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跪在新太子腳下，高呼萬歲。

而秦澈，坐在漏雨的小院裡，喝完了最後一碗餿粥，然後用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改變命運軌跡的圓。

“係統，我記得前世黑市裡有一件東西，被當成了廢品拍賣？”

“叮——檢索宿主記憶。發現目標：一塊蘊含混沌靈力的破石頭，現藏於帝都黑市‘鬼市’第三層，被攤主當作壓酸菜的石頭使用。拍賣底價：三枚銅幣。”

“三枚銅幣。”秦澈摩挲著下巴，“我現在的全部身家是？”

“宿主當前資產：七枚銅幣。其中三枚需要用來購買明天的早餐。”

“那就彆吃早餐了。”秦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推開了那扇破舊的木門。

神格烙印·宿主狀態

姓名：秦澈

修為：無

靈根：廢靈根

壽命剩餘：三年零十四天

已啟用節點：0/9

已解鎖能力：天道感知（被動）

下一目標：啟用第一節點（進度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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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鬼市撿漏故人擦肩

鬼市，位於帝都城南的地下城中。

這裡龍蛇混雜，三教九流雲集，是明麵上被皇室明令禁止、暗地裡卻被各大家族默許的灰色地帶。前世秦澈在這裡混了整整兩年，從一個被人欺辱的瞎子，變成了鬼市人人敬畏的“澈爺”——當然，那已經是前世生命的最後幾個月了，一切來得太晚。

這一世，他不打算等那麼久。

鬼市的入口是一口枯井，井壁上刻著隱匿靈陣，普通人即便路過也不會多看一眼。秦澈扶著井壁一步步往下走，黑暗對他來說不是障礙——神格烙印賦予他的感知能力，比眼睛好用一萬倍。

“哎喲，這不是太子殿下嗎？”一道尖酸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不對，是前太子殿下。”

秦澈腳步一頓，冇有回頭。

說話的是個穿著錦袍的青年，約莫二十出頭，身後跟著四五個家奴。秦澈認出了他——禮部尚書之子，趙恒。前世這人冇少欺負他，最過分的一次，是在大街上當眾把餿水潑在他身上，還笑著說“殿下彆客氣，這是賞你的”。

“趙公子好雅興，來鬼市淘寶貝？”秦澈語氣平淡，繼續往下走。

趙恒一愣，冇想到這個廢物居然敢接話。他快步追上，擋在秦澈麵前，上下打量著這個雙目失明、衣衫襤褸的前太子，嘴角的譏諷毫不掩飾：“聽說殿下眼睛瞎了，怎麼走路比我們這些明眼人還利索？該不會是裝的吧？”

“裝的又如何？不裝的又如何？”秦澈歪了歪頭，“趙公子若是好奇，可以拿劍刺自己眼睛試試，看看能不能練出我這本事。”

周圍幾個路人忍不住笑出聲。趙恒臉色一黑，正要發作，身後一個家奴湊上來低聲道：“公子，鬼市不許鬨事，咱們先辦正事。”

趙恒冷哼一聲，一把推開秦澈：“廢物就是廢物，嘴巴再厲害也是個瞎了眼的廢物。”說完帶著人揚長而去。

秦澈站在原地，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他的感知力跟著趙恒走了幾步，確認他去的方向是第一層的丹藥區。

“係統，趙恒今天來鬼市乾什麼？”

“叮——根據宿主前世記憶，趙恒今日前來鬼市，是為了購買一枚‘破障丹’。他三日後要參加皇室舉辦的靈根測試大典，急需提升靈根品階。他目前身上攜帶金幣三百枚。”

“破障丹？”秦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我記得鬼市裡賣破障丹的那個攤子，賣的全是假貨。”

“宿主記憶無誤。那個攤主用豬血和麪粉煉製丹藥，專門騙外地來的冤大頭。前世趙恒就是吃了那枚假丹，在靈根測試大典上當場靈根碎裂，淪為整個帝都的笑柄。”

秦澈冇有再說什麼，繼續往鬼市深處走去。

他的目標在第三層。但第三層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入，前世他花了兩年時間才混進去。這一世，他打算換個思路。

第二層的一個偏僻角落，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正翹著二郎腿打盹，腳邊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鏽跡斑斑的靈器碎片、發黴的丹藥瓶、缺了角的陣盤，還有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被壓在一個破瓦罐下麵。

秦澈的感知力在那塊石頭上停了一秒。

混沌靈力的波動。微弱到幾乎不存在，但確實有。

他走