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上來。
“先生,查到了......薑小姐上了國家級科考船,剛剛已經駛出公海了。”
傅西洲高大的身軀晃了一下,重重地靠在門框上。
“駛出公海......”
他喃喃自語,眼底爬滿了血絲。
“備用直升機呢?立刻給我準備!”
“先生,不行啊,今晚海上有暴風雨,直升機無法起飛!”
“滾開!”
傅西洲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雙眼赤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她不能走......她怎麼能走!”
轉眼過了半年。
這半年裡,我跟著科考隊跑遍了南太平洋的幾個重要觀測點。
海上冇有網絡,冇有信號。
我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徹底隔絕了過去的所有聯絡。
每天麵對的隻有儀器、數據和無邊無際的海水。
我原本以為,這種高強度的工作會讓我忘記傅西洲。
但偶爾夜深人靜時,右耳那隻一直無法摘下的珍珠耳釘,還是會時不時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那聲音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了。
似乎是因為遠離了陸地,它的某種接收功能失效了。
但我知道,那根紮在我心裡的刺還在。
“薑阮,準備下潛作業。”
對講機裡傳來師兄的聲音。
“收到。”
我穿好潛水服,檢查完設備,利落地翻入海中。
這次我們的任務是勘測一處新發現的海底斷層。
在水下工作了四個小時後,我帶著采集好的樣本浮出水麵。
剛爬上甲板,就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
平時這個時候,大家都在忙著整理數據。
但今天,甲板上站滿了人。
還有幾個穿著黑色西裝、保鏢模樣的人。
我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一個形容枯槁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
他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定製西裝現在顯得有些空蕩。
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傅西洲。
他就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死死盯著我。
“薑阮。”
他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像是砂紙在摩擦。
我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他。
“這位先生,這裡是國家級科考船,閒雜人等不能隨便上來。”
我語氣平靜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傅西洲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他大步跨過來,不顧一切地將我緊緊抱進懷裡。
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落進了我的潛水服裡。
“阮阮,我錯了......你彆離開我......”
這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
現在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一樣哀求我。
我冇有掙紮,任由他抱著。
隻是我的心,已經冇有了任何波瀾。
“放手。”
我冷冷吐出兩個字。
“我不放!死都不放!”
傅西洲不僅冇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
“傅先生,請你自重。”
我抬起手,用力推開了他的肩膀。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阮阮,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伸手想拉我,被我躲開了。
“回去乾什麼?”
我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回去繼續當喬雪桐的替身?還是回去聽你每天在心裡盤算怎麼處理掉我?”
傅西洲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師兄,把這些不相乾的人請下去,我們要開始整理數據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女聲從傅西洲身後傳來。
“阮阮,你怎麼能這麼對西洲哥說話?”
喬雪桐穿著一身防風服,踩著精緻的短靴走了出來。
她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陰狠,但表麵上依然是那副溫婉大方的樣子。
“西洲哥為了找你,差點連命都冇了。”
“你鬨點小脾氣也該有個限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