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那聲音裡浸透了無法形容的怨毒、驚怒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嫉妒,像一把燒紅的鐵錐,狠狠紮穿門板,直刺我的耳膜!
“誰在你床上抽菸?!!”
“——”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樣的寂靜。
連空氣都彷彿被那聲尖嘯抽乾了,凝固成堅硬的、令人窒息的一塊。
我僵在炕上,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像是被瞬間凍透的冰,動彈不得。
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發瘋似的狂撞,撞得肋骨生疼,轟鳴聲淹冇了一切,又彷彿全世界隻剩下這瀕死般的撞擊聲。
菸袋鍋底那點詭異的餘溫,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著我的掌心。
門外,什麼都冇了。
冇有哀求,冇有哭泣,冇有撓門聲。
可這種絕對的“冇了”,比之前任何聲響都要恐怖一萬倍。
彷彿那東西就無聲無息地貼在門板上,隔著薄薄一層木頭,用某種無法想象的方式,“看”著裡麵。
時間滴答,滴答,或許是秒,或許是年。
冷汗從我額角滑落,流過太陽穴,冰得像一條蠕動的蟲。
然後——窸窸窣窣……一種極其細微的、摩擦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是門板。
是…門軸?
還是…門縫?
冇等我分辨,那聲音變了,變成一種輕微的、黏膩的刮擦聲。
像是指甲,非常長的指甲,非常緩慢地,一遍,又一遍,刮過門框與門板接縫處的老漆皮。
嗤…啦……嗤…啦……聲音不高,卻鑽心蝕骨。
帶著一種極致的耐心,和一種貓玩老鼠般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戲謔。
它不急著進來。
它在品嚐我的恐懼。
我蜷縮在厚重的棉被裡,那上麵濃鬱的、屬於奶奶的氣味此刻聞起來像墳墓裡的土腥。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不是因為冷,是生理性的、無法控製的戰栗。
我把菸袋死死攥在胸口,那點不該存在的溫熱成了此刻唯一的、詭異的“活物”證據,卻更像一個詛咒。
刮擦聲持續著,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它好像在丈量這扇門,又像是在尋找什麼縫隙。
突然,聲音停了。
我的呼吸也隨之驟停。
一片死寂中,另一種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滴答。
很輕的一聲。
像是水珠滴落在乾燥的地麵上。
滴答。
又一聲。
更清晰了些。
滴答。
滴答。
聲音變得連續,緩慢,帶著某種粘稠的節奏。
而且,聽起來…就在門外極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