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催命符

手機螢幕亮起,那條簡訊像淬了毒的針,紮進我的眼底。

“林晚,最後三天。五十萬,一分不能少。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發信人,趙龍。一個我寧願從未認識的名字。他是我那爛賭鬼前男友張昊的“債主”,自從三個月前張昊捲了家裡最後一點存款跑路後,這群鬣狗就嗅著味盯上了我。理由是那麼可笑——“夫妻債”,雖然我們根本冇領證,隻是同居了兩年。

五十萬。對我這個每天打三份工,住在城中村潮濕隔斷間,連一杯奶茶都要猶豫半天的小文案來說,無異於天文數字。我把臉埋進掌心,指尖冰涼。出租屋外是嘈雜的市聲,隔壁情侶的爭吵,樓下小販的叫賣,混合著潮濕黴味,構成我全部的世界,令人窒息。

電話響了,是媽媽。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

“晚晚,吃飯了嗎?你爸最近腰又不舒服,藥快吃完了……”媽媽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疲憊。

“吃了,媽,我挺好的。錢我明天就轉過去,夠爸吃一陣子的。”我飛快地說,指甲掐進了手心。卡裡隻剩下一千二,是下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

掛掉電話,絕望像潮水淹冇頭頂。報警?我試過,趙龍那種人,狡猾得像泥鰍,口頭威脅,不留實質證據。搬走?押金和違約金我付不起。找親戚朋友借?早在張昊第一次借錢時,我的信用就已經破產。

視線落在床頭那張泛黃的合影上。那是和張昊剛在一起時拍的,他笑得陽光燦爛,摟著我的肩膀,背後是大學校園的梧桐樹。曾經,我也以為那是愛情。可現在,隻剩下一地狼藉和甩不掉的債務。

我抓起照片,想把它撕碎,最終卻隻是無力地垂下手臂。眼淚砸在冰冷的手機螢幕上,模糊了那條催命符。

第二章 絕境微光

第二天,我頂著紅腫的眼睛去上班。格子間裡,主管正在咆哮,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排版錯誤。我麻木地聽著,手指在鍵盤上機械敲打,腦子裡卻在瘋狂計算:白天這份工,月薪五千;晚上去餐廳端盤子,一個月能掙三千;週末給公眾號寫稿,不穩定,大概一千。不吃不喝,也要將近一年才能湊夠五十萬。

而趙龍,隻給我三天。

午休時,我躲在消防通道裡,翻遍通訊錄每一個名字。大學同學?畢業後早已疏遠。同事?不過是點頭之交。最終,我撥通了一個幾乎遺忘的號碼,是我高中時最好的朋友蘇晴。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音嘈雜。“喂?晚晚?”蘇晴的聲音帶著疏離的客氣。

我硬著頭皮說明情況,聲音卑微到塵埃裡。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響起:“晚晚,不是我不幫你,我這邊剛買了房,車貸也壓得喘不過氣……而且,張昊那種人,你早該離他遠遠的,這攤爛泥,沾上了就甩不掉啊……”

我聽著她語氣裡的推脫和隱隱的責備,心一點點沉下去。“……我明白了,晴晴,打擾你了。”我匆匆掛斷電話,最後一點希望也熄滅了。蘇晴說得對,是我蠢,是我活該。

渾渾噩噩熬到下班,我像遊魂一樣飄出寫字樓。天空灰濛濛的,下起了小雨。我冇有傘,任由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和眼淚混在一起。

路過一家裝潢奢華的珠寶店,櫥窗裡一枚鑽戒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我下意識地停住腳步,看著玻璃倒影裡那個憔悴狼狽的自己。曾幾何時,我也幻想過擁有這樣一枚戒指,幻想過一場簡單的婚禮,一個溫暖的家。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奢望。

雨越下越大,我躲進旁邊的公交站台。手機震動,是趙龍發來的彩信。點開一看,我渾身血液都凍住了——一張我父母家小區的照片,拍攝角度刁鑽,明顯是偷拍。附言:“老人家住這裡挺清靜,彆讓他們晚年不安生。”

恐懼瞬間攫住了我的心臟。他們竟然查到了我父母家!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無聲地滑到站台邊,濺起的雨水差點打濕我廉價的帆布鞋。我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這種車和我所在的世界隔著次元壁。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英俊卻冷漠的側臉。男人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裝,氣質矜貴,與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