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接下來的幾天,我像個透明人一樣被困在這棟彆墅裡。
那個姓林的女人寸步不離地跟著我。
她叫林曳。
不愛說話,做事卻極其雷厲風行。
我去廚房倒杯水,她都會站在三步開外盯著。
這種窒息的監視感,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直到第三天下午,一輛紮眼的紅色跑車停在了彆墅院子裡。
喬雪桐來了。
AI公司的海歸千金,也是傅家長輩欽定給傅西洲的聯姻對象。
她穿著一身高定套裙,笑容溫婉地走進客廳。
傅西洲從樓上下來,親自迎了過去。
“西洲哥,好久不見。”
喬雪桐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傅西洲冇有避開。
不僅冇有避開,他還低頭對她笑了一下。
我站在二樓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
這三年裡,他對我笑的次數屈指可數。
大部分時間,他總是板著臉,教訓我這不對那不對。
原來他不是生性冷淡,隻是他的溫和不屬於我。
“阮阮在上麵嗎?”
喬雪桐抬起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了我的位置。
她笑著朝我招手。
“阮阮,快下來,我給你帶了禮物。”
傅西洲順著她的視線看上來,眉頭微微蹙起。
“下來吧,你雪桐姐專門來看你的。”
我抿著唇,一步步走下樓梯。
喬雪桐親熱地拉住我的手,將一個小巧的絲絨盒子塞進我手裡。
“之前在國外看到這對珍珠耳釘,覺得特彆襯你。”
“你右耳上那隻舊的就彆戴了,換上這個吧。”
她說著,還伸手想幫我摘。
我下意識躲了一下。
右耳這隻珍珠耳釘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我從來不離身。
隻是它的款式有些老舊了。
“雪桐姐的心意我領了,但我習慣戴這個了。”
喬雪桐的笑容僵了一下。
傅西洲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雪桐送你的,你就收著。彆總是一副上不了檯麵的樣子。”
我的心臟猛地瑟縮了一下。
他用“上不了檯麵”來形容我。
腦海裡的那個聲音又一次準時切入。
“鄉下撿回來的野丫頭,就算養了這麼多年也是骨子裡的窮酸。”
“比起雪桐的大方得體,她簡直像個跳梁小醜。”
“趕緊讓她把那破玩意兒摘了,看著就礙眼。”
我的手指緊緊扣著絲絨盒子,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喬雪桐適時地打圓場。
“西洲哥,你彆對阮阮這麼凶嘛,小女孩認生很正常。”
她轉頭看著我,眼神裡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憐憫。
“阮阮,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要學著適應。”
一家人。
她和傅西洲,纔是一家人。
而我,隻是個寄人籬下的累贅。
林曳端著茶水走過來,放在茶幾上。
喬雪桐看了林曳一眼,笑容更深了。
“西洲哥,你新招的這個助理,眉眼倒是跟我挺像的。”
傅西洲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辦事得力就行,長相不重要。”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連餘光都冇有分給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絲絨盒子放在桌上。
“小叔,明天學校有地質勘探的專業終試,我必須去一趟。”
我看著傅西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傅西洲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
“我說了,這段時間你哪裡都不能去。”
“那是關係到我能不能加入國家級科考隊的終試。”
我執拗地看著他。
“我必須去。”
傅西洲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傅家不缺你一口飯吃,不需要你去海上風吹日曬。”
“林曳,帶她回房間。”
林曳立刻上前,擋在了我和傅西洲之間。
“薑小姐,請。”
我死死咬著下唇,嚐到了一絲血腥味。
喬雪桐輕聲歎了口氣。
“阮阮,聽你小叔的話,他都是為了你好。”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