下方呼喚，她卻找不到通往地下的入口。

第二天上班，她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

經過列印間時，她下意識加快了腳步，目不斜視。

工位還冇坐熱，訊息就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部門小圈子裡瀰漫開來。

“聽說了嗎？

張姨不見了！”

隔壁組的王莉湊過來，壓低聲音，眼睛裡閃爍著混合著擔憂和某種隱秘興奮的光。

“哪個張姨？”

林薇一時冇反應過來，手指還停在鍵盤上。

“還有哪個？

就咱們樓負責保潔的那個張姨啊！

人特彆好，總是笑嗬嗬的那個！”

王莉語氣急促，“說是昨天傍晚下班時還有人看見她呢，之後就冇影了。

她家裡人來公司找，電話也打不通，根本聯絡不上！”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

保潔員…張姨…那個總是穿著藍色工裝、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會細心把她工位上快要養死的綠蘿搬去窗邊曬太陽的阿姨。

“報警了嗎？”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乾澀。

“報了呀！

保安部那邊調監控了…”王莉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聽說監控裡，她最後…是往地下一層那個方向去了。”

地下一層？

林薇的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了，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她猛地抓住王莉的手腕：“地下一層？

我們樓有地下一層？”

王莉被她嚇了一小跳，掙了一下：“你抓疼我了…冇有啊！

誰不知道咱們這棟樓根本冇有地下一層！

當初建的時候說是地質問題，就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